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刀剑们都在暗中观察》青烟淼淼

9、五虎退 又肝又氪。

　　秋良尝试着抬起左腿，很重，很酸，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从下肢刺进心里。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滋长的不甘，撑着扶手准备再试一次——一阵不适时的铃声横插了进来。骨喰搀着她坐回轮椅，把手机递给她——是时之政府的电话：
　　“审神者秋良，您好！”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咬字清晰，“您上次提交的审神者资格重新审核的申请已经批准了，具体通知已经发送到了您的邮箱，里面附有学习资料；实战考核是在一个月后，考虑到您的身体状况，届时将会采用虚拟战场，具体安排等通知；理论考试则暂定在三个月后，详细情况都在邮件里。祝您备考顺利。”
　　秋良还来不及应答，电话就被直接挂断，无奈只好打开邮箱，下载学习资料，然后继续锻炼。
　　手臂基本上是无大碍了，皮肉伤也早就好了，骨折的地方也没什么大问题，最应该担心的是肝脏和关节。肝脏目前已经进入修生养息的阶段，刀剑们非常上心她的饮食和作息。而关节必须完全靠自己注意——要争取在一个月后恢复到能独立挪动脚步。
　　第二件事便是新公告——
　　【时之政府公告课表：博多藤四郎限时锻刀；】
　　“我们还没有博多藤四郎，鉴于现在资源有限，日课三发以表尊重就好。”
　　【「7-3江户城下」地图实装，龟甲贞宗于Boss点概率掉落；】
　　“让等级最高的三把极短（厚藤四郎、平野藤四郎、药研藤四郎）和三把Lv99的三花打去简单地开个荒，活着过了Boss点、拿到修行衣装就回来。”
　　【数珠丸恒次限时锻刀；】
　　“感谢欧皇肝帝春阳哥哥，咱们已经有一把数珠丸恒次了，而且还是这儿的第一把五花。”
　　【寻找油豆腐的旅行，与狐之助一起去寻宝途中可能会有惊喜发现哦~】
　　与狐之助一起！？
　　秋良抽动眼皮点了进去，仔细通读全文，脑海中浮现出狐之助那身油光发亮的纯黑色皮毛，还有直立时将近一米八的庞大身躯……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只略黑的正常小可爱，怎么一不小心就养成了黑洞胃口的不工作大肥宅了呢？而且它这两天似乎没出现，去哪儿干嘛了？
　　“骨喰，狐之助呢？”秋良抬头问道。
　　骨喰指了指门口：“它在那儿。”
　　就多余想它。
　　狐之助四肢着地，拖着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肥胖的身躯，一步一个脚印地爬进审神者的办公室，双目圆瞪使劲让自己看起来萌一点，紧闭嘴巴努力不露出獠牙，太阳光照射在它的背上，反射着油光的黑毛把脸上的红色斑纹衬得极其鲜艳。
　　深得堀川警醒的骨喰右半身对着狐之助，侧身紧贴着轮椅的后把手，左手握持本体刀拵，右手越过身前轻轻搭在刀柄上，利用办公桌的遮挡，双腿稍微分开站立，右侧膝盖微屈，全身重心几不可见地右移下沉，目光紧抓狐之助不放。
　　体型重量双超标的黑毛管狐艰难地抬起一只弯曲困难的肥胖前足，伸进颈前浓密的白毛内，掏出一纸文书“啪”地一声拍在地上，努力仰起沉重的头颅，一副坚决要出门的样子。
　　秋良扶了扶鼻梁上的防辐射眼镜，瞟了一眼掉落在地板上的文书，又抬眼瞧了瞧狐之助闪烁着欲望的贪婪双目，陷入了剪一把头发供奉给狐之助，让它乖乖待在本丸里不要来打扰自己、还是把甲洲金塞进钱袋给它自己去买油豆腐的肝氪两难境地中。
　　实事求是地讲，她资历太浅，工资不高，现在又必须休肝，消费就应物尽其用，花钱务必谨慎有度，实在有点想不通——
　　同样是依她而存、听令于她的式神，为什么刀剑们消耗的是小判和资源，而狐之助偏偏要吃她的头发和甲洲金呢？
