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疯狂一夜II 坐在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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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我们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心有纠缠,却又小心翼翼地绕过雷区.
"我,想找份工作."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出了个这么"愚蠢"的话题.
"恩?"汉斯猛地停下脚步,一脸迷茫地盯着我.他的表情暗示着,我的话好象是从火星飘来的,火星语,他完全不懂.
"PART TIME."我又重申了一下.
"哦,"他闷闷地恩了声,又继续和我往前走.
"你有兴趣吗?"汉斯以前曾提过,他也想找个打工的机会.
"NO."他简单地吐出两个字.这下,换做我呆了.事实上,说那话时,他的表情有点微怒.
我意识到他的不高兴,也就闭口不再说一句.其实,汉斯以为我会主动开口聊我们两个之间的事,而不是为了逃避和他东拉西扯.
看到我似乎被吓到,又好象受了委屈的样子.他又主动开口,"C,如果你想我和你一起去,我会去的."
这算哪门子回答?我"白痴"地瞪着他,"我,我..."居然一贯伶牙厉齿的我变成了结巴.我明显觉得自己脸夹开始发烫,额头貌似也开始"蒸腾".汉斯却笑了,很"暧昧"地笑着,很温柔地低头看我.
我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而且周围连一根救命的稻草也没有...
转身,跨出大步伐."你来追我!"我朝着回体育馆的方向,突然急跑.汉斯一定没有料到,因为几秒钟之内,我没有听到身后任何的声音.接着,他跟着跑了上来.
气喘吁吁,我重新来到了体育馆的大门.突然激烈的运动,让我的脸一下子全红透了,甚至都觉得喘不过气.我一手扶住了楼梯中间的扶手,另一手插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汉斯已经追了过来,直直地站在一旁.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被他激怒了似的, 回头就朝他吼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我?我只是随便和你一说,我,我,其他的,我根本不在乎!"话说的语无伦次,我狠狠地盯住他.为什么,为什么偏偏给我压力的是你,我一直以为的最好的朋友.我紧紧咬住嘴唇,头觉得好烫,手却因为激动,而变得冰凉.说完,连体育馆的管理人员也回头看着我们,而且好长一段时间.
我安静下来,又觉得刚才失态了，牵了牵嘴角,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就这样,我们无言的朝回羽毛球场的方向走去.一直到了门口,汉斯突然停了下来.他很认真,很认真,一字一句地说:"C,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没有任何解释,他拉着我的手臂,回到了赛场.
这次,我没有被吓坏.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几天的纠结不就正因为这一句话吗?
赛场里,汉斯的队友还在网前和别人撕杀.而汉斯却把我拉进了他们队坐的一排.大家礼貌性地一笑,没多说什么,也就安静地继续看比赛.
终于,比赛结束了.汉斯他们几乎以绝对性的优势压倒了对方.我们起身,他和队友们高兴地击掌,拥抱.一会儿,汉斯把我拉到他的身旁."这是C,这是..."有几个朋友是我不认识的,他简短地做了介绍.原本以为大家就要这样散场了.可没想到,A提出,他想再练练,希望汉斯能提点一下.汉斯面露难色,他尴尬地回头看了看我.当然,我不能那么小家子气,"恩,没事.你们接着玩,我等你."居然,我很"识大体"地朝他笑了笑.
