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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时暇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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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城主。”孟川带着自己的学徒走进然祈室,对着时幼弯腰恭敬的喊声。
时幼看着孟川嗯了一声。
孟川,时暇城尚衣坊坊主,城主府专门去那定做衣裳,有三百多年家族传承手艺,普者。
孟川是懵逼的,自己都快要上床休息了,毕竟大晚上的谁做衣裳啊,结果就被少城主专门喊来,然后刚进门就吓了一大跳,只见少城主冷冷的在门口站着,地上蜷缩着一个小孩,这情形怎么也不是来让自己量身制衣的吧。自己只是个做衣裳的啊,心里哭戚戚,表面却不敢诉说这些。
其实这不能怪时幼大晚上把人喊来,时绥不知道有要给孩子重新定制衣裳这一回事,时周没主子吩咐不敢擅自做主,时幼也是晚上吃饭的时候才想起这小孩刚来没有衣裳穿。
时幼指了指地上的人,示意孟川要制作衣服的人在地上。
孟川弯腰表示明白,还以为是给少城主量体呢,走到时奴跟前,皱着眉,这人躺在地上哭,这让我怎么体量啊,没办法顾客就是上帝,我这真的是小本生意啊,有点讨好道:“小公子,我是尚衣坊的,少城主让我们尽快作出于你合身的衣裳。烦请小公子可以站起身来配合我们一下,这样方便我们为你量身体裁。”
呜咽停止……
有人说,尚衣坊,少城主,做衣裳,给我……
时奴惊愕了,伸展开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人,不可能?又把疑惑的眼神看向时幼,真的吗?
看着时幼皱眉的点头,时奴受宠若惊,猛地想站起身却因刚才挣扎已无力,导致还未站稳就又倒下,时奴趴在地上,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双腿而是急忙看向时幼,哥哥不会生气吧?时幼的眉头更聚在一起,哥哥是生气了,时奴心里有点忐忑,最后还是在孟川的学徒下帮忙下站起来。
“小公子,量体需要你站直身体,尽量把你的身体展开,这样制作出来的衣裳才合身。”看着自己说完这句话独立认真做好动作的时奴,孟川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对着自己的学徒道:“我量你写,切勿写错位置。”
看着自己学徒拿出笔纸放在桌上,准备开始记录,孟川对时奴道:“那小公子我们开始。”
“嗯。”时奴脸颊微红点点头。第一次有人给自己量身定做衣裳,一个属于自己能穿的衣裳。
时幼看着孟川已经开始,就走出卧房,坐在大堂正椅子上,随手拿起自己以前乱放的书,望着发呆。
时奴看着时幼走出去,开口想说什么却不敢,眼珠乱转就看着孟川说一个数字,学徒写一个,连一个学徒都可以识字写字,而自己也只是在馆里认识一两个字,也笔纸都要悄悄不要人瞧见才能触碰,好羡慕。
“少城主,小人已经量好了,今晚会赶工,为小公子制作出一件明早能穿的衣裳。其余衣裳会在半个月内送到府上”孟川量好后,带着学徒走到时幼两米处,交代了事情。
时幼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就让孟川带着学徒退下。
见,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时幼慢悠悠走上楼梯,突然大堂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
“哥哥……”时奴半掩着自己的身体,探出头部身体躲在门外,看着时幼快要上楼的身影,急忙喊道。
时幼停下上楼的脚步,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冷意道:“我不是你哥哥。”说完转身上楼,留下惊愕的一张惊愕的脸。
想说又不敢说,唯唯诺诺的,真难想象上一世那个运灵卓越,举止不凡的人啊。
时幼委屈的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来时暇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
讨厌自己,却带着自己去洗漱休息。
甩开自己,却让自己牵着走。
看不上自己,却让自己上桌吃饭。
让小厮扒了穿在自己身上的衣裳,却让别人给自己定做衣裳。
让人晚上加班加点给自己做衣裳,却不上自己叫他……哥哥。
哥哥……
自己离开馆里和时叔叔来时暇真的好吗?应该吧,毕竟有好吃的,有定做的衣裳,有舒服的床……
时奴躺在舒适的床上辗转难测,最后还是抵不住心情高低进入睡眠。
时幼坐在大堂右侧的桌上,吃着早已不属于早饭的早饭。
下人看着慢悠悠吃着,早饭?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有个赖床的主子没有办法只能按照主子的习惯来。
时幼看着大堂左侧然祈室门静静的关着,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冷道:“时奴呢?”
