《糖果娃娃》糖小果

2、CHAPTER TWO 小果记得那

　　旋涡上升/2001。
　　糖小果是在七夕那天走的。
　　小果记得那个白色的情人节里街上都可以闻到巧克力和奶油的香味。小果看见自己的爸爸下班回家以后洋溢的笑脸。
　　小果听完爸爸的话以后很乖的开始收拾东西，小果在离开前把口袋里的糖果放在了自己的窗口。
　　那些五颜六色的糖果都有漂亮的包装。也很甜。那天夜里小果在火车上听到隆隆的火车声音。计算时间。小果想七七应该是看到了那些糖果的了。
　　“七七。我很想你。”小果怕火车的声音那么响七七会不会听不到她在想念她。卧铺里的床单和七七家里的一样。
　　小果是自己决定和爸爸妈妈一起去云樟的。她想你那个叫莫波的男孩子现在就在那个城市。小果想。莫波我内外能不能找到你。

　　七七。你要原谅我。我要找到那个会带着糖果来迎娶我的男孩子。我只能离开你。

　　糖小果刚到这个叫云樟的城市的时候头有一些疼痛。火车站的落木，刺耳的广播在一邊一邊的餉。難以適應。
　　“七七。我來了。莫波，我就在你身邊了。你什麽時候會知道呢。”
　　糖小果的傢還是在一條小巷子裏。古銅巷比同安巷要富裕的多也冷清的多。
　　同安縣裏的女人都是喜歡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一些閑話的。可是這裡沒有這種應該屬於不好的習慣。可是小果會那麽的不安。小果過了那麽久只知道古銅巷3號是一個健康的老太太。而4號是一個西裝男子。
　　只知道他們8點會出門。可以聽到汽車的聲音。看到小果他們偶爾微笑。小果有時候會想。他們是不是知道自己有那麽一個好聽的名字呢。
　　小果非常非常的想念同安縣裏的女人。那些閑先細細的話語。有很溫暖的味道。可是小果不後悔。
　　一下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八。小果開始習慣這裡的生活。朝九晚五的日子。和這個城市裏的人們一樣。溶化在城市的味道裏。

　　小果還是囘覺得自己是不屬於這個城市的。小果在自己的書桌裏面放了很多綠色的信紙。莫波曾經和小果說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生動的綠。小果覺得那麽多的綠帶在身邊就可以見到莫波了。
　　小果每天早上醒來會對窗外的叶子叫着莫波的名字.嘴角有那么美丽的笑容.小果会想莫波你有没有在想念我.应该会的八.因为我都在想念你.如此想念.
　　小果搬着手指数,这该是寄给七七的第22封信了八.寄往同安巷17号.七七只回过小果一封信.
　　“小果,我看见了那些好看的糖果.不舍得吃.我在上车前赶来和你告别.没想到你先走了.我也走了.不要寄信来/
　　小果.我爱你.”
　　小果猜想七七拿到的那封信是她匆忙写下的.只有一句话:七七.对不起.
　　小果不知道后来那里又住进了什么.他或者她收到自己写给七七的信会不会帮着好好的收藏起来./等到有一天.七七回到那里.他会喊着:喂.小姑娘.你的信.不过也许那时侯七七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八.她一定会很漂亮让人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然后七七一定可以感受到小果的温度和那些柔软的眼泪.七七.你在哪里?

