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刀剑们都在暗中观察》青烟淼淼

8、约定 勤劳的明石

　　八月伊始，本丸进入了雷雨季。
　　进入主动康复期的审神者秋良早晨醒来时，只觉四肢沉重，动弹不得，关节处又疼、骨折处又酸，十分难受。她扭转唯一还勉强能动的颈椎看向窗外，大片乌云从天上压了下来——暴雨将至。
　　此时的她身边一把刀都没有，近侍似乎暂时离席去收回她的衣物被褥，以防被雨淋湿；当番的刀剑远离她的居所；待机的刀剑也会刻意绕开此处。认清现实的人类尝试着抬起最健康的右手——像灌了铅一样难以克服地心引力，另外三肢更是毫无动静。无可奈何的残疾人类只好选择了向现实低头，放弃自力更生的企图，要么等骨喰回来，要么等肢体的血运到位。
　　既然都是等，秋良决定还是再挣扎一下，出声尝试求援：“抱歉——有谁在外面能来给我搭把手吗？”
　　审神者的居所是一座位于本丸建筑群正中央的三层独立建筑。明石国行为了抄个近路，经常手提脱下来的室外鞋，穿过居所一楼的走廊。放在平时，近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让他这么过去了。可现在近侍不在，又刚好是他听到审神者的呼唤，当即放下手中的鞋子和衣物被褥，来到了他的主人卧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主人，我是明石国行，可以让我进去吗？”
　　“进来吧。”审神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并不是很精神。
　　“失礼了。”太刀打开门走进房间。
　　“来得正好，明石国行，”死尸躺的人类审神者请求刀剑付丧神的帮助，“扶我起床，再给我倒杯水来。”
　　“好的，主人。”明石国行环顾四周确认物品的位置，把角落的轮椅推来床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晾凉，打开衣柜取出便服，扶持着他的主人起身更换，然后一个打横抱着她坐上轮椅，再把水递给她，接着转身开始叠被子。
　　秋良边喝水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这振机灵勤快的太刀，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还没想明白，动作麻利的明石国行已经趁她喝水的空挡收拾完床铺。然后他又拿着床头柜旁的脸盆跑进卫生间一阵捣鼓，在审神者终于把水喝完的时候，端着洗漱用具来到她身边，帮助她完成洗漱。最后收拾好一切，物归原位，推着轮椅把他的主人送到办公室。
　　坐到显示器前的人类一脸懵逼地看着退到座下待命的太刀﹒明石国行——他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轻柔到位——终于按捺不住：“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
　　明石国行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跟设定不太一样，而且也预料到了他的新主人会吐槽，于是认真找借口：“我啊，理想是只负责吃啊……而且本来没干劲就是我的卖点，就是不小心风光了一下子……”
　　“是么？”主公大人的眼神是毫不客气的怀疑。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是身体他擅自动了起来……”
　　“身体是由你自己支配的吧……”主公大人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不客气地吐槽。
　　“不，我的身体是属于您的，如何使用，随您所愿。”
　　秋良没说话，但是她情不自禁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话从己口出，明石国行却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仔细思考一下，设定上明石国行确实经常把“没干劲”、“不想干活”等懒癌发言挂嘴边，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可实际做起事来比谁都勤快，不但冲在最前面（机动：49），做得也最多（抢誉），而且还不累（樱吹雪）……但果然还是不太对——
　　“你为何如此熟练？”
　　看来插科打诨是蒙不过主人的，人设崩坏的太刀决定如实坦白：
　　“其实，我是第二振显现于此的太刀，直到一期一振来之前，我在照顾爱染之外，还顺便帮忙照顾了粟田口的短刀很长一段时间。”
　　“一期一振也没有很迟才来本丸吧……”秋良回忆了一下刀剑们显现的顺序，“他可是这儿第一振四花。”
　　“是的，然而他显现之后不久，瑞树大人就没有再回来了，因为生活变得很艰苦，春阳大人为了提高效率、减少开支，就把可以装备三个刀装的他安排进主力部队不停出阵。再加上当时的我已经Lv95+了，不必浪费经验，所以我就待在本丸又帮忙照顾了短刀们一段时间。”
　　“所以你才会这么习惯照顾刃啊……”
　　“可以这么说。”
　　“但是这与护理残疾人类不是一回事啊？”
　　主公大人真不好糊弄……
　　“这都是些需要瞻前顾后、左右逢源的事情，有什么不一样呢？”
　　年轻的人类听着古老刀剑的话语，感觉越来越疑惑。然而未等她想明白，骨喰就一手拎着她的早餐，一手抱着她的衣物被褥回来了。明石国行见此，也准备赶在雨点落下前离开——
　　“明石国行，回头我再去找你说话。”秋良赶紧向他发出邀请。
　　“随时恭候。”太刀微微一笑，光线反射在镜片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国行，欢迎回来！”两把国俊异口同声地前来迎接把衣物被褥回收归来的监护人。
　　“我回来了，萤、爱染。”明石国行放下手中的东西原地躺下。
　　“国行，怎么去了这么久？”爱染国俊开始叠衣服。
　　“路上发生什么了？”萤丸把被褥收进衣橱。
　　“没什么，回来的时候稍微去给主人帮了点忙。”
　　“你见到主人了？”爱染惊讶地抬头看向他的监护人。
　　“见到了。”监护人调整了一下睡姿。
　　“太狡猾了，我也想见主人！”
　　“你不是一天到晚都在偷看嘛……”监护人打了个呵欠。
　　“去偷看和被召唤又不一样！”
　　“你还有得偷看，萤一直沉迷练级，还没见过主人呢……”监护人闭上了眼睛。
　　“诶！？”短刀转向了大太刀，“萤你不是有天晚上回来后跟我一起去偷看过主人吗！？”
　　“可是我没看见啊……”大太刀（侦查：18）委屈地辩解，“而且我也没挤进去……”身高120cm。
　　“难怪那次之后你就不再去偷看主人了——”短刀这才反应过来刀种之间所存在的差异，但同时又产生了新的疑问，“所以这就是你独占主人的出阵替身式神的原因吗？”
　　萤丸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型小式神，像护食的猛虎般凶狠地轻“哼”道：“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应得的！”
　　“想见主人的话直接去见不就好了，她一定不会拒绝的。”监护人眼皮都没抬一下，还翻了个身。
　　“对了！”爱染突然想起，“我本来就有事要找主人的，可以名正言顺地去见她啊！”
　　行动力超强的短刀迅速收拾完手上的活，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在他敲开审神者的房门瞬间，暴雨倾盆而下。