之后，汉斯和朋友们又换了一个训练场地，他耐心地讲解着回球，发球的姿势。是时候该想想怎么办了，我换了个地方，坐得更舒服一点，然后手撑着头。我想，我并不讨厌汉斯。喜欢？对，也许有一点吧。不过，这只是因为我们很深很深的友谊，并不夹杂着男女私情，就像我喜欢很多其他人一样。哈尼，胖子。。。等等一些，因为他们在我生活中扮演着不可缺少的角色，某些方面成为我很大的支柱。其实，就这么简单。而紧张，心跳，甚至迷茫都是因为我从未经历过这种局面，当一个人突然在我身边，想要扮演我生活中最重要的那个角色的时候，我被吓到了。我客观地出奇，一一解释着最近自己身边发生的改变。（我至今都不知道，当时那种种为自己解释，开脱的理由是不是逃避更或者是自欺欺人。）安静地思考，我意识到对汉斯的喜欢只可以存活在友谊中。重新抬头看着他矫健的身影，我淡淡地笑了，甚至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汉斯抹着汗，从场上下来，“笑得这么开心？”显然，他看见了。
可，这叫我如何开口。我笑，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喜欢”你？我轻轻摇了摇头。
汉斯躺在地上，整个人都好像蒸了桑拿一样。“c,我是不是打得最好的一个。”他闭着眼镜，好像非常陶醉自己的胜利，还带着点沾沾自喜。
“tts,才不是类。。。”我忍住笑意，“你才不是winner!"我故意逗着他。
“你才是。”他坐起来，重新面对着我。
我虽然知道自己的心意，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让他明白，至少，现在，此刻，不会是最佳时机吧。
汉斯开始唱歌，一首接着一首。开始，他唱得很轻很轻，甚至，我没意识到他的用意。
第一首，我听到的，听清楚的是”for all we know."Rod Stewart的嗓音非常有特点，淡淡的沙哑，但有时又听起来细巧入微。汉斯当然是唱不出那种风格的。他用流行乐的方式演绎，充其量，只能算还入得了耳。
“I will hold out my hand. And my heart will be in it."我看着他，有点感动，当时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把这首歌唱得如此动情。（虽然不是最好听的，却被他唱得格外深情。也让我意识到，他在诉说我们之间的故事。）这实际是首离别的歌，for all we know, we may never meet again.so love tonight....."
他唱了很多很多，好多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那一首是经典的不能再经典的amazing grace。他整个人慢慢靠近我，很近很近，近到我的视线之放得下他。
“Amazing Grace, how sweet the sound
That saved a wretch like me.
I once was lost but now I'm found,
Was blind but now I see“
当歌曲终于结束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吐出，“amazing grace".我很喜欢blue和jazz 风格的音乐，而elvis的原唱也是我感觉最有味道。
“yes, and you are my amazing grace。”汉斯温柔地注视着我。我感觉自己好像要被点燃，却又好像快要被融化。
“汉斯，别，别这样。plz。”我貌似在求饶，这样暧昧的气氛，简直让我透不过气来。
“fall in love with me。”汉斯继续说。而我只有一个劲地说，“don't,plz,plz....”
回去的路上，汉斯朋友开着车。我和他坐在后排。长时间的体力消耗，让他疲累不堪。尤其是他昨晚才到的美国，连个时差都没来得及换。那个朋友放着舒缓的歌曲，汉斯轻轻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恩。。。“我支了一声，不安得扭了扭身体。
他并没有移开，只是又往我肩上靠了靠。我不敢侧头看他，却清晰地嗅到他的汗味。
“我好累。。。。”他沉沉地吐出一句。也就是这一句，让我心软，不再抵抗。
他的手犹疑着，触碰我的指间。
“啊。”我猛一回头看他，天呐，他的手怎么这么冰凉。是完全感受不到热气的那种。而他不是才刚刚运动完吗？甚至，他的发梢还剩着汗水。 “你的手好凉。”我定睛看着他。
“因为我好累。”他还是这句话。
后来我猜，也许是因为他靠着我，心里也紧张的不行吧。
的确，汉斯那天的表现不平常。很久以来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汉斯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因为他受了伤，只想找个避风港。也许，这个怀疑也是直接导致我不能考虑接受汉斯的原因。因为，如果这段感情只是个替代，而最终不能发展为爱情。那么，我会遍体鳞伤，也许会一蹶不振。我是个非常理性的人，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坚持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几个星期后，当我把这段插曲告诉哈尼。她也沉默了。最后，她慢慢地说：“当一份真爱发生时，没有人可以理性，你只会是他的俘虏。”
转而言之，如果当初我和汉斯的感情真的是爱，那么我又如何能找出理由拒绝得了他？
我不是个爱幻想，爱浪漫的人。可19岁那一年的傍晚，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一个男生亲口说喜欢我，亲自为我唱了数不过来的情歌。还有那夕阳下的影子，林荫道上的漫步。即使最后我们的故事不曾真正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疯狂一夜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