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深宫怨妇》吨蚕

25、常叹此生非我有 段明彥

　　段明彥已知你在此，他可会来救你？
　　邱跃珩在我耳边嘶磨着，当着后宫一干女人，看似轻柔实则用劲地揉搓我的掌心，嫉妒缠绵暧昧。
　　你们可要好好跟林先生学学如何取悦朕。他抬高声音，意思无非是无花容无月貌的林何不过是个伺候男人功夫了得，只会在床上邀宠的JIAN 人。
　　我没有反应，比起毁掌，他的侮辱不能激起我更深层次的痛苦，无处不在的鄙夷轻蔑并不能摧毁我，早已习惯他人的冷眼，何会在意此一时？
　　今日想不想上药？——脱掉衣服，靠过来。
　　这真是有过人称强力温睿的年轻帝王？他的行径简直一流氓！他总是想方设法侮辱我，面对执恨，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帝王业逃不过。宫人们私下里常摇头嘀咕，他们的皇帝平常不是这样的……
　　轻笑着贴过去，抬手，脱衣，再抬手，一巴掌甩在那张得意的脸上。
　　血红充斥他的眼，就这么扑过来，抛开帝王的颜面，拳打脚踢。手掌被狠狠踩揉，骨头又碎了。厮打很快变成另一种形式凌辱，软榻上上演起活春宫。撕裂的痛苦震出温热的泪水，疼，好疼，原来这么疼……
　　邱跃珩的记忆不完全，他没有保留穿越之前的全部记忆，他忘了很多，只记得他恨一个人，恨那人背叛他的爱。可是我没失忆，前世他与我并无太多交结，他记忆中的人不是我，他恨错了人，更爱错了人。又一个可怜人。
　　“你有没有想过你恨的人不是我？哈……你是个疯子！疯子！啊！……”
　　说！你这里被别人碰过多少次？刘彰？段明彥？说！……他抓起我的后脑勺，用力撕咬，研磨。
　　疼……为什么，为什么同是男人我就得承欢人下，为什么你们都可以随意欺辱我！不公平，我不要，凭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又要是我去承担别人留下的烂摊！我不是圣人，不愿意也没义务去普度众生。肆虐中恨意渐起，你以为我永远是绵羊，招之来挥之去？邱跃珩你可知你越如此伤害我，我的筹码越大。曾经的我也是那样，恨得越多，爱的越多，得到施舍的一点点温柔，一点点希望也能让我们这类人万劫不复。
　　我狠毒的想着：邱跃珩，你会重新爱上我，会的，所以你一开始就输了。可我不会爱你，永远不会。要怪，就怪你是一个温柔的人。我咬牙勾上他的肩，喃道：
　　不曾，不曾……你信吗？你信吗？
　　成功捕捉到邱跃珩眼里闪过的不可抑制的狂喜，承受更加疯狂的撞击，我无力垂下手。邱跃珩，你毁我的手，毁我的骄傲，践踏我的尊严。你会以为我不恨？谁胜谁负还未定，时间就是这样，你以为赢的是你，可惜此局轮我出牌。
　　“我喜欢你……”
　　是谁在说？
　　我不信，我不信。

　　段明彥右手尾指有残疾。
　　锦盒里的残指上的血迹还未凝固，艳红的仿佛弥留生气。
　　一连几天残指静静躺在床头的锦盒里，腐烂的紫色糜烂，仿佛预示着他的主人般，生命渐渐的抽离。
　　邱跃珩不说，我也不问，比谁比谁更有耐性。我们的关系很微妙，只要我不去刻意激怒他，他还算把我当人看。他老爱看我的手，看他暴虐的杰作。我的手还算没彻底废掉，我不能残废，不能。
　　你真是无情，他可一直在牢里等着你，你却问都不问？当真无情？
　　我有没有情你不最清楚？我反讽。天下我最无情最无义，你不早知道？你不一向如此认为？
　　“我要见他。”我慢慢跪下，屈服的姿态。邱跃珩不过想让我求他，那我就顺他的意。
　　“告诉我，你是否对谁都如此冷漠？”他揪住我的衣领，大声哄问。他双眸里的人苍白无生机，像被抽去了灵魂，双眼空洞的睁着。
　　“我求你，让我见他。”
　　“你竟为了别的男人求我！”他语无伦次，掐住我的脖颈，切齿道：“求我，你可知代价？”
　　这男人疯了吗，他就这么喜欢那个人！这种爱，这种疯狂，怪不得那人不爱你，怪不得，哈……抓段明彥截断指，不正是为了让我卑躬屈膝的求他，气什么？代价，不住冷笑，我还有何可以压榨的，我早就什么都不剩了。
　　邱跃珩拉着我到祭祀用的光明殿，听说这里供奉着幽国至高无上的守护神。历代帝王都是在此加冕，接受洗礼和婚祀嫁娶，幽国之圣地。如此神圣的地方，却发生着最荒唐的事。
　　“我要你在此发誓永不再背叛我！”他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响彻大殿。他的要求有点可笑，简直是幼稚。一个帝王，如此幼稚耍横的要求，说出去估计没人信。突然有些羡慕前世他心爱的人，多少背叛伤害，这一世他依旧爱他如此，左右他的思想，陷入疯狂无助的爱恋。
　　我不会心软，谁先心软，谁就彻底输了。
　　“我发誓，这一生一世不再辜负邱跃珩，如负此誓言，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