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深宫怨妇》吨蚕

20、山头斜照却相迎 我们进

　　我们进了一个叫斐城的地方，进城的路上都是些逃难的人。听说城郊附近的山上来了一群厉害的土匪，连官兵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出了些命案后，城里人心惶惶，稍有家底的都往外逃离是非之地。
　　天空下起淅沥的雨，白狐撑起白色的伞，俨然成了一道风景。
　　“像不像一个人？”柳青阳打量着白狐，柔声问我。
　　“白狐本来就是人样啊。”狐狸外表看起来可没有一点妖狐的样子。我稍稍挣脱一下柳青阳的扶持，与人太亲近的感觉不习惯。
　　柳青阳放松手劲，笑道：“我说的是像某个人，你也见过的。”
　　原来是另外一个意思，思忆一番，倒真是有个人也喜欢穿着白衣，撑着白伞的样子还真像几分。“风言相国。”答案是肯定的，除了他没人能有白狐脱尘的灵气淡雅的神韵。记得风言相国天天来打搅我的日子中有那么一天也是下起湿漉漉的雨，那人撑着白色的伞，眼眸如深潭般清澈悠远，那人对自己说：“说，是谁给了你光？”
　　“还愿意弹琴么？”
　　还能像以前那样，把心思赋予琴弦上吗，我现在的心在哪里，连我都找不到了。现在的我，还能谱出曲子来么？
　　“会记起来的。”柳青阳说。我不明白，难道我忘了，真的忘了么……
　　“那边在征兵？”半晌，我手指城门口的一群士兵，人丁凋落的婓城还能招到兵不成？前去一看，倒还真有应征的，都是些家人被害无处可去的男子，老少皆有。
　　远远地我看见一个人，心下笑了。“走，我们也去应征打山贼。”
　　“我们？”柳青阳不可思议地叫道。
　　“两个人，外加一只狐狸。”我学着白狐招牌的动作摇摇手指，语气不用质疑。“我是要去的，你们没法阻止，你可以选择离开。”
　　“谁会离开！”柳青阳看了看远处的白狐，灿灿道。
　　眼光飘向那个人，心下下了个心思：凭什么每一次都是我输？这一次由我来，由我亲自来毁灭，由我亲自主掌饭局。
　　我被安排为一名小小的伙头兵，柳青阳易容变成一名中年老头，也是伙头，狐狸变回狐狸样，躲在营帐里，偶尔出来撩一下柳青阳，或者在火边蜷着身子睡觉。队伍组织起来才三天，我们就出发上山了。山里气温低，雨多，生火不容易，狐狸直嘫嘫冷。
　　队伍的头领是那天看到的军官——段明彥。说实话，他真的很有能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听青阳说他是段家的人，段家不可告人的私生子，所以才沦落到这里打山贼么？我站在远处看着他认真指挥的样子，他的眼眸里丝毫没闪现过屈才的不甘，反而异常坚定。他表现出来的乐观刺痛我的眼，像把利刃扎在我的胸口拔不出，渗着血。
　　战事被拉长，这座山易守难攻，山贼们又不是等闲的料，段明彥再厉害也无计可施。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里面打出缺口，里应外合，但山贼们特别小心，哪来里应.。
　　“这战要打到什么时候？”狐狸不耐烦道，怕冷的狐狸讨厌这山里的天气。
　　“狐狸你真想摆脱这里？”柳青阳道，眉目一转。
　　“青蟹子你打什么主意？”
　　“你是狐狸吧，这山中可否有什么朋友可以帮下忙？”
　　“喂！青蟹子！别想要我号令动物们打什么山贼。”
　　“只是从内部捣点小乱。”柳青阳说道。
　　“这个……”狐狸动心了，这点不难，又不会给动物朋友们带来多大的危险，又可以尽早摆脱这个鬼地方，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狐狸看看我，等我说话。我没答应，整理下身子走出帐外。在山里看月亮，出奇得亮。
　　那人站在月光下，平静地可以包容一切。
　　“林木兄弟！你怎么在这？”他看到我，热情地拉我入主帐。我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差点忘了我向他报了假名。主帐里还有一位穿着古怪的人，两眼放着奇异的光。
　　“这位是星象师尤加先生，这位是林木兄弟。”
　　穿着古怪的人站起来，对我行了个礼。
　　段明彥拉我坐到他旁边，正对着那位星象师。在原来的世界总是有很多这方面的传说，不知这位是否真的能观测天象。
　　“尤加先生，林兄弟可是那位贵人？”
　　星象师盯着我，口中念念有词，看起来还真像那一回事。我也直视着他，看他是否真能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恭喜段将军。贵人已出现。”
　　段明彥欣喜地看着我。“林兄弟，你果然是我段某的贵人。尤加先生说，贵人出现之时，定是山贼末路之日，看来这下有望了！”
　　我心底冷哼一声，这么说我还是他的贵人？不是毁灭他的魔鬼？这什么星象师的鬼话你还真信！
　　段明彥立即取消我伙头兵的身份放在他身边，我听到柳青阳轻轻嘱咐我不要和姓段的走太近。我知道他出于好意，但这次我不会理应，我可是要主动留下呢，要不我干嘛来这？
　　“你是琴师林何吧。”星象师道。
　　这家伙有两下子嘛，我挑起嘴角，不可置否。
　　“你头上没有星轨的痕迹，你这样的人，我第一次见到。”
　　“哦？”
　　“是福是祸，一切在天啊。”
　　在天？我倒要逆天而行。老天爷，至少轮到我疯狂一次吧。逆天，我早已没有回头路，死过一次的人，还会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