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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中偷听 爆肝真的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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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田藤四郎寄来了书信,审神者秋良阅后沉默不语,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然而她现在只能仔细地收好书信,用红笔做个标记,并认真思考如何斟酌字句,以便秋田修行归来时能进行一场严肃而又不伤感情的说教。
审神者秋良转头看了一眼跪坐在角落、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近侍,骨喰藤四郎,顿时心情大好——单单看着那张与鲶尾极其相似的脸就愉快,而且话很少。
回想起她刚上任时的近侍鸣狐,只要她待在本丸里,每隔五至十分钟就会来确认一次她在哪儿(“主公大人~您到那儿去了呀~”);
后来换成了鹤丸国永,却时不时就会来一句:“哎呀哎呀~真是无聊得要死了~”;
之前堀川国广担任近侍的时候,虽然没有前两振那么吵,但他会一刻都不消停地做家务(“那么就趁现在来打扫一下吧~”),由于不能离开她太远,所以屋子的里里外外都被搞得一尘不染——对于腿脚不便的人类来说真是帮了大忙——可也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干下去,别的不说,人类审神者(视力换算成刀剑的侦查数值的话大约是50)已经不止一次看见暗中观察的和泉守兼定(隐蔽:31)了,用脚想都知道不能占着人家的搭档不放,于是就把近侍换成了骨喰藤四郎。
年轻的人类审神者再一次在心里抒发了对现任近侍寡言的满意之情,招呼他到她触手可及的右手边来,开始摸他的头——
骨喰:“……别碰我……”
秋良:“呜……”
作为一名合格的审神者,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轻易认输的,所以秋良并没有放过她的近侍,而是努力扯起嘴角,继续摸他的头——
骨喰:“别管我了。”
秋良:“呜……”
作为一名合格的审神者,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的,要坚强!所以秋良再一次努力扯起嘴角,不放弃地再一次摸他的头——
骨喰:“……”
秋良眼中闪着星星、饱含热泪,如果她能在清醒时让自己的灵力具现化,那此时她的身后一定飘起了花。
看吧,他也不会躲。
“请看看吧。”忠诚的骨喰把战绩报告怼到审神者脸上,巧妙地拨开了她的咸猪手。
秋良尝试着用左手接了过来——还是会抖,但起码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动了。
年轻的人类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等明天佐野医生来了,就向他请教一下如何进行康复运动吧。
骨喰看着秋良的微笑,不由得在心里感叹:
果然,主公大人还是笑起来比较亲切。
“佐野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练习走路?”秋良尝试着问道。
佐野医生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地掀起了审神者的长裙,盯着她的小腿和膝盖看了一会儿,反问她:
“您还记得您的左侧膝盖髌骨粉碎性骨折了吗?”
屋里屋外皆是心中一颤——因为来了客人而认为暗中观察相当失礼的刀剑们改成了暗中偷听,还有不离席的近侍骨喰,都条件反射地集中十二分精神竖直耳朵——
这应当是另一段主人从未提及的往事,而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记得……”秋良一下蔫了。
“因为保留了你的髌骨而要求你休养多长时间?”
“八个月……”秋良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现在过去几个月了?”
“七个月……”细若蚊吟。
“右侧呢?”
“大腿枪伤,小腿骨折……”秋良努力做到吐字清晰,以证明自己牢记医嘱。
屋里屋外又得到了一项新情报,好奇心如减肥失败而暴饮暴食的胖子一般又大了一圈,耳朵又竖直了一点。
“还有肝的利器穿通伤。”佐野医生补充道。
原来主人的肝也不太好吗!?
佐野医生掏出了一个手环,戴在审神者秋良的右手腕上:“之前你住院的时候戴过一个精神监测手环,这个是它的升级版,能监测你的睡眠与梦境。”
然后又拿出了一个终端:“这是医方的终端,得跟你的终端对接一下。”
患者秋良听话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哔!”
“这样医患双方都能接收到手环反馈的信息了,方便随诊观察。”
佐野医生放下终端,看着年轻患者的眼睛,轻声询问她:“最近睡得好么?”
