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浮生如梦梦浮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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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进了城市，繁华的难南国风情突然给我一种熟悉之感。我本就长在南方，相似的人文，相似的景观，我无法排斥对南国天气的舒怡。北方太冷了，冷得人心寒。狐狸在一家挺大的酒楼下停下，对着柳青阳摇晃着手指。
“死狐狸你不是刚吃过饭么！你是狐狸还是猪！”柳青阳两只眼睛都凸出来了，狐狸自从进了城后早已把柳青阳的钱袋吃穷。
“那是刚才！而且那么点东西根本吃不饱！”白狐的抗议一点也没道理，刚才那顿饭可不是“一点点”就可以形容的，简直是海量。
“没钱了，要吃你自己付！”是真没钱了。刚才我就留意到他的钱袋。柳青阳怎么也不会预料到这一路上会有一只大饭桶。
“我可是只高级狐狸！”狐狸又摇晃手指，“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你们呀人类真麻烦……”狐狸把手指指向对面的一家大户，柳青阳嘭地跳起来。
“别那样，这叫做劫富济贫。”我开口，这钱花光了对我也不是什么好事，路上总是要花费不是么，总不能喝西北风去。
“就是！”狐狸用力拍我的肩。
“要去你去！”柳青阳发现狐狸又要拿出他是只高级狐狸那套解释不同的理论，而且把嘴嘟地鼓鼓的，可怜的柳青阳最受不了这套，无奈地看看我。我摆摆手，事实上他们带着我就是用来拖后腿的，总不会是我出马。
看着柳青阳青筋暴跳地离开劫富济贫去，狐狸摆脱般拉起我的手向热闹的人群跑。他跑的很快，渐渐地 ，我看不见的他的影子。我好像永远都是这样，看着别人的影子拼命追上去，却什么也抓不到。
前方是个戴着斗篷的男子，我隐隐感觉到来者不善。我连他出刀都不知道，就被疼痛击倒，但是我没死，有人挡在我面前。清丽的面容，修长的身姿，刘彰的私人护卫，启恒。
“你受伤了。”启恒手臂和腿上溢出的血红在他白衣上开出诡异的花，从他隐忍的脸上可以看出他现在站立都已经困难。
斗篷男子不是瞎子，但是又有人挡住了他的攻击。那人扶住了启恒，我听到启恒在昏过去之前微弱的声音：“韩襄……”
那名唤韩襄的男子抱起他，我从未见过如此温柔如此宠溺的眼神，黝黑深邃，荡漾着柔静的光。“有时间关心别人的伤势还不如留点力气等同伴来救你。血，真难看。”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我，像是保证般道：“那人不是王爷的人。”
我摇摇头，是不是刘彰的人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不明白为何启恒拼了命救我。
“启恒说过你有和他一样的眼睛。”他道：“但他是错的，你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是啊，连我也知道的。
有人来了，来的是名军官。他探下头看我的伤势，粗糙干净的手，脸比起见过的人来没有任何特色。看惯了华丽的人，突兀的不习惯。
“你是谁？”一个军人突然出现，对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伸出援助之手，不很奇怪么？
大眼一张，露出个温柔的笑：“我叫段明彥，是个副将。你的脚伤比较严重，不过我随身有药，没大碍的。”我没说话，任他为我上药。与我在离都看过的珠圆玉润的一双双手不同，他的手上有一层厚厚的茧，手背上有道疤痕。光秃冰凉的军甲却透漏着热度。
“公子怎么称呼？”开朗的笑容荡漾在他脸上，刺眼。
“林木。”
“你声音很好听啊！你不是离国人吧？”
为什么他能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露出这样信任的表情？我死盯着他的眼，想看出他隐藏在深处的面具。可我看到的只有一片名为“真诚”的可笑东西。讨厌这种笑，讨厌这种单纯。
“你有同伴么？我帮你通知他们。你的脚需要一些时日才能行动。”
“不用了。”我冷冷地回答。不过他没有因为这样减低他的热情，一个劲儿自作主张要送我去客栈，甚至不顾反对把我一把抱起。
“林兄弟声音那么好听，应该多说说话。”他给我摆了一桌酒席自说自话。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从公子直接升级成兄弟了。
“段将军难道很清闲么？”一桌的饭菜提不起我任何胃口，反而愈发心闷。
“哦，段某正要去邻县，路过此地，恰巧遇到林兄弟，真实有缘呐！——恕段某直言，自见了林兄弟一面后，就觉得似曾相识，亲切地不得了……”
那人说了很多话，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着实不耐烦。后来来了个小卒，耳语几句后段明彥就向我告别与之离开。我依旧对着一桌酒席发呆。突然记起今天是什么日子，胸口一闷，生生呕出血来。
很久以前，我也曾独自对着一桌丰盛酒席发呆。那是秦香小姑出嫁的日子，豪华盛大的酒宴，我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婚宴刚开始时还有几个少年与我同桌，忽而就不见人影了，只剩我一个对着庞大的酒席。华丽鲜美的食物摆在我面前，我却不曾动过筷子。从周围的大显示屏我看到除新人外另一个亮丽的光点，
他无论在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众星捧月。
“林何原来你在这啊！”
时间刹那停止，心不能呼吸。
又有一天，我独自对着寂冷的饭菜为自己的生日默哀，年年都是如此的，我以为习惯了。可是有一个人进来了，那人对自己说不会再让我一个人。我又在饭桌前输了，连输两次。
我什么时候开始坠落万劫不复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浮生如梦梦浮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