　　小果在这个叫流加的中学里开始安静的生活.她开始学会对着对面走来喊她名字的人微笑.虽然小果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个学校里的人都会拘谨的喊她的名字.糖小果.不落一个字.
　　在这个城市里，除了爸爸妈妈喊她小果的人只有流凌和了了.流凌是那种特别漂亮的女孩子.有很长的直头发和白皙的皮肤.声音留连.很能让人羡慕.
　　流凌的学校和小果隔着一条街.二年前.小果走进流加中学的大礼堂.代表新生发言.小果揉着自己的衣袖很轻很轻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然后小果就跑出了礼堂,站在礼堂外面的空地里.小果看见袖口的痕迹.那么的想念莫波和七七.开始无法抑制的哭.小果听到一个声音对她:说你怎么哭了.
　　小果看见一双琉璃一样美丽的眼睛.流凌穿着公主衬衣.,蕾丝的花边.很漂亮.彩色的发卡在阳光下闪闪的.这么流光异彩的女孩子
　　“我叫流凌.我喜欢你.”小果听到这个女孩子对着她说七七曾经那么认真说过的话.流凌拉起了小果的手.
　　小果记得流凌听到自己说”我叫糖小果”的时候流凌一闪而过的光亮.只是这个一下子.流凌说小果,我给你买糖果好不好.
　　小果很干脆的摇了头.小果摸着口袋里的糖果想着莫波,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没有叫别人给我买过糖果..我一直在等着你.流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跳到了小果面前说你是在等人吗
　　小果记得自己应该是很认真的点了头的.。
　　了了和流凌不一样。她是很让老师头疼的孩子。了了明眸浩齿的。有修长的手指和很短很短的头发。像是清秀的男孩子。了了的耳朵上有7个耳洞。靠近耳骨的地方戴着两只圆圆的耳环。脖子上是一串银制的玉石。眼影是深色的。指甲很漂亮，上面都是繁复的花纹。
　　小果和了了是上下铺，一个不算很大的房间就住了她们两个。开学的那一天小果一直在下铺想着自己会和怎么样的女子一起住过三年。可是一直到那天天亮都没有人再走进来。小果就蜷缩在床边睡着了。
　　深夜的时候了了从门外走近来。发出响亮的关门声。小果说她永远都会记得那天的了了。手里就拿着一瓶冰水，穿着一身堇色的衣衫，斜戴着一定白色的帽子。挑着眉头问小果。“你怎么这样子睡？”
　　小果看见了了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七七，小果觉得这个女子也是如此的勇敢。“我只是想问问你。你是喜欢睡上铺还是下铺。”
　　了了看着小果忽然笑了。那么明媚的笑容。
　　“我喜欢和你一起睡。”
　　了了原来只是想逗逗这个让她觉得特别善良的女孩子。没想到小果却是很开心的点了点头。了了看着小果开始开心的铺床。然后把一床很好看的窗褥盖在木版床上。枕头上绣着莫波两个字。
　　小果躺进被子里然后喊着了了的名字。了了笑着就躺到了床上。开始听这个女子絮絮叨叨。
　　“了了。我叫小果。糖小果。你想要和我在一起吗。”了了点了点头。钻进被子抱着小果。

　　了了
　　小果。其实那天看见你那样子的躺在床边。对着我笑。我就决定要保护好你。这样善良的女子不应该受到伤害，任何。
　　那天我本来只是想和你来说我是不会住在学校里。所以我什么都没有带。但是你对着我说：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这个温暖的话语。我就决定了。莫波是你爱着的人吗。所以你要睡着也可以拥抱着他，至少不会忘记他的名字。
　　如果我知道这个男子以后会给你带去那么多的伤害，我一定会把床单给扔掉。即使。你怨恨我。

　　第二天．
　　小果醒来的时候了了已经起来。她站在窗子边上。有斜斜的阳光照进来。了了眯着眼睛，刘海上有金色的阳光。小果觉得日子就是会如此明媚的。睁开眼就能看到这样的女子。
　　“小果。”
　　“恩。我们去吃早餐八！”
　　小果看见了了很灿烂的笑。嘴角有可以融化冬天的暖。
　　小果记得自己拉着了了的手在校园的走廊奔跑。手心有点汗。潮湿的温暖。然后她们两个在众目睽睽下吃了一大盘的东西。出来的时候了了说：真好。
　　小果一下子就分了心。“真好。”很熟悉的两个字。莫波常常看着小果就说出这两个字。像是一句咒语，念的多了就相信了也就成真的了。
　　小果的心柔软开来。“莫波。原来你说的话。我全部都记得。”
　　很多琐碎语言，在爱人的口中会成为致命的魔法。重重的落下。让人刻骨铭心。
　　小果蹲下身子。不再说话。她知道再说话她的眼泪就会流下来。淌成河。
　　了了从后面抱住小果。
　　“小果。不要哭。你知道吗。人没哭一次就会冲淡内心最深处爱人的痕迹。到最后你不可了。你也不记得爱人的名字了。”
　　小果看见了了的手，手指骨骼分明。左手的无名指戴着银晃晃的戒指。
　　“了了。我很想念他。很想很想。”
　　“我知道。我都知道。”
　　了了的手指像是忽然用了力，指尖泛白。

　　“去上课八。”
　　“好。”
　　老师像是比较开明。了了和小果自己选了位置坐下。靠着窗子。窗外一排排的扬花树。
　　“小果。”
　　“恩？”
　　“你说那些曾经奋不顾身爱过的人。这辈子，还可以再见吗？”
　　小果看见了了的眼睛。没有焦距的落在外面的扬花树上，阳光在她的连上逗留。
　　“会的八。一定会的。那些你所爱过和爱过你的人。彼此都会记得。并且约定。即使到最后诺言太多了都被屏弃掉了还是会见面的。这辈子有了约定。下辈子就不会错过。”
　　“也许。”小果看见了了闭上眼睛。很安静的笑容停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