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十五年纪事》一颗酒酿圆子

7、第 7 章 第七章卞襄

　　第七章
　　卞襄几人一路沿着密道走，总能听到头顶地面上的动静。不知走了多久，才看见到了头，原来尽头是个酒窖。沿着台阶上去，已经置身在一间废弃了的茅屋中。卞襄问道：“大师可知道这是哪里？”
　　释安推门出去，看看天色和太阳，道：“这已是城西了。此处离官道不远，倘若西城援军赶到，必定经过此处。”
　　卞襄看看屋内无水无粮，说：“虽然已出宫，只是密道未必不会被发现。咱们还是先离开此地。”
　　出来匆忙，卞襄卞煜都是一身华服，眼下只好先拆去金玉簪环，同天子之宝包在一起。几人往官道靠近，释安突然俯身贴住地面，听了一听，说：“公主，有军队到了。”
　　称心眼尖，叫道：“公主，这旗帜上写着‘龙骧’，是龙骧军来了！”
　　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卞襄心想军资刚刚送去，贺扶倾这时不在打仗，往京城跑什么？若说来救驾，难道他未卜先知？
　　想着那军队已经赶过来，为首那人见了当路几人立刻勒马，扬声道：“臣救驾来迟，公主恕罪！”正是贺扶倾。
　　卞襄满心疑惑忧虑，贺扶倾跪地轻声道：“臣知殿下疑惑，容臣稍后再详禀，当务之急，还是——”
　　卞襄未容他说完，便伸手扶他，道：“皇城失陷，大齐的安危都在将军身上了。”
　　贺扶倾立刻吩咐牵马来，留下几百人护送他们，自己先领兵入宫与叛军交战。
　　叛军虽然人多，到底是驻军，久不上战场，不能与精锐之师龙骧军相提并论。贺扶倾势如破竹，迅速攻入皇宫，这时西城军赶来，包围皇城。
　　卞襄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已经狼狈不堪的南安王，问：“陛下呢？”
　　南安王吐出一口气，笑道：“公主真是孝顺，丢下老子自己跑了，现在反倒问我要人——陛下驾崩啦，一杯毒酒。公主放心，往后这天下就是你说了算！怎么样，表叔这样的礼物公主还喜欢吗？”
　　卞襄眼圈立刻红了，胸口剧烈起伏，强忍着抓紧了马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关进水牢，容后再审。”
　　贺扶倾转向她：“公主，其余的人如何处置？”
　　卞襄扫了扫叶维贤等人，道：“同谋押入天牢，由将军调度就是。”她下了马，问道：“禁军伤亡如何？大统领人呢？”
　　孙梧捂着手臂走出来，道：“末将在此。回禀公主，末将带着禁军退守开元殿，保住了各位大人，禁军现下还剩一成。”
　　卞襄闭了闭眼，说：“厚加抚恤。你伤得如何？”
　　孙梧忙道：“小伤，劳公主动问。”
　　卞襄道：“西城军先交给你，皇宫内外的布防依旧是你的事。”
　　孙梧领命退下了，卞襄对称心道：“让殿中省统计伤亡的宫人和各处损失。还有陛下那里......”
　　称心道：“东西是备好了的，公主放心。”
　　卞襄看贺扶倾一言不发，对他说：“贺将军，审问犯人清除余党的事，就交给你了。”
　　贺扶倾道：“请公主放心。宫中几位大人，是否要先护送回府？”
　　卞襄点点头，觉得头疼极了，又说：“先不忙。把几位尚书先请到书房来。”
　　贺扶倾领命去了。
　　不一时书房里已经聚齐了数人，卞襄命他们都坐，慢慢道：“陛下驾崩，礼部先准备国丧。太子年幼，即位典礼不必太隆重。江南的水灾想必是真，工部和户部要赶快商量好赈灾的事情，天气很快转凉，不能让百姓流离失所太久。此事牵涉之人甚多，朝中空出的位置吏部上心些。叶维贤进了天牢，一应的大事两位侍郎代为协商。叛乱的东北二营和丰台驻军，如何处置，此事要交给贺将军和兵部。”卞襄顿了一顿，说，“情况紧急，事务繁杂，劳烦诸位大人，卞襄在此谢过。”说罢起身行了福礼。
　　几位自然不敢受，侧身道：“不敢当公主一谢，臣等必当竭尽全力。”
　　卞襄道：“经此一事，诸位大人想必也乏了。车马已经备好，贺将军会派人护送。”
　　众人告退，卞襄长叹一口气，扶额道：“贺大哥，这里没别人了，你说吧。”
　　贺扶倾也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可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心里思忖了半天，才说道：“数月前臣派去北燕的探子回报，说北燕蠢蠢欲动，大有进犯的意思。臣想着北燕近来朝堂动荡，两派相争十分激烈，并不是能分心来进犯的好时机，于是亲自到北燕走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