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难尽》叙北

3、第 3 章 落汤鸡

　　时值江南春，水色映天蓝。虫鸣复莺语，悠悠琴声来。
　　那年，闻子睦在春意融融的江南里，为当时名声大噪名妓芫玉抚琴伴奏。

　　也许是歌舞醉人，也许是江南的春日里本就带着纯酿的芳香，芫娘子一舞结束，画舫里的一名客人就这么失足跌进了湖里。这可成了好大一块笑料。而那人竟还是一个外国人，一个洛国贵族的小厮。
　　贵族主人嫌自己的小厮丢了人，本欲打杀，却觉着不好在这里动手。于是也不叫人去捞这个落汤鸡，便直接走了。主人的画舫开走了，而别人看在他主人的面上也不敢去救。可伶那小厮没人救，好不容易才扑腾上了临水的亭子，却又差点被人扔了下去。原是那临水亭子，可是芫娘子跳舞的地方。而揽芳阁也不愿沾这个麻烦，还湿了自个儿的地。
　　春日衣衫薄，但春水却还是彻骨寒凉的。闻子睦看着那狼狈的落水者心想，这还是个孩子。有了他起身伸手拉这只“落汤鸡”，这会倒是没人拦着了。
　　他一只手握上了那小少年举着的手，冰凉的触感传了过来。这怕是要生病了。随即他看见，那湿漉漉的、从水中捞出来一半的少年，正用着同样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闻子睦心里一揪。
　　他用力一拉，少年被他带了上岸。
　　当少年被琴师扶走后，看热闹的人终于散了。水岸又变的像往日一样懒洋洋、醉醺醺了……

　　少年被琴师带回自己的临时住处，换了一身衣服。琴师吩咐人煮了一碗姜汤，回来时便瞧见他的外袍挂在了少年的身上。少年安静地坐在榻上，长长的广袖遮住了他的手，看见他过来，便仰起了头，分外像一只乖巧可爱的娃娃。
　　闻子睦有些忍俊不禁，他将姜汤递了过去，话里带着几分调侃道：“怎么会掉下去啊，到知慕少艾的年纪了？”
　　少年接过姜汤，听到这话竟然真红了脸。挽着勺子差点儿把脸都埋进去。
　　闻子睦觉着好玩，便继续逗他。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几岁了呀？”
　　少年有些羞恼，抬起头似乎是想瞪他。但等到带起头，看见闻子睦带着潋滟笑意的脸，他就恼不起来了。只觉着那眉眼中承载着的笑意，却是比这江南三月的春风还要醉人。他低下头心里暗暗道了一句“妖精”，垂下的脸颊上却是变得更红了。
　　半晌，他才似小声哼哼般的说道：
　　“哥哥，我叫小溪。我十二了。”

作者有话说

　　性感心机，在线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