　　“主人，我有事情要拜托您！”爱染一手举着咬了一口的糕点，另一只手拿着茶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既不是来玩的、也不是来避雨的。
　　“什么事？”秋良收回了正在伸向短刀的咸猪手，重新端起来。
　　“我想去修行，想变得更强！”
　　“为什么？”本丸现在有七把极短，其实已经够用了，审神者本来是想留着修行套装准备攒几套给胁差们用的（听说很帅）。
　　“因为……”爱染目光坚定，话说出口时却没有什么底气，“……是之前春阳大人答应过我的……”
　　“既然是约定好的事情，那你就去吧。”秋良当即点头，“现在正在下暴雨，等雨停了你就可以出发。”
　　“好的，主人！谢谢您！”
　　爱染非常高兴，解决完了一件大事，他便继续就着茶吃糕点，并坐在窗边等雨停。
　　骨喰看着审神者成功地将咸猪手搭上红发短刀的头，开始抚摸，一人一刀还相视而笑，又一同望向窗外欣赏雨景，想起了一件正事：
　　“主殿，您还没安排今天的出阵和内番。”
　　秋良莞尔一笑：“等雨停，冒雨干活的话，你们的身体会生锈的。”
　　“上点油，回来再保养一下就可以了。”骨喰面无表情地说出了相当社畜的话。
　　“不行，保养也要耗材，不许浪费！”节俭的审神者二话不说打消了胁差想不停工作的念头。
　　认真的近侍想到，他的主人作为全职审神者长时间爆肝，对待工作一直兢兢业业，既然现在没有什么紧急任务，偶尔护一下肝悠闲地度过应该也是很有必要的吧，毕竟好好休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下一次再见到爱染就是四天后了，”秋良拿出一个平安符，塞进御守，亲自给她的短刀戴上，“一定要平安无事地归还啊！”
　　“噢！真合适！”爱染喜欢这个会发光、金灿灿的御守，金色的眼瞳中闪着星星，“对了，主人！等我回来后，我们一起去参加祭典吧！超盛大的那种！好不好？”
　　“好，一起去吧！”秋良无视自己暂时无法独立行走的问题，愉快地答应了短刀的邀请。
　　骨喰立于审神者身后，手举着她的手机，打开录像机功能见证了这一约定的成立。此时这振感情少有波动的胁差眼神十分温柔，嘴角甚至有了些微的笑意。
　　雨过天晴，太阳光在三伏天的增幅下，如开挂一般穿破雨云，透过玻璃窗，三秒之内就把窗前的一人二刀逼出热汗。
　　爱染笑容灿烂地起身立正，模仿军礼向秋良致敬，坚定、且大声地说道：
　　“主人，我出发了！”
　　“再见，爱染国俊。”
　　骨喰从仓库取来了修行衣装为爱染国俊穿上，在修行道具里装满旅行必备用品，和纸笔一起交给他，并一路送他到时空转换器前：“要踏上旅途了吗……”
　　“谢谢您来送我，骨喰先生。”爱染弯腰行了一礼，“不过这个御守我没有办法带上，请您替我保管吧！”
　　狐之助留言：前去修行的刀剑男士，身上的刀装、马匹、御守将会卸下，请审神者注意确认。
　　审神者：原来御守是带不走的吗……真让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