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吧，开菊兽》荼霏

16、13、切原的兔子 切原的第一

　　“赤也，不要紧张，副队长会保护你的。”
　　柳开始交代注意事项。
　　由于众所周知的神经系统负荷过重问题，现役的机甲都是双人驾驶。两名驾驶员就好像左脑和右脑一样的协同合作，所以搭档间的协同性就显得尤为重要。
　　最早的Drift系统，对双人协同性要求非常高，因此在挑选机甲驾驶员时会优先挑选双胞胎/多胞胎、兄弟/姐妹、情侣、父子等感情羁绊较深的关系，志向一致排在最末。怪兽肆虐许多年，Drift系统也有所发展，科研人员努力减轻机甲反作用于神经系统的负担，驾驶员的挑选已不像最初那么严格。
　　精神力是门槛，只有迈过门槛才具有驾驶机甲的可能性。更高的协同率意味着更有效率的操纵机甲，意味着战场伤亡率的下降。
　　第一次上机仍然采用模拟形式，以避免可能对周遭产生的危险，驾驶员控制的不是机甲，而是外特性相似的机械模拟器。至于驾驶员自身的风险，就只能依靠驾驶员自己克服了。
　　指导新人由副队长担任。
　　“真田那张脸，看上去就是靠谱的样子”，精神力指标次低以及最低的立海核心丸井文太和桑原杰克默默的吐槽。

　　“不要追兔子！”柳嘱咐到。
　　接入Drift系统时，驾驶员的一生如同浮光掠影般闪过，驾驶员需要让记忆自然流过，就好像开上帝视角看自己的一生一样。倘若深陷于某个记忆的片段，则很有可能迷失在记忆的迷宫里，造成神经系统和精神力的损伤。此种现象俗称“追兔子”。

　　真田和切原戴好感应头盔，脊髓夹，感应服，站在驾驶位上。
　　“神经链接准备。”柳在指挥室下命令。
　　“准备神经链接，准备完成。”操作员回复。
　　屏幕上、真田和切原的装备上，一个个绿灯亮起来。
　　“导入神经数据。”
　　“神经数据导入完毕。”
　　柳面前的一个屏幕上上出现两个分屏，左边是真田，平滑到接近完美的精神力曲线，强度5；右边是切原的曲线，曲线看上去有些波动，有些时刻居然还有比较强的尖峰出现，平均强度竟然也达到了5。
　　柳看到数据，皱了皱眉，切原的神经强度超出平时数据，显示他在紧张，太过于紧张更容易被记忆带走注意力。
　　“准备神经链接，时间两分钟。”柳决定给切原一点时间，让他熟悉一下状态。2分钟后，切原的曲线平稳了不少，平均强度也降到了3。作为新队员已经不错了。
　　“链接！”
　　“神经链接，倒计时，5、4、3、2、1，开始同步。”操作员按下按钮。

　　赤也，站起来，不要怕！母亲扶起切原，拥抱他，微笑着。
　　哈哈哈哈，男孩子还哭鼻子。姐姐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不要追兔子。
　　看，爸爸带了玩具给你哦~父亲下班回来，带给他一个小小的机器人。
　　赤也，第一次自己上学怎么迟到啦？迷路？
　　不，妈妈，我想拉着你的手一起上学。
　　不要追兔子。
　　切原赤也，体育课获得了“优”哦，加油！
　　啊啊啊啊，英语太难了！
　　不要追兔子。

　　切原看到自己趴在商店橱窗的玻璃上，对着一个高达模型流口水。
　　他记得爸爸妈妈答应他，如果考试获得好成绩就可以送他一份礼物，但是他的英语总是挣扎在及格的边缘，所以他一直也不好意思向父母提出这个要求。
　　后来他三年级开学时，爸爸把它作为开学礼物送给了切原，那天他躲在被子里哭了，发誓要好好学习。那一年他的英语脱离了及格线，爸爸摸着他的头笑着说，我家赤也长大了。
　　不要追兔子啊，切原。
　　那个夏天，爸爸妈妈同意他参加学校组织的赴美夏令营。
　　噗~~蓝白色相间的巨大机甲张开双臂喷出大蓬白雾，前方仿真怪兽模型瞬间被白雾吞没。白雾散去后，仿真模型被冻成冰坨。
　　哇！切原趴在观景台玻璃窗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好像当年对着橱窗里的高达。

　　真田觉得每次开始神经链接就好像从过山车的最高处向下俯冲，像往常一样，在感受到一个短短的失重后，真田滑到自己的记忆里。
　　1、2、3……他开始数自己的心跳。
　　通感链接同步时最重要的是放松和自然，降低专注，让记忆如水般滑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法，真田就是数自己的心跳。
　　童年、小学、中学、入伍，不要抗拒，那些记忆，就好像一个个肥皂泡，远远的看着，很美丽，如果偶尔靠近，就轻轻弹开，不要碰破那些美丽的幻影。

