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宫殿孤鸿没昭阳 王爷的庆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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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菊终于撑开羞涩的脸后，我知道，秋天来了。离都的秋天很冷，气温跟原来世界的北方很像，酷暑严寒。生长在温暖南方沿海的我明显不适应了，穿着厚厚的衣服还感觉到彻骨的冰冷。俾女们说我病了，我摇摇头，不可置否。
差不多有两个多月没有再见到刘彰了，他上了战场，听说会在秋末回来，顺便捎带一个对方的公主。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和亲”。秦香用一夜酒看透了这件事，“我想通了，束缚谁对我对他都不公平。”
"你总是这样."我回答他,心中的浮萍似乎荡开了,又似乎在某个地方紧紧纠结,就像沐浴着清风无法呼吸.
王爷回京的那天,我和秦香静静的站在城门边看着高裘大马上的他和粉红轿子里若隐若现的女子.七王爷府可以出面的侍姬们表情无不写着嫉妒,又有分淡然.这是早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岷国公主就这样风光其实是屈辱地住进王府,很好看的女子,很有气质,有魄力,也有做人质牺牲品的自觉.她每天从容地坐在不远处听我弹琴,看着心怀鬼胎的来来往往的人们.她有点打搅我清静的生活,又无法赶走她.
"先生,让您为难了."她带着歉意,不卑不亢.刘彰很幸运,没有娶到一个宠坏的任性叼瞒公主.电视上常演的戏码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这个女人不一般，我猜不出她的意图。
正说着，刘彰踏步而进，扫了岷国公主一眼，慢慢地踱到我琴旁。我抬眼，起身行礼。
“媛仪告退，王爷万安。"岷国公主复杂地看着我们，不失仪态地走出桃苑。刘彰至始至终都只看了她一眼，明儿更释早不见人影。我感觉我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刘彰就在漩涡的中心，笑着把我一点点地拉下去。
“怎么不穿上那件白裘？”刘彰伸出手，稳稳地的把我的手握在掌心，我也懒得躲。“这么冰，唇都涷紫了。”
“谢谢王爷的关心，在下不冷。”我别过脸，眉头紧皱。刘彰会不会也是用这种方法对付秦香，对付他的美姬们？他一回来就派人送来从岷国带来的上等白裘，听说就此一服，连皇贵妃们都得不到。当然这是暗地里送过来的。而送给秦香的则是大张旗鼓的北海珍珠，把整个王府照的如白天。但说真的，我很少收到礼物，唯一一次，是叶赫送我的自织围巾.
"明儿是我的庆功宴,你会来吧."
"王爷的庆宴,自当万分重视."我为他准备了很有名的曲子--<千军万马>.
手被轻轻放开，刘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门口。我猛得抬头，喊住：“王爷——请小心！”几乎是废话，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白裘的力量。
最后残存在我脑海里的是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和掌心传来的烫人余温。我真的病了，高烧，没有惊动任何人，瑟瑟的缩在床角。很久以前，我也曾这般缩在床角，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以为自己会就此结束。没人来寻我吃晚餐，完全被遗忘，直到第二天才被发现休克中的我吓了张姨一身冷汗。他的照顾让我撑过那个冰冷是冬天。可现在，连个虚情假意的“张姨”都不曾出现。我曾想，如果当初刘彰能够出现的话，我一定会誓死追随他吧。可历史就是那样不可假设，才会有后来的故事吧。
终于看到光了。
一夜无眠。我还醒着，说明还不是病得很严重。
“啊！您的脸怎么这么白？”明儿抱着一套浅黄长衫，为难地咬咬嘴唇。如果我出不了场，皇上怪罪下来她也难逃责任。
我摆摆手，表示无碍。“给我上点粧吧。”有句话叫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虽说不会有什么人会注意到我的脸，但也至少不出去吓人吧。
木秋月已经等候在外面了。小小的个子，长长的琴，明亮的双眼。我吩咐她把她的琴放在我车厢上，好让我调调琴音。
车队缓缓的向皇宫进发，我们是后发部队,刘彰与秦香昨夜已先行进了宫。与我们同行的还有岷国公主，她换下了象征北方岷国的小袄，穿上离国贵族的长裙，正式去见她的公公婆婆，从容地像哪里出了问题。
我轻轻地抚弄着我为木秋月做的琴，转过琴身，打开早已发现多时的琴身下的暗阁，盯着里面的长针看。上面的浮纹宣示着它的身份——七王爷府的标志，趁人不注意把它扔出了车窗外，换上准备好的普通别针。外面雪很厚，没人听见。
叹了口气，越来越冷了。
雪中的皇城，说不出的庄严、肃穆。穿过厚厚的城墙，我们一行人被安排到一座别宫休息。我躲在房间里不让任何人打搅，好让身上有某些特殊任务的人可以自由行动，不用顾忌到我。爱干什么干什么吧，我阻止不了。
听说人在生病的时候总会习惯性胡思乱想，□□的脆弱会把精神也拖垮，以至我看到小时侯的秦香和他身边模糊不清的我。他在练舞，那么认真，那么耀眼，天才有99%的汗水，这话不假。有段时间我还很幸庆只有我才能看到天才的另外一面。面容模糊的小小的我晃动着笨拙的四肢跟着比划，那么滑稽，那么可笑。一只丑小鸭，一只白天鹅。多么不搭调的画面，所以画面到最后，丑小鸭消失了，白天鹅变成了天使，变成了一切，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是天使？”有人坐到我身边，问我。
不用通报就直接进我房间，我已经猜到是谁。“就是美好到不可思议，不存在的东西。”
“不存在你还在念。怎么都不见你进宫呢，说好来看我的。”
听出来人语气的不满，我微微侧过头，淡笑道：“渲皇子殿下，您不是主动来了么？”
刘渲张张嘴，“咳，你这种人就是这样。”
“是怎样？”我反问。是怎样的人，又怎样呢？一样不重要。那我又何问？
“哎不跟你说这个。”小皇子撇撇嘴，跳到我跟前。“这次你一定要教我弹琴！”
“拿住。”我递给他一支自制的短笛。“我教你这个，只教你一个。”
小皇子半信半疑得接过短笛，小心翼翼地瞧了瞧，“这是什么？”
“我吹给你听听。”我拿出另一支短笛，依旧是那首——《梁祝》
“林何你说只教我的，只教我，不可以反悔。”
“不反悔，只教你，不会有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宫殿孤鸿没昭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