　　咦……等等，这两者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矛盾啊，一边劝肝、一边劝氪，有机结合、相得益彰！
　　秋良通达了，为保证完成任务不错过任何一个活动，和狐之助的身心健康幸福度提升，心甘情愿地支付了甲洲金。
　　黑底红纹的狐之助拖着如同它的命运一般沉重的身躯离开了审神者居所，前往幸福的油豆腐村庄顺便运动减肥。
　　送走了狐之助，秋良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时之政府的公告上：
　　【太鼓钟贞宗、不动行光、信浓藤四郎、包丁藤四郎极化开放；】
　　经过爱染提出修行一事，好说话的审神者已经改变了想法：只要刀剑自己提出要求修行，那她就答应。
　　【小乌丸限锻。】
　　谨慎的审神者再一次确认了本丸内的资源确实处于见底的状态，心安理得地捂着肝表示保命要紧，第二次强调：“限锻期间，咱们保持日课三发以表尊重，至于博多藤四郎和小乌丸来不来，就看脸吧。”
　　秋良安排好了工作，学习资料也下载好了，于是开始备战考试。
　　骨喰接过审神者的工作安排，脑海中浮现出了狐之助那张乌黑发亮的大脸，心想这是否与主人的运气遥相呼应呢？要知道，当年跟在春阳大人身边的那只狐之助，体型虽然是比标准型小很多的巴掌大，但毛色白如飘雪，红色的斑纹如刀下鲜血般刺眼，不管多难找的刀剑都能被它从角落里刨出来。若不是春阳大人珍惜资源、远离限锻，又嫌弃「5-4」的经验获得没有活动地图来得划算，这座本丸早就迎来小乌丸和三日月宗近了。
　　虽然显现人形至今已经通过各种手段得知了自己的过去，可骨喰仍然觉得那像是别人的历史，完全没有代入感，而比这些事更令他纠结的，是他对曾经相处多年的三日月宗近毫无印象，反而对只相处了八年的春阳大人一直记忆深刻，而且总是时不时地回想起他——
　　这竟然是他唯一能回忆起来的事了。

　　骨喰跑去厨房传达工作安排，顺便取了餐点带给秋良。经过灌木丛时，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暗处的视线，他略一思索，随即蹲下身把食盒放在地上，并打开盖子——
　　三只白色小老虎同时从两侧灌木丛冲了出来……
　　骨喰拿着盒盖的手迅速翻转，重新盖上食盒并稳稳按住，另一只手在同一时间伸向最先跑到他跟前的小老虎，抓着它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第二只小老虎直接绕后，身姿轻盈地弹跳而起，直直扑到胁差背上，并顺着他的脊柱一路窜上他的头顶，把脸埋进柔顺的银色发丝间满足地蹭了蹭，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抢食的。第三只小老虎到达目标地点时，骨喰已经头顶左手各一只虎、右手提着食盒站立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它扑倒在脚边，放任它直立起后腿，伸出前爪钩住他的裤脚，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骨喰有点动摇。
　　聪明的小老虎仗着胁差哥哥虽面无表情却温柔和善而使劲地卖萌撒娇。
　　“哥哥，对不起！”五虎退一手抱着一只小老虎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慌慌张张地跑向站立不动宛如雕塑、任由三只老虎上下其手的骨喰哥哥，“因为我在厨房门口说了要来找你，所以它们以为你有吃的，就擅自先跑过来了……”五虎退目光下移，看到了骨喰手里的食盒：
　　“原来真的有吃的！？”
　　“嗯，”胁差哥哥不动如山，“给主人的。”
　　“我也有东西……”五虎退轻轻抓住骨喰的衣袖一角，“要交给主人……”
　　“那一起来吧？”骨喰放下左手提着的小老虎，向短刀弟弟伸出手，“我先进去禀告主人一声。”
　　“好，好的！”五虎退开心地回握住骨喰哥哥的手，羞涩地笑道。
