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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光晕 我们都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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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宋城车祸的事件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打完官司以致言衫故认为满意结束以后,
言颂便也有了近乎一年的时间没有在见到过那个笑起来不正经像个坏痞子的小叔叔了。
干燥燥的S市里学校组织的艺术节只临近几个多月了,
前脚刚看完小屏幕里的天气预报上音色嫩的像要掐出水来的新晋美女播音员不安分播报完南京今天是晴天转多云,
后脚却像故意打脸一般急不可耐的下起了淅沥的小雨点,
左手拿着发剪的理发师Tony手上忙活着,嘴里也嘟嘟囔囔的随着动作不肯停歇,
捏着宽大的耳唇嘲讽肚子里只要灌点洋墨水就可以瞪着大眼睛胡诌这倒霉的坏天气是万里无云了。
林囡囡听完后笑着张口附和,
边从小巧分明的包装袋子里用手指头捻着不知几星期前从超市里买东西顺来的西梅糖往嘴里塞,边竖起耳朵听理发师滔滔不绝的骂京片子,
等到理发师喝了一大杯白开水仍然有些口渴所幸不在开口说话时,又端坐身子一脸正经的继续理发师的京片子,
“今天的天气真他妈的给力咯,老子跟莫扎特的约会全都想当然喂给这场大雨了。”
言颂眯着眼瞅着林囡囡张牙舞爪的表情也只是习以为常的轻轻抿了抿唇畔,到底还是年幼时习惯露出的似笑而非笑,
她不知何时已经及腰的长头发被剪短了很多,又按照头上理发师多余又风.骚的提议染了一头鲜亮的薄藤粉更衬着皮肤干燥白腻,
“阿颂,我觉的你要是化妆了肯定好看。”盯着看了许久的林囡囡才眨了眨因为长时间注意力集中而泛了红的眸子,颦颦笑意扬起眉头喂给言颂包装袋子里的最后一颗西梅糖。
“我要是化妆估计会被言衫剥了皮,拿着扫帚满院子追着骂小狐狸精。” 言颂侧目注视小镜子上自己生了黑眼圈惺忪的眼眶随口扯出了一句玩笑话,
心里却早已揶揄出言衫学着巷子里神志不清的李婆婆骂街时娇滴滴的小细嗓子,重重的跺着她那双宝贝的小羊皮鞋,跟磕多了药似的摇头晃脑瞎叽歪,
“我看你就是欠管教的,女孩子家家的不学好偏学那些个不正经的狐狸精去外头勾引汉.子,指不定哪天就给我抱回来一个半大还不会喝奶的孩子,死丫头要我老命了。”
“这就是你妈老古董了,长的唇红齿白的小姑娘化了妆要多好看有多好看,看看现在那些大火的电影明星,我妈到现在就后悔自己以前不懂得保养了,看看现在细纹一下子就生了那么多,用了再多再好的东西补救不还是白糟蹋了那么好的小银瓶。”
林囡囡说话说到兴头上时的样子像一头在丛林里不知被困了多少天都不见天日的莽撞的小狮子,
即使下一秒掉进丑恶嘴脸的猎人的陷阱里估计也是裂开嘴笑着的。
“她不是我妈。”言颂不甚在意的伸手在空气中做了详装一个重重拍她脑壳的动作,
“哎呦,我这不是忘了吗。”
大约一刻钟后又笑嘻嘻的从身边呆住的人小巧精致的GSZ里掏出两张红票子递给忙着招呼下一位客人的理发师,
刚想开口随意几句称赞却又被林囡囡打断在后头接茬,索性甩手独自去看看别样流行的发色,
“您理发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唉,就是在婚姻上的事还是尽早处理妥善些对哪方都比较好。”
“那你是不知道我家里头的那个婆娘,天天罗里吧嗦,哪个男人能不去赌.场里找会娇.喘前凹后翘全身上下软绵绵的情人…唉,七爷!”