秋良把手机交给骨喰,回看佐野医生的眼睛,认真地回答他:“好多了,起码做梦的时间总算是没有那么长了。”
屋里屋外头一次听到主公大人述说自己的病情,羞愧于只能暗中做记录,而无能为主人分忧的同时,又好奇心十足地集中精神偷听。
屋顶的短刀们甚至还想掀开瓦片把单反镜头怼进去。
然而佐野医生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点了点头,说起了另一件事:“之前把你从大火中背出来的那位卷发少年,侦查组没有搜寻到他的踪迹。”
秋良低下头、闭上眼睛努力回想,但是:“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来,肝脏被捅穿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不用勉强自己,”佐野医生安慰道,“除此之外,侦查组姑且对那位少年使用了人脸识别,结果显示为——相田春阳。”
刀剑们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震惊之余不忘捂住嘴防止出声。但做出了同样的反应和动作,在审神者身边侍奉的骨喰就引起了主人和医生的注意。
审神者秋良心情复杂地看了她的近侍一眼,转头否认道:“这不可能,春阳早就死了。”
“当然不可能,相田春阳哪有那么矮。”佐野医生收回了看向胁差的视线,“那位少年大概与你的近侍差不多高。”
再一次地,佐野医生认真地看着秋良的眼睛,严肃地问她:
“你真的没有其他兄弟吗?”
“不,只有春阳。”秋良笃定地回答。
佐野医生如同他轻轻地到访一般轻轻地离开了。
留下屋内外因信息量超荷而呆若木鸡的众刃,以及还没从震惊众回魂的骨喰——
直到审神者开始摸他的头:“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问。”
骨喰慢慢抬眼,瞄到主人嘴角的微笑,才敢抬起头,可是当他抬起头,看到主人眉眼间的悲伤时,又不知如何开口了。
不管是人还是付丧神,失去了珍重之人,心里终究还是很难受。
秋良也不再说话,只是摸着他的头。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练级归来的鹤丸与远征归来的鸣狐被本丸的刀剑们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原本想要拦住激动的弟弟们的一期一振(机动:36)由于赶不上而显得十分尴尬。
鹤丸把所有刃集中到了大广间——鸣狐把小狐狸往鹤丸旁边一放,自己跑去找秋良,不一会儿,就交换了骨喰过来。
为了说明得简洁明了,鹤丸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莺丸还趁这期间给他倒了杯茶。
“我们都知道这座本丸名为“朝仓”,是第一任审神者瑞树大人的家姓,她死后,赘婿的春阳大人继任第二任审神者,而我们的现任主人是比春阳大人年幼好几岁的胞妹。”该说明的东西太多了,鹤丸先从秋良的来源说起。
“这我们已经知道了,”同田贯正国忍不住插嘴,“那头卷发简直一毛一样。”还顺便吐了个槽。
“我有问题!”厚藤四郎举手提问。
“说吧。”
“为什么主人是跟瑞树大人一个姓,而不是春阳大人?”
“好问题,”鹤丸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因为瑞树大人死后,朝仓家就没有继承人了,所以我们灵力强大的主人就被收为了养子。”
“不久之后,朝仓家被灭门,主人是事件中唯一的一位幸存者,身体也被伤成了这样。”鹤丸简单停顿了一下,并喝了口茶。
“朝仓家为什么会被灭门?”一期一振抓住重点提问。
鹤丸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却没有笑意:
“根据时之政府的调查结果,高度怀疑朝仓家勾结时间溯行军。”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了。
这是重罪。
改变过去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不过并没有证据证明主人和春阳大人与此事有关,”鹤丸接着说道,众刃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但瑞树大人肯定脱不了干系。”
稍微缓和的气氛再度凝固。
“虽然之前主人已经去做过笔录了,但如果上面的调查有什么新进展的话,还是会被叫去谈话的。”鹤丸国永又喝了口茶,“总之,我们只是刀剑,时之政府不会跟我们这些武器较劲的,我们只要待在主人身边就行了。”
“鸣狐,你来得正好,”秋良见鸣狐来找她,嘴角上扬地向他汇报最新进展,“上面批准了我的残障补助金、还有全职审神者的工薪待遇,咱们本丸的收入总算有增加了。”
鸣狐从内兜掏出了一张工资卡,与审神者的终端同步了一下,然后收了起来。
秋良收起手机招呼鸣狐在她身边坐下,拉过他的右手,把早上医生给她戴上的手环转戴到他的腕上:“这个手环可以监测我的睡眠与梦境,你原本就可以共享我的梦境,由你来戴着,反馈出来的梦境影像就是上帝视角了,会更加客观,以后在梦里,还请你多多指教了。”
鸣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手环,拉下长袖盖住,温柔回应她:“好的。”
愿鸣狐能看见您梦中的痛苦记忆逐渐淡化,而不再被恶梦所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