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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4、兔与兔的追逐 真田其实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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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警报!左舱严重失真!”
红色的警报灯在闪,大家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真田看着切原,趴在玻璃墙上的少年仿佛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睁大眼睛盯着屏幕上战斗。
真田不敢吓到他,外力的强力干扰或许会影响到他的神经系统,真田不敢冒险。他从背后俯下身体,在切原耳边轻轻的说:
“赤也,快回来!”
“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你的记忆!”
“都过去了!”
然后,在切原的记忆里,他听见有人说:
“不行,从来没有人独自驾驶机甲,那样你会死的!”
“那是我的同伴,我不会丢下他们!请为我准备吧!拜托!”
他看到幸村弯下腰,向着那个负责人鞠躬。
“如果出了什么事,也不需要您负责!”
“身为一个战士,就应该保护他身后的普通人!”
“我的朋友正在努力战斗!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如果在战斗中死去,那也是战士的宿命!不管是我,还是正在战斗的真田和柳,都有这个觉悟!”
“如果是我在那里,真田或柳在这,他们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真田的心跳陡然加速跳动起来!
画面轻轻抖动一下,好像有什么障壁打开了。
“不要追兔子!”切原终于想起那那句话,他猛然一惊,眼前的世界变得破碎、模糊、消融,接着又仿佛跌到另一个肥皂泡里。
“一起努力!”,三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幸好这架‘美洲狮’今天给我们试驾,还没来得及拆。”
“真田,这机甲没有热武器,只有靠拳头了。”
“电击器准备,还可以用两次!”
“吸引它去海湾那边!”
“不行了,左手臂断裂,不能用了!”
“我们动不了了!”
“就到这里了吧,莲二!”
“再坚持一下,核弹2分钟空投!”
柳被汗水打湿了的头发贴在脸颊两侧,笑了一下,时间好像就此定格。
那种第一次驾驶机甲的兴奋、第一次近距离贴近怪兽的战栗;
拳拳到肉刀刀见血。
生命在巨大的压力下迸发出绚烂的能量。
有来无往的出拳!
用尽气力的一击!
嘶哑的怒吼!
豁出一切的点燃。
真田觉得永远无法忘记这种燃烧生命的感受。
“美洲狮”如臂指使,同步率达到了惊人的数字,机甲的性能反而限制了发挥。
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激怒Kaiju将它引到向指定地点,却在最终时刻功亏一篑。
“美洲狮”肢体破碎、濒临解体,失去行动能力的机甲瘫痪成一堆废铁。
“就到这里了吧,这么拼命的我们,真是太遗憾了!”
燃烧殆尽之后真田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无比的平和安静。
“警报!警报!右舱失真!”
右边的红色警报灯也开始闪烁。
“应急终止程序准备。”柳下达了命令。
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两舱驾驶员同时失真的情况,毕竟越是熟悉的人越容易被对方的记忆带偏。只是发生在真田的身上太少见了。
热,切原觉得心中有什么正在燃烧着,然而却又有个声音在一直提醒他,不要忘了!忘了什么呢?
“美洲狮”的屏幕碎成了几片,切原透过破碎的裂纹向外看去——
幸村的机甲单膝跪地,将倒在地上的“美洲狮”挡在身后,手臂上的刺刀斜向上伸出,在怪兽身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裂口,露出幽蓝色的血肉。
“冷冻剂,发射!”
他听到幸村冷静的声音说道,然后,机甲的肩膀、腿部伸出若干个喷射口,成吨的冷冻液喷进怪兽的伤口里。
想起来了!“不要追兔子!”切原听到柳前辈对自己说。
画面突然旋转起来,切原觉得自己正在变小,有什么拉着自己向上脱离。画面在脚下变得扭曲旋转,像海面上的漩涡,而自己却向着天上飞去。
”切原,清醒!”一个声音在大喝,切原一激灵,真田呼唤他的声音、各种警报声甚至空气流过通风管道细小的回音都重新回到他的世界里,眼前有了光,是同步训练器的屏幕,各种曲线和灯光在闪烁。好像在深海里溺水后终于上浮到了水面,切原开始贪婪的喘息。
柳的手指从终止程序按钮上离开,松了一口气。
强行中断链接可能会导致意想不到的后果,轻者记忆混淆,重者思维混乱甚至不可逆的神经伤害。
即使强如幸村,也需在客观规律下低头。
幸好真田及时拖离了切原。
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幸运。
真田和切原退出Drift系统。
切原垂着头坐在地上,他呼吸还没有平复,汗水湿透了作战服。
那个时刻,我看到了,是副队长的记忆么切原看着真田,直觉没有问出口,汗津津的黑头发贴着脸颊,湿漉漉的黑眼珠盯着真田,莫名的有些怯懦的感觉,像自知惹了祸的小动物。
“不要紧,下次一定会成功的!”真田摸了摸孩子的头。
将切原留在休息室里,真田来到了指挥中心。
柳递了一杯水给他。“赤也没什么事吧?”
“没事,让他在那边冷静一下吧。”同步不是那么容易,总是要经历这个过程。
“有个短暂的一同失真,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柳问。
“嗯,还记得当年在奥克兰,我们三个回指挥中心路上捡的那个小孩子么原来是切原。”
真田大概描述了一下他读到的切原的记忆。
大概是关于机甲的记忆过于深刻,切原陷入了记忆的漩涡而不能自拔。
发现有着共同经历的事件,将两段记忆衔接起来,进而将切原拉入了自己的记忆碎片,丰富的同步经验可以让真田想办法带着切原脱离。
换句话说,切原追着兔子跑不回来,路上遇到一只真田的兔子,因为系出同门,小切就不由自主的跟着真田的兔子跑了,真田追上了自己的兔子,把跟着兔子跑的切原拎回来。
但真田必须引导切原和自己一起去追真田的兔子,真田也担负了很大的风险。
做法有些冒险却很有效,后遗症就在于会有一些轻微的记忆混淆,真田知道哪些记忆是切原的、哪些是自己的。对于主导者真田来说只是信息的补足,而被引导者切原可能会有一种短暂的穿越感。
不成功这种事情真田同样也没有考虑,所以说立海都是一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希望不会对切原造成影响吧。
“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柳拍了拍肩膀以示安慰。
柳大概能明白真田的心理。
多年的征战使得幸村身体受损,但归其原因始作俑者还是奥克兰的那一场\"旧疾\",而真田和柳则从此背上了心理上的包袱。
立海建立初期离不开幸村,幸村的强大足以使他能够强行压制伤势帮助立海平稳过渡。
然而现如今到了不得不治的地步了。
幸村坚持了多久,真田和柳的包袱就背了多久,尽管幸村自己也说不要在意。
包袱背久了,就渐渐变成真田和柳心上的一根刺。
道理大家都懂,也有足够的能力去克服,但每当想到幸村身体的状况,也总是会微微作痛。
其实是一种变相的自我惩罚吧,觉得自己不够强大才导致队友付出了更大的代价,柳觉得只有幸村身体痊愈他们才能痊愈。
所以真田会尽力维护每一个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