言颂顺着理发师笑出褶子的目光寻过去看,
被理发师称七爷的男人是背对着他们的,故此只能看到男人深邃的轮廓线条以及漫不经心的伫立在发廊门口处的神态诺然想必是等了很久,
身宽体长,板正腰直,身旁弥漫着一种轻易说不出来的气场,回头时却在倏然间让镇静缄默的言颂在咯噔一下失了瞳孔里可以看到的全部色彩,
她的宋叔叔就站在离她不过三步远的玻璃门外面,修长的指缝处同以往夹着一支可堪比他手指细长的烟,
懒洋洋的耸了耸肩挑起一抹不正经的笑容,到后来越笑越坏,直至笑出两个甜到发腻的酒窝,才收起笑单手揉了揉头顶蓬松的短毛迈开长腿朝她走了过来,
言颂却在他缓缓走过来的刹那炸毛慌了呼吸,不知所措的用贝齿由深到浅的磨了磨腮上的软肉,
左手紧紧的抓住了右手的骨节,眉睫翕动,唇线微颤却又详装镇静道,“又见面了,宋叔叔。”
刻意的加重了字尾的宋叔叔三个字,仰起头讪讪的注视男人仍旧不加丝毫波澜的瞳孔深处。
“小蜜蜂,你还是长头发好看些。”宋再昼不在意的张口回避过言颂腥涩阴湿的问好,带着笑意注视着她暇促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在泛白的脸上,
就那么缄默的对视着站了许久,久到毛细血管连通一块到麻木不堪。
他用指腹捻灭了冒着零星火光的烟头,迷.离的黑眸定定的重新对上她目,“言衫让我接你回家。”
“回谁的家?”言颂隐约能听到自己要冲破胸腔里亢强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敲碎锈涩已久的铁索,
“你的新家。”
“我早听言衫说过了。”
宋再昼垂下眼眶子打量她才染成薄藤粉未吹的一头短毛儿,弯着薄唇不由得低笑,
只可惜那时言颂嘴里还兴致勃勃的含着西梅果核在店里东瞅西看,
同林囡囡打完招呼示意她不用等自己先回她男朋友家里后,无束缚的把玩着小卖铺里几块钱的打火机不甚在意的走在宋再昼身侧并未注意,
慢悠悠的跟着男人爬上一辆她从未见过的黑色SUV。
“先去收拾些必备物品,等过些日子要用的话打电话我在顺路给你捎过去。”他语气沉沉,握着方向盘收紧的手指坚.挺好看。
“不进去坐坐吗?”言颂开了黑色车门,从车上看不到的脚尖有节奏的轻轻点着水泥地。
身后众多的屋舍高树不声不响融为了轻挑寡淡男人的陪衬,铁锈的余温还残留在指尖,他缓声,“就不麻烦了。”
言颂此时倒了没了强求人的心思,所幸转身走了几步路吐了无味的果核扔到恶臭的垃圾桶里,
从裤兜里掏钥匙开了木制门后才忍不住的小声嘟囔,“言衫不在的。”
暖阳的小白楼外被照的盈盈光亮,
言颂拎着墨绿色箱子朝黑色车子迈步,
在外面看不清车窗里的人,一直疑惑的却是在里面的人却可以一清二楚看到外面人在做什么,
言颂看不清玻璃后那人的光景亦不知道玻璃后的男人不斜视盯了愣神的她许久。
她抬指飞快开了车门,重新与他共处。
车子开的快,打着瞌睡也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分不清眼角闪烁着的光源是明是暗,汽车两侧高大的日本茉莉从左至右排列的无一不是平整无常,
匀速行驶着的车子减速停留在了一排楼房前,她即刻吹了一个大泡泡蹩起眉头去望言衫这又是勾搭上了哪家的有钱人,
从外面看硕.大的房子里,写满了空荡荡的孤寂,是言语所说不出的,无声的紧揪着心脏不放,
下车时也是依旧相继的无言,低着脑袋嚼着口香糖如顾各样车子压在马路上不深不浅的黑色印子。
尾随着宋再昼轻车熟路绕过曲折的小院,进了室内,炙热的暖气烘烤着冰凉身躯,细细麻麻的汗近乎全数沾在了额角,
屋里无人,踩在空荡荡的胡桃木板上像踩在冰碴子上一般可以听到咔咔回响,
宋再昼问她要打火机燃了支烟,视线随着冷风穿过言颂身侧飘了很远,
缄默许久才低头注视她匀净的面孔下不停颤抖的小指骨,传到耳里依旧是再云淡风轻不过的语调,“小蜜蜂,你怕?”
“我才不怕。”
“你手在抖。”宋再昼拧着漂亮的眉头,不容置疑。
“好吧,宋叔叔我真的很怕,我怕他会像之前宋城和言衫那样因心情起伏而打骂我,怕他们会有一个新的孩子而冷落我…尽管那样我根本不会在乎。”
言颂装作不经心的诉说着,头却低低的垂了下去,眼眶子里也像是她所做的单薄无声的被水雾熏的流出了眼泪冒着傻气做干巴无用的解释,
又一次的示弱,在宋再昼面前。
“我一直在呢。”
宋再昼仍旧叼着烟,仍旧是习惯性的懒洋洋不带一星情感的一句话,
不一样的兴许只是那日客厅里的灯光黄黯黯更衬着他的黑瞳仁深幽,
而他大概没有是经过脑子的许诺,让小孩子心气的言颂不小心又刻意在心里记了一辈子,
“我总觉得付出与失望是平等比例的,所以我会尽量控制自己的喜好让言衫和宋城在那帮狐朋狗友面前也有值得炫耀的资本,也以至于我从来没有预料到在陌生人口中那么恩爱的他们有一天会如同开玩笑一样的离婚。”
她讥讽的在口中说出这样一段不包含感情的控诉后,
沉默的呆愣了一会儿转眼间又恢复之前总含着些距离感的明眸善睐,“其实离不离婚也跟我沾不着半点关系,抱歉,总是让你看到我失态又小气的样子。”
她表情呆呆的完完全全没有最开始时的鲜亮,本以为干涸的内心却格外的平静,
也只有在那几分钟,同狐狸一般精明的宋再昼又如半年前她吐露出的只言片语同样手足无措不知应当如何面对,
直至那愁苦的姑娘散开满面的阴霾重重的叹了口气,“至少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对吧宋叔叔?”
“但至少你要知道,言衫断了一切的后路。”
“我们都只是局外人不是吗?”
宋再昼苦笑着扬手揉了揉干涩的额角。
暴风雨已过,先前布满阴霾融了时间转而到无杂质干净澄澈的天空下不知何时点缀上了一片淡淡的虹和霞,
男人沙哑悦耳衬托环境华美的嗓音徐徐落在言颂耳畔,“别骗自己了,多骗骗别人。”
言颂歪头循着他的目光落到闪着光源的瞳孔里时没有看到宋再昼所看到的,
另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生机善意的彩虹抬头却只见到一位儒雅翩翩少年郎立在彩虹底下笑得不知比绚丽的彩虹还要好看上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