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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梦回 前世,伙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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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伙伴们一个个在自己面前死去的画面,涌入脑中。
一群初涉世的毛头小孩,纵然武艺高强,却也抵不过公孙家的两位公子和百位高手。百般周旋,终是被发现围堵。
江沅是洛水族人,公孙天南攻入洛水族,全族上下几百条性命被害,逼迫江沅现身,自裁与洛河之畔,几百族人坟前。
罗葶苈身手最差,不幸被俘。公孙铭,公孙胜和公孙罗勒不会做什么。但公孙天南却不一定,他将罗葶苈丢入门下下属中。一群武人,一个秀丽的小姑娘,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大家救回罗葶苈时,她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全身淤青,眼神中失去了神采,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无论是谁和她说话,她也不答。
苏志行与罗葶苈青梅竹马,那点心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原本可以好好在家中待着,却遇到了靳长风,秦艽,杜蘅三人。但罗葶苈性子本就如此,苏志行也没过多阻拦,一切都是自己跳进这个漩涡,自然怨不了他人。
但是却恨,恨自己当初既然由着罗葶苈的性子来了,却不能好好护着她。
抱着罗葶苈在山洞中不眠不休照顾了五日,终于罗葶苈恢复了神智,却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劲。
眼中的流光化作了漆黑。五人被发现时,罗葶苈扔下一个装满了药的包袱,拿着一个小瓷瓶扑入敌中,一把死死抱住了公孙胜。瓷瓶碎裂,瓶中粉末被风吹散,吸入粉末的人,全都皮肤糜烂,露出血淋淋的架子。公孙胜处在最中间,猝不及防瞬间只剩下一个架子,罗葶苈也不例外。
化尸粉经由江南医药世家的传人之手,药效强劲。足足两日才能进人,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苏志行一把大火烧掉了长右,逼得公孙天南亲自下山。在长右山前与公孙铭力战,终是不敌“红”人多。杜蘅,靳长风和秦艽赶到时,苏志行已被百箭齐发穿身致死。
那天苦战到第二日天明,双方都筋疲力竭。“红”所有手下被杀红了眼的三人全部剿灭,秦艽被公孙铭一剑穿心。杜蘅重伤倒地不起,靳长风手刃公孙天南与公孙铭后,来到杜蘅身边,用罗葶苈留下的药颤着手给她喂下。
杜蘅终是闭上了眼,醒来时已是天黑。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处山洞,靳长风就躺在身边。旁边还放着被无数支羽箭刺地面目全非的苏志行,和衣服像是浸在血中的秦艽。
杜蘅压下心中的悲伤,去拿药包,给不省人事的靳长风和自己包扎。
将秦艽和苏志行火化,骨灰装入百宝袋中。一月后和靳长风出了山洞。
长右山被剿,“红”覆灭,公孙天南身死,公孙罗勒不知去向。这件江湖中所有人都不敢做的事,却是被几个小孩子给做了。
江湖中各人原忌惮几人实力,但最后却只看到靳长风和杜蘅两人,不见另外四人。他们两人游走江湖,一路行侠仗义,收获了不少赞扬。
势头越来越猛,于是几大门派商议过后,竟是设下鸿门宴,靳长风为保杜蘅,心脏受剑,护着杜蘅摔下悬崖。一直将杜蘅护在怀中,崖边的树木,凸出的石头,全砸在靳长风背上。落入河中才放开了手。
杜蘅将靳长风带上岸边时,他已经断了气。抱着冰冷的躯体坐在河边,坐了一日,不吃不喝不喜不悲。
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像是父亲当初给自己百宝袋提到的一位高人。高人是谁来着?哦,对了,是极北之地的一位高人。高人好像是会空间之类的异术,高人会异术是不是也能就他们?
忍痛在一处山洞中火化了靳长风,揣着骨灰,一步步走向了极北。
梦境杂乱无章,随意乱跳,在梦中作为一个旁观者,却是一丁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一丁一点动作也做不了。看到最后,直接麻木了,不哭不闹,静静看着。
敲门声吵醒了杜蘅的梦,杜蘅恍惚着睁开双眼。眼中泪光闪烁几下,很快隐去。重新闭上眼,再睁开,暗骂自己一声不争气。眼中重新闪动着坚定的光。
打开房门,是小让在门口敲着门,见杜蘅起来了,弯了下腰说道:“星儿姑娘起来了,罗勒公子等你一起用早膳呢。”
杜蘅点头表示知道了,在小让的带领下走到厅堂。
公孙罗勒正坐在桌边站在窗边看书,手中转着一把折扇,青色长衫,白色底衣,好一位翩翩公子形象。可是杜蘅现在心里对姓公孙的都提不起好脸色,自然无暇欣赏这幅美景,也就没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和公孙罗勒的看起来有多么的搭配。
自顾自坐在了桌边,调整了心态,说道:“不是说吃饭了么?”
话语里带了些许僵硬,公孙罗勒以为是昨晚的事情导致的,也没往心里去。将书搁在窗台上,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只碗盛了粥递给杜蘅。
杜蘅看了那只手腕,看了半晌,还是接过了碗。
公孙罗勒将杜蘅的反应看在眼中,他思忖几息,抬眼给拂心使了个眼色,拂心会意带着小让出去,关上了门,自己站在门口守着。
杜蘅心下一紧,将手放在膝上握着,面上一派镇定。
公孙罗勒一手托腮一手拿起折扇点着桌面,想了想,说道:“怎么了?”
杜蘅垂下眼眸,回道:“没事。”
公孙罗勒看着杜蘅半晌,不去追究杜蘅的反常,说道:“第一次见你就看你一直带着一根竹笛,料想你应该很喜欢笛子,想到房中收集着一管不可多得的翠玉笛,音色极其漂亮。且与你平日爱穿的衣服颜色甚是般配,待会我就取来给你可好?”
杜蘅调整好了心态,兴致勃勃回道:“是么?你那么爱收藏的性子,那管玉笛一定非凡品吧?那我可真要见识见识了!”
公孙罗勒笑笑,放下折扇拿起碗,说道:“先吃饭。”
饭后,他果真取了一方型白色锦盒过来。锦盒上以金色丝线修着牡丹花纹,捧在手中分量极其之重。
打开锦盒,红色打底中间,一管翠绿的玉笛横躺着。取出玉笛,指尖感到一片冰凉,掂了掂,笑道:“这玉笛挺沉的啊!”
横于唇边,一串冷冽清脆的声音从笛声发出。一曲毕,放下玉笛。绕是杜蘅多年习笛御兽的经验,也不能一时习惯此笛的重量。
杜蘅从小到大接触最多的便是笛子,自是个爱笛之人,拿到了这等难得的好货,怎舍得放手?
抓着笛子小心翼翼问道:“这笛子,真送我?”
公孙罗勒挑眉,眯着眼笑道:“喜欢就拿去吧,好物件就得跟好主人,我留着又没什么用。”
杜蘅看到一旁的拂心一脸肉疼的样子,怕公孙罗勒反悔,抓着笛子往自己腰间一揣,快步走出了厅堂的门,头也不回地对着后面挥了挥手说道:“还不习惯这种分量的笛子,我先去试试手,争取早日能适应。”
杜蘅往后院走时,听到身后有匆忙的脚步声,心中微动,停下脚步。不一会儿,看见公孙罗勒带着拂心随着来人一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