　　“你要交给主人的东西是什么？”骨喰边走边问五虎退。
　　“啊~那个东西其实是这样的——”
　　【“药研藤四郎，不好意思，有事情要拜托你。”
　　“明石国行先生？”药研有点意外，突然过来找他，“是什么事情呢？”
　　“主人背后长红点了。”
　　“怎么回事？”
　　“大概是因为最近的天气很热，这几天还连续下雨，主人晚上睡觉时即使出汗了也不怎么翻身，背后的伤疤周围长了一些凸起的小红点。”
　　“佐野医生怎么说？”
　　“主人没有告诉佐野医生。”
　　“话虽如此，”药研陷入了沉思，“但我对人类的病理也不是很精通，只能处理一般伤口，太复杂的还是得求助专科医生……”回想起当初的春阳大人，短刀比以前更加小心谨慎。
　　“那这样的话……”】
　　说话间已经到达了审神者的居所。五虎退放下手中的小老虎，从四次元外套里拿出了一副三脚支架，稳妥地放置在窗前，仔细、准确地调整好高度，接着取出了一台录像机，利用花盆的遮挡精细调校好角度等参数——为了完整地拍摄到审神者——然后牢牢固定在支架上，对焦，最后点击录像键，满脸骄傲地跑回骨喰身边。
　　这偷拍技能真是练得专业娴熟，难不成——
　　“药研让你来拍主人背后的伤口？”
　　“不是哦~？”短刀重新抱起小老虎，笑容灿烂，“是鲶尾哥哥让我来拍主人把背部交给骨喰哥哥上药的样子哦~！”
　　“上药？”
　　“是的！啊，我刚刚没说完，”五虎退再一次从四次元外套里拿出了一小盒软膏，“药研哥哥说，虽然他无法确定主人背后长的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肯定会发痒，所以让我把止痒的软膏拿过来了。”
　　“那他人呢？”
　　“去远征了。”
　　骨喰看了软膏盒一眼，摸了摸五虎退的头，“你在这而待机，我进去禀告主人。”
　　“好的！”

　　沉迷学习的审神者秋良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近侍回来了，直到显示器上方突然出现了两只虎爪……
　　秋良：“？”
　　虎爪中间冒出一颗虎头，使劲蹬着后退的虎躯试图跨越显示器，当它终于好不容易把一只后脚也搭在了显示器上时，显示器不堪重负地仰面倒下，砸在了想要接住小老虎的骨喰头上——
　　“呃……（轻伤语音）”但是他并没有接住小老虎，小老虎自己安稳落地了。
　　“骨喰？”审神者秋良无法自主站立越过办公桌，只能在被砸胁差的帮助下扶起显示器，“你还好吗？”
　　“没关系……”骨喰抱着头蹲在桌前，红着脸不敢看他的主人。落地的小老虎重新沿着他的脊柱爬上他的头顶，趴在银色的发丝间，“呜呜……”地安抚着他。
　　意识到胁差的尴尬，秋良连忙转移话题，“五虎退来了？”
　　“是的，”胁差扶着头上的小老虎抬起头，“他在门外等着，说是有东西要交给您。”
　　秋良忙端正坐直，向门外召唤道：“进来吧，五虎退。”
　　门被拉开，三只小老虎率先冲了进来，围着骨喰跑了两圈，然后开始抓挠审神者的办公桌脚。五虎退手里抱着一只最瘦小的小老虎怯生生地走进房间，来到她身边。
　　“五虎退，有东西要交给我？”秋良一如既往地伸出她的咸猪手抚摸短刀的脸颊，尤其是他脸上的雀斑。
　　“是的，那个……听说主人这两天背后会发痒……所以药研哥哥让我拿了止痒的软膏过来……”五虎退紧张地拿出小盒子双手递给秋良。
　　“谢谢你，我会使用的。”因为还可以忍受，所以秋良并没有太过注意自己后背发痒的问题，反而被刀剑们担心了，着实是有点不像话。
　　“还有，主公大人……”五虎退脸颊泛起了薄红，大大的金色眼瞳显而易见地避开审神者的视线，“就算您一直摸那里，也不会有什么东西出来的……”
　　廉耻之心尚存的人类审神者悻悻地收回了咸猪手。
　　“而且比起我来，”五虎退强行转移话题，“请主公大人赶紧使用这个软膏吧！”
　　“好吧，不过，”秋良接过软膏盒，脸上写满了困扰，眼神却意味深长，“我够不到自己的背后呢……”
　　五虎退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