　　“弦一郎，立海就托付给你们了。”幸村微笑着的脸滑过眼前。
　　幸村……那是记忆，真田对自己说。
　　一切如流水，动念即是输。

　　操作员向柳汇报神经同步情况：
　　“同步率10%，左舱稳定、右舱稳定。”
　　“20%。”
　　“30%。”
　　屏幕上两条神经强度曲线随时间轴变化着，这时，左舱切原的曲线突然出现一个变形。

　　滴~滴~滴~警报器突然响了起来，吓得切原一个激灵。
　　如果能摸一摸那些大家伙就好了，晚饭后切原悄悄的跑出宾馆。
　　放着庞然大物的开放式场地有些空旷，切原绕开那些不怎么认真巡逻的守卫，白天参观时他就观察好路线，向着目标进发的少年心里有着小小的得意。
　　略带着潮湿水汽的风从海上吹过来，有些腥咸气息，远方破败的楼宇隐藏在黑夜里，有什么从海那边过来了，切原直觉觉得有些危险。

　　铮~场地里的大功率探照灯突然亮了，刺眼的白光打在切原的身上，切原侧过身子捂住眼睛。
　　“怎么有小孩子。”一双手把他拉到阴影里，还没等切原适应光线的变化，几个人就跑起来。
　　切原眼睛有些刺痛，看不清楚是什么人。
　　“别怕，快跑。”那个人大概感觉到他的不安，一直拉着他的手腕。奥克兰夏夜的海风有些凉爽，那个人的手触感干净、温热而有力，很安全的感觉。
　　切原体育课是强项，开始还跟得上这几个人的速度。
　　等到眼睛好受了些，他这才仔细观察这三个亚洲面孔的人：三个人都穿着休闲装，但举手投足间有着一股干脆果断的爽利劲儿。跑在最前面的是个高个子黑发青年，头戴一顶黑色帽子，他的躯体动作充满力量，正是切原这种豆芽菜少年最羡慕的身材，跟在旁边的是个子差不多高的棕发娃娃头青年，他身材略瘦削一些。最后是拉着他手的蓝头发。他跑在切原前面，看不清脸，切原只看见他鬓边的几缕蓝头发随着跑动轻轻的飘动。
　　也不知跑了多长距离，在切原觉得自己如同风箱般的肺快要喘破的时候，那三个人的气息还是很平稳，就好像散了个步归来一样。

　　很快他们就来到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外面的走廊上放着两排给访客的临时座位，在进入指挥室之前，蓝头发青年还体贴的把切原送到座位上，嘱咐他坐好，不要乱跑。
　　切原看到那三个人进去，他们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个外国人就给这三个人鞠躬，接着黑头发和棕头发的青年就从指挥中心侧门的走廊跑向另一个房间。
　　切原趴在玻璃窗上，发现那两个人快速的穿上一大堆装备，然后顺着两个管道向下滑出去，那下面，居然是一个两三层楼高的机甲头部。
　　几分钟后，就在切原的注视下，那个金黄色的机甲动了起来。

　　“左舱同步率下降！”操作员汇报，柳看到切原的曲线开始上下波动。
　　“弦一郎，就看你的了，把切原拉出来吧。”柳注视着屏幕，真田的曲线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和平滑。

　　切原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什么呢？
　　他趴在一面玻璃墙上，盯着墙后面的那面大屏。
　　“真田、莲二，侧面。”切原听到一个人这样下达命令。
　　怪兽已经在拆海边的防护墙，黄色机甲从侧面冲过去，朝着怪兽头部狠狠的一拳。
　　怪兽的头被打得偏过去，丑陋的大嘴里飞出一大蓬幽蓝色的血液，落在断壁残垣上呲呲作响，很快就腐蚀出一个大洞。
　　金黄色机甲滑步、旋身，右拳挥出，再一次击打怪兽的头部，指挥中心里响起一片欢呼声。
　　黄金色的机甲和怪兽鏖战了许久，切原看得出来未装备武器的机甲支撑不了多久。
　　“不行，力量还不够，没有武器，撑不了多久。”那个人说。
　　“吸引它去海湾那边！”
　　“还有其他可以动的机甲么？”
　　那个人和几个人进行了一番对话，又看了一会儿图纸。
　　“好，就用它吧，20分钟准备，冷冻剂能带多少带多少，叫个工程师来，我要现场改装！”
　　怪兽被激怒了，向着金黄色机甲扑过去，金黄色机甲向着另一个方向且战且退，很快就超出了指挥中心的监视范围。一架无人机迅速的跟上去，将视频画面传递回大屏，但画面是远景，已经不那么清晰了。
　　到底忘记了什么呢？有个人在耳边对自己说，赤也，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