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价》变子

22、第二十二章

　　就这样留了张楠的联系方式，他认识的这位张大哥在吴文回到周村后，他们经常通电话联系。他才发现这个张楠老师本事可大了去了，他可不是一名普通的教师，他还有自己的工资之外的收入。他名下有一家公司，还帮别人拉业务，里外就赚好几笔。
　　收入高，花钱就大方，他不仅有老婆孩子，外面还养着情/人，他得知这个情况后目瞪口呆。
　　于是，二人经常约出来吃饭。张楠告诉他，如果没有钱根本就无法支持他现在的生活。
　　吴文点点头，“我能讨个媳妇就好了，张大哥给我指条路吧？”
　　“你想赚钱是吧？这样吧我手里有很多学生，你给他们辅导辅导功课，赚的钱比你的工资多。”
　　果然，张楠信守承诺，给他介绍了几个家庭条件不错的学生。于是他就经常三天两头请假往市里跑，给学生代课真的赚的比他的工资多多了。
　　为了防止被学校开除，他对校长和村委书记撒谎。
　　“市里的学校给他提供了一个实习的机会，需要在市里的三中实习上半年。”
　　校长一听这个机会难得，“你去吧。”
　　就这样他去了市里，校长还批给了他一笔经费。张楠给他在三中附近租了一个房子，他在房间里面给需要补课的学生讲课。时间长了，他发现他代课的学生里有一个女生文文静静，长相不错，对方只有16岁。
　　他对这个女生格外的尽心，讲课也特别的认真仔细，还经常买一些小礼物带给她。不久后对方的家长找来了，说要告到教育局，他年纪轻轻，以补课为名，要带坏他们的女儿。
　　因此，他失去了这个赚钱的机会。张楠想办法给家长一点钱，破财免灾了。一面深感张楠仗义，一面吴文灰溜溜的回到周村。
　　不过，他在市三中结交的这个朋友并没有丢下他。2009年，张楠又给他介绍了其他的工作。
　　张楠说，他现在不能给学生代课了，不如去给农民工子弟学校教课。就这样他又编了很多借口离开希望小学，去了农民工子弟学校给那里的孩子代课。
　　这里的教学环境比他们周村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他代课也是漫不经心，但好在可以挣两份工资，不过两头跑，挣的钱都贴了路费，而且十分辛苦。
　　他渐渐的老毛病又犯了，手伸向了那些性格柔弱、长相不错的小女孩儿。不久，有女孩儿怀孕了，校长很生气去找了张楠说，“你介绍来的这个老师有问题，看看干的好事。”
　　但是校长没有报警，却是来找他协商解决。看来校长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然招不到学生，就断了财路。
　　张楠掏了一笔钱让这女孩儿去医院检查做了手术，吴文找到他，对他十分感谢，从此以后对他更加的听从和信任。
　　时间一转，来到了2013年，周村的希望小学变成了鸭舍。吴文惶惶不可终日，只是务农，看不到前程。
　　他又找到张楠给他想办法，谋出路。
　　张楠说，挣钱的方法有很多种，他说周村的那些年轻女孩都是摇钱树，问吴文敢不敢？
　　农村毕竟思想落后，觉得女孩念书没有用。但是有几个女孩还是经常请教吴文识字。
　　细微的捕捉着对方话里的意思，赵明对上他的目光，抓起手边的笔，拿笔尖轻轻点了一下桌面，“吴文，说下去，你和张楠怎么联系，又一起组织少女卖/淫？”
　　吴文抬起眼睛，惊惶地看着铁窗对面的警察。
　　记录员看向他，敲击键盘的手停下来。
　　“这些年来，一直让我为学校购买教材，我手里扣了一点儿下来，”他咳嗽一下，哑着嗓子，眼睛红肿，“我拿钱给这些小姑娘买了书和一些用品，农村女孩很实诚，她们把我当长辈。”
　　“说说你是怎么把这些女孩带出了周村，交到了张楠手里？”赵明嗓音醇厚，手下压着一叠张楠的个人资料，他还没有翻开看一眼，就已经把话问出口。
　　“警察同志，我害怕啊，我从头到尾都不敢露面。我让这些女孩子去卖，这件事儿要是传回到周村，我会被他们爹妈活活打死。”吴文站起来，趴在铁窗上，一阵哀嚎。
　　“坐下。”赵明眯起眼睛，“老实交代，说出来给自己一个从轻定罪的机会。”
　　“我带她们去城里买东西，带她们去劳务市场转转。告诉她们，这里可以打工赚钱。”吴文坐下来，声音也显得沉闷粗哑，“农村女孩手里是捏不着钱的。不用刻意，她们也想要赚钱，就会自己动脑子，自己就往劳务市场跑。张楠就安排人在那里天天蹲点，果然骗了一个，就骗两个，女孩一个带一个出来，就这样都送进了那种地方。”
　　吴文眼神游移，下意识地看向审讯室的玻璃，周安不在了，他愣了一会儿，头垂下去。
　　2014年春，张楠的私人住宅。
　　“张大哥，我害怕啊！”吴文坐着大巴赶到市里，找到张楠的家，一进门，第一句话是“嫂子在吗？”第二句话是“我害怕啊，这事儿还是到此为止。”
　　张楠穿着睡衣，日上三竿，他也没有换衣裳。身后站着个漂亮的女人，长发烫着大卷，皮肤白皙，修长的身段，穿着高叉的裙子，吴文一看就不是张楠的老婆。没有谁家的老婆，见了外人还敢这么穿衣裳的。
　　他低下头去，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不敢说话。
　　“怕什么，害怕就别娶媳妇。”张楠回头看一眼，那个女人上了楼，吴文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漂亮吧！”张楠呵呵笑道，“有钱不赚？我告诉你，我那里安排了专门的打手。他们把这些女孩子控制起来，绝对逃不掉。”他甩了一万块在桌上，“兄弟，这些年我害过你吗？这是给你的，有了这个，还愁没老婆。”
　　“我很害怕，起初觉得这个事情很不好，但是慢慢的贪婪战胜了理智，张楠给我了一万块钱的款子。而且那些女孩又是自己走的，我没拐，也没抢，这不关我的事儿，我就不想那么多了。”
　　吴文说完，他觉得自己说的没有破绽，不像先前那么慌张。再看向赵明，发现对方的警帽下面压着耳侧的几缕碎发，耳朵里还塞着无线耳机。
　　他哆嗦着向四周张望，林霄和宋振兴从监视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监控室内，大灯开着，一尾锦鲤在窗台上的玻璃缸里优哉游哉地游着。
　　林霄站在宋振兴身后，宋振兴轻轻挪动鼠标，微微挪动的拇指停下来。看到屏幕映射出他深邃的眼睛，嘴角微勾，“老赵的判断是正确的，吴文经过反侦察训练，这个小子肚子里存货还多着呢！”
　　林霄听到他这样说，缓缓颔首表示同意，然后拧起眉头，鼻腔里哼出一口长气，“继续审下去，往细了挖，一直挖到他祖坟上去，一定要揪出利多多和周村校园贷圈子背后的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