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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桃源深处有人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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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国第一乐师。哼。自己从一个影形人一下子成为别人巴结的对象。世事难料,真是讽刺。
自从在庆宴上大醉而归后,酒这害人的东西我是再也不敢碰了。拒绝了可以拒绝的访客,我百般无聊地对着窗外画桃花。
“阿何,我们去画桃花吧。”叶拉着我的手,弯着眉笑。
“嗯。”我宠溺地握紧她的手。
“哇!阿何你画得比我好,真好看。”叶出神地看着我画的桃花,其实叶的笑容比桃花好看多了。为她,我苦心学画,只愿把我们的一次而美好的点点滴滴注入画中,永远珍藏。
三年,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认真如此三年。三年的时间好长,长到我都忘记了霎时间,只记得永远。
笔杆在我的之间折断,随后案几上的一次而都被我掀倒在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
听到声响的明儿赶忙入房,见到疯狂的我和满地纸墨。
“您这是干什么呢?”她马上换个笑脸对着我。我当了什么第一乐师后,她对我的□□可谓极大改观。“呦!多美的桃花!”
“撕掉!”我冷冷地命令。
明儿正犹豫,抬眼瞧见刘彰正负手站在门外。
“王爷……”明儿娇嗔的声音又让我想起某个女人。“林公子他……”
“我叫你撕掉你听到没有!”我才不管什么王爷。也不是说我当了什么狗屁乐师就耍脾气了,而是心中那口气不发泄出来我可能就会吐血而亡。
刘彰拿过明儿手上的画,挑挑眉:“你画的?”
我别过脸不理会他那种意由未明的神情。
“这么好的画撕掉太可惜了,不如给本王?”
“随王爷喜欢。”我换回恭敬的语气。人家怎么说也是王爷,没有发火砍我脑袋已经很好了。”林何刚才情绪失控,望老爷原谅。”
"哈不用紧张,本王不介意。倒是林公子刚才的表现比平时可爱多了呢。”
可爱?不过是给你看了场好戏罢了。什么乐师也都只是供人取乐的工具而已。当真以为我会感激涕零?笑话!
“好了,本王今次是来问问收徒是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离王在我拒绝当他的宫延乐师后希望我收几个徒弟,好让离国的乐艺能发扬光大,说白一点不过就是让他天天有好乐听罢了。
“王爷派人来问就好,何必亲自动身?”收徒之事我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怎么,不希望我来?”刘彰斜了斜眼,笑得不明所以。
“王爷言重了。”我叹口气。这是你家,你当然能来,没谁敢拦你。寄人篱下,该守的规矩我都懂。“只是这种小事林何不敢劳烦王爷。”
"你怎么就不像小秦那样干脆?"刘彰蹩了蹩秀挺地眉,收起桃花图。
我当然不能像秦香一样,连影子都沾不上边。我不干脆,碍着你们了吗?
"本王给你安排了几个徒弟,明天你去看看合不合适。”刘彰踢掉脚边的笔枱 ,神情自然地走出房门。
都安排好了还来问,我难道可以说不么?我给一旁的明儿使眼色,她只好赶忙收拾地上的东西无法继续偷看刘彰的背影。
刘彰安排的人无非就几个有其他琴底技巧的贵族少男少女。刘彰和秦香都表现得极为开心,好像又有一场热闹看。我一脸木然地看着一个个稚嫩的带着轨度气质的脸庞,受伤拨弄着弦子,一下停一下,像沉顿的钟音。
“王爷,鄙人只能收一个徒弟。”我不喜欢太多人围着我转,那些娇妻的贵族更是我反感的人物。
“那就挑一个吧。”刘彰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依然兴趣黯然。
“我先给你们弹首曲子,好让你们知道自己要学的是什么,不喜欢的话现在就可以走,接下来的选拔可不简单。”我平静地说,一曲平沙落雁缓缓在我首尖流淌。我一直很喜欢这种长调,铮铮的琴声,宛如初融的流水,淌过田地,细细地汇入河湖没那么悠远,那么细长。
他们都听痴了。我用力地一拨,如惊雷般突兀,惊醒了众人。
“都跟我来。”我领他们走着,刘彰和秦香也跟着。
“林何,你要怎么选?”秦香一路上都迈着欢快的步伐,那种脱俗,马忠明媚,让我们身后那些未见过多少世面的少男少女惊红了脸。
来到我的桃花苑,满地的黄沙代替以往的残红。几个丫鬟在我的世一下把一桶桶黄豆倒入黄沙,搅合。
“当我徒弟的条件是……”我转过身,板着脸,很眼里的样子。“把混入沙子力的黄豆一颗颗捡出来。要干净的,不能带一粒沙子。”
他们脸上没有犹豫,反而自信满满,洋溢着他们这个年龄特有的青春气息。一帮没吃过苦头的小孩。
“林何好狠心哦。”秦香嘟嘟嘴,“大家加油啊!”
“好!”他们齐声答应。我看谈们更想做秦香的徒弟吧。
“看不出来你倒挺严格。”刘彰吩咐了一张椅子悠闲地坐着,“本王以为会弹出那样曲调的人应该很温柔呢。”
哼,温柔。我要温柔干什么,要温柔找秦香去!我闷生不吭,走到窗下,不去看那一双双被沙子磨出血丝的小手。
“嘭!”次瓷瓶碎了,像什么东西炸开,散了一地。
慌忙地捡,一刻也不敢停留。手好疼,心脏都裂开了。
“笨!拿个花瓶还能掉。看看秦少爷,看人家多聪明多讨人喜欢。祖宗呦,我怎么被派来找个你?尽添麻烦……”保姆絮絮叨叨的,一遍小心地帮我挑掉瓷块,敷上药。
“张姨,你讨厌我么?”我瞪大眼睛,很是期待她的回答。她一直照顾我,虽然这 本来就是她的工作,还老说我笨,比不上秦香。可我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我不怪她。如果她能爱我一点点,我一定会把她当作轻声母亲看待。
“不讨厌,怎么会讨厌?”她摸摸我的头,很是宠溺的样子。我差点以为她就是我的圣母玛利亚。
某一天,我听到她与另一个女佣说起我。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什么事都不会做,叫他拿个花瓶还能把它摔掉,还要我帮他上药,真是冤孽……”
我恍恍惚惚地走上天台,心里有个强烈的声音在告诉我:跳下去吧,跳下去就能解脱了,就不用被骗了……
“林公子。”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王爷……”我回过神来。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不去死?为什么自己既这么胆小?如果当时就跳下去的话,自己就不用和秦香一起出车祸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了。
“怎么了?”
“没什么,困了吧……”困了,真的困了。不去理会刘彰关切的眼神,我踏进屋,轻轻的靠在床沿上。任何感情对我来说都只是虚情假意,不可能有人关心我、在乎我,除非奇迹。
一名少年和一名少女捡了一桶子,能有这份耐心和细心,这两人不简单。我伸出腿,一脚把他们的劳动成果推倒。
“重新捡起来!”我冷酷地命令。
少年从刚才的骄傲神情转变成震怒。他跳起来,张牙舞抓地盯着我。少女则含着委屈的泪继续捡。
“你叫什么名字?”我蹲到少女的面前问她。
“木秋月。”她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我再出难题刁难她。
“你过关了。”我拉着她的小手站起来。刘彰倚着门看着我们,似笑非笑。
其实学古筝并不需要多少音乐天赋,它重在耐心和勤奋。少年有这份耐心,但我可不像找个不听话的徒弟。我也在问自己,我真是在收徒弟,还是只想找个应声筒?或许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