“见早一直未看见卧房门开。”
“去把人叫醒。”
“是,少城主。”鸣画弯腰退下,走到卧房前敲了敲门,见未有人回答就推门而进。
“对……”时奴穿好衣裳简单的洗漱后就急急忙忙跑到桌前道歉。本来哥哥就讨厌自己,自己还在第二天就起晚了,“对不起,哥”哥,另一个字咽在喉咙里,时奴想起昨晚时幼的话,整个小脸可怜在一起。
“叫……少爷,”时幼看了时奴一眼,冷冷道,“吃早饭,吃完跟我走。”
懒。
“好……好的,哥……少爷。”不再是哥哥了。时奴小心翼翼的坐上凳子,小心翼翼的吃着准备好的小米粥。
时幼看着时奴的慢吞吞也不介意,自己也慢。
吃完,早饭?时幼带着时奴一行人向书香阁慢悠悠走去。
沈溪书看着远远走来的一行人,又抬头看看了天上太阳的位置,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都快午时了吧,再晚来半个时辰都要吃午饭了,这少城主来书香阁的时辰越来越晚了。
“沈先生。”时幼点头示意了下。
沈溪书,时暇览书学院的老师之一,知识颇渊,被自己的父亲聘请到府里为自己讲授学业。三十未满,束冠书生袍,春风和气,普者。
时幼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时奴,悠悠道:“沈先生,以后你的任务就是教他读书识字,我要他一个月内学会全部的字。”
“教他?一个月?全部?”沈溪书看了看时幼指着的时奴,有点吓到,这孩子的半边脸甚是可怕,听到时幼的话后,沈溪书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惊讶的表情,突然带了个人过来就让自己直接教他,而且还是让小孩一个月内学会全部的字。认,读,写,义,应天大陆千千万万个字,就连当初的自己都不敢说能在一个月内学会全部的字。
“烦请先生以后每天都要来城主府,只要教他认和读就行,其他的以后再教。”时幼点点头,“他叫时奴,具体情况需要问其本人,我的学业就暂停吧。”
“可城主那……”沈溪书欲言又止。
“无事,父亲不会怪罪于你。”
“好。”沈溪书很担心但还是点头同意,毕竟是少城主自己说的,只是自己教授的人变了而已,如果只是认,读,一个月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的,希望小孩有点学识基础,这样自己教的也方便,要是没有基础的话,那也只能是累点而已,只不过没有教少城主那么轻松,少城主有事时吩咐一声就可以不来,都快半个月未叫自己来城主府,结果一来就那么大个任务。
时奴呆愣着看着时幼,哥……少爷让自己读书识字,还是让教少爷的先生教自己,想到自己不用羡慕别人,想到自己以后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碰触笔纸,可以用笔在纸上写字,不仅喜上眉梢,少爷还是对自己很好的,跟时叔叔回时暇真的是好的。
时幼命人重新安排时奴的书桌,然后把自己的书桌移到窗户下,也不去看那么的情况趴着就想睡。其实让时奴学字只是为了以后更好的……
时幼坐在窗前,在阳光的沐浴下,迷迷糊糊,耳旁是朗朗的读书声。
昨晚未睡好的不止时奴一人。
直到下人来说午饭已准备好,才清醒过来。
午饭是三人同席而食,在期间,时绥知道时幼让时奴跟自己一起学习很是欣慰,直说时幼是个好哥哥,然后又让洵儿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了哥哥的一片心意。
时幼和时奴下意思瞒着时幼让人叫洵儿,时奴。下人不常在城主跟前有话语权,有话语权的又不多嘴,以至于让时绥从未知道自己带回来的孩子被自己儿子赐了姓,改了名。
微风拂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吹得片池涟波荡漾,吹得朵莲香气袭人。
树叶阴影斑驳下,一抹蓝月色躺在睡椅上,打开的墨书遮盖在脸上,让人不知是醒是睡。
一声恭敬的少城主打破了这片宁静。
“周伯你来了。”时幼拿下书坐起身,看了眼前的人。
“不知少城主喊属下来有何事?”少城主叫自己的时候,自己还在整理资料,以前都是跟城主禀告时暇城,城主府的大事件,而这次听自己说道少城主一个月前参与了时暇城的管理,就让自己把这一个月来时暇城发生的大小关于少城主的事宜详细整理出来,因为是临时下的任务,而且需要删减,比较繁琐。
“想让周伯帮我教教一个人。”
“教人?是谁啊?”时周有点疑惑,让自己教?自己哪里有墨水去教人?难不成教他如何做下人?
时幼用手指了指回廊下正捧着书在认真看的时奴。
时周随着时幼的手指的方向看去,阳光下左半边脸很显眼的黑色线痕,城主带回来的人?然后就听见时幼悠悠道:“时奴,记在城主府下人花名册上,职位是专属于少城主独立小厮。麻烦周伯帮我慢慢教他如何做好一名小厮。”
时奴?那个小孩不叫这个名字吧?小厮?老爷知道吗?
时周指着还在看书,没有注意到树下的情形的时奴,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疑惑,“时奴?城主他……”
“这么点小事父亲是不会知道的,周伯对吗?”时幼打断时周未说的话。
“对。”午间的时候听下人之间说少城主带时奴去书香阁,让沈先生教时奴读书写字,自己听后还大惊,这不是少城主的性格能做出的事来,这不原来是这里在等着,毕竟城主一年未归,信里也未提到,这突然带个人回来,说让做自己的弟弟,虽然知道不是自己父亲亲生,但心里还是难受的。时周如是想到。“那,时奴的吃穿用度也是按照一般小厮的安排来吗?”独立小厮和一般小厮差不多吧,时周多问了一句。
“吃穿用度吗?”时幼顿了顿,“吃和我一样,其他按照我的一半来。”
本来就瘦,吃不好,怎么玩。
“……,好的。”两个一般小厮的吃穿用度都不如这一个独立小厮,这还是小厮吗?果然很独立。
时幼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时周,以为时周不舒服,“周伯那你先下去吧,时奴等你有空过来教一教,不急。”
“好的,少城主,那属下先告退。”时周大概明白了时幼的意思。
这一个月,时奴是在沈溪书的认真教导下和时周时不时的慢慢教一教下度过。
这一个月,时绥是在堆积了一年的工作事宜下忙碌度过。
这一个月,嗯,时幼很悠闲的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在听到沈溪书说教的差不多了后,晚上时幼带着小厮走进了一个月未进入的大堂左侧然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