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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白骨玉簪(十)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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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来着也真是巧上加巧。
梁生是农夫,每日清晨便要出门,今日他来镇子里卖柴,又与阿月遇到了,虽有不愉快但也恰遇丁卯才能逢凶化吉。
廉泽自那次回来后便心神不宁,簪子丢了,梁生这条线索便是断了,他又想不起来是何时丢的,也不知有谁能拿。那名叫晓禾的姑娘林钰观察过,没有被邪气缠身的迹象,他二人口中的悔亲的妇人他们也去留意过,也无怪异之处。他二人回了客栈再细想有何处遗漏也未有发现。今日他再次拉着林钰来二里庄找梁生,却无人在家,便打道回府,却不想会遇到这三人。
廉泽看满嘴冰糖与山楂的丁卯,被林钰撞正着的滑稽样逗笑了他:“道长,看你把你徒弟吓的,都要夹尾巴做人了。”
林钰没理他,微笑着对丁卯说:“看来近几日的修行有成果,为师甚是欣慰。”
“多谢师父夸奖。看师父有事要办,我就先回去继续修行了。”丁卯拔腿就溜,这次林钰也不拦他。
林钰与廉泽来到梁生与阿月前,廉泽看梁生身上的伤,旁边又有一位姑娘搀扶,又开始不正经:“梁小哥这是为佳人赴汤蹈火去了?勇气可嘉啊。”
阿月有些脸红,梁生解释:“这是我的同村小妹,名叫阿月,在街上被恶人欺负,我自是要保护她。”
梁生看方才丁卯叫林钰师父,又说:“林大夫,我兄妹二人陷于困境,是丁卯小兄弟出手相助才脱险,他还要护送我二人回家。”
林钰点头:“我知道了,梁公子放心。”
说完,林钰看向阿月,说:“姑娘可有不适?”
一直沉默不语的阿月被这声音叫回神,有些慌张:“没事,多谢公子关心。”
廉泽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一番阿月,阿月被他看得很不自在,连连躲闪。梁生看廉泽这样看阿月,那样子与地痞无赖无异,连忙将阿月护在身后,推开廉泽:“你做什么?”
廉泽轻松道:“哎,我这毛病啊是天生的。见着好看的人,就喜欢多看两眼,然后便看痴了,被人当了傻子、无赖,轻薄了人家。见谅,见谅。”
梁生半信半疑地点头,毕竟还是这人带了大夫来帮自己。
“言归正传,阿月姑娘,我看你脸色苍白憔悴,眼下有些青黑,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阿月闻言立即摸上自己的脸,有些害怕自己变得不好看,后退一小步与梁生分出一点距离,却一阵天旋地转落在林钰怀里。
林钰紧紧搂着阿月的腰,另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与阿月靠得极近,一言不发地盯着她良久,说:“姑娘,小心青石绊脚。”
阿月第一次与男子靠得这般近,还是与这么好看的白衣公子,就是与梁生也没这么贴近。阿月脸红透了,也看痴了。
“多谢公子。”她十分羞涩。
梁生与阿月在之后便与林钰与廉泽道别回家了。
“哎呀呀,道长真是高明啊,在下佩服。”廉泽与林钰并肩而行,忍不住开口调侃。
“如何?那姑娘是不是挺好看的?”
无人回应廉泽的话。
“唉,道长可真是厚此薄彼,区别待人,令我心寒啊。”廉泽故作痛心疾首样。
林钰依旧不言一语。
廉泽见再怎样林钰也不理他,索性暂弃了那讨巧样,说:“道长近了那姑娘的身,可有发现?”
“确有异样。面色欠佳,眼下阴霾弥漫,肌肤微凉,阴邪隐于周身。”
“果真是她?”廉泽停下喜道,“太好了,找到了。”
林钰接着说:“你说的簪子,她多半是带着的。”
“戴着?我不曾看到她戴啊。”廉泽想自己刚才看得可仔细了,但是他没看到阿月头上有那白簪子。
“莫非……”
林钰移开了视线。
廉泽爆笑,惊得树上的鸟都振翅逃窜:“道长深藏不露,在下自愧不如。”
林钰随他笑了一阵,说:“我在那姑娘身上藏了术,以便找到她。今晚便去取了那物件吧。”
廉泽收敛笑声,道:“道长说的是,早些拿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对了,道长,今日能遇见这二人还要多亏了你那小徒弟。若不是他破了你的结界跑出来,又机缘巧合救了他二人,咱们也许就错过了。”
林钰摇摇头,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丁卯确有功劳,但我们也并非真无法找到。”
“此话怎讲?”廉泽看林钰面色不佳,也不再嬉皮笑脸。
林钰微皱眉:“那日,从你身上抽离的黑气十分微弱,不散但也毫无威胁,我未有在意,收在坤袋内。方才靠近阿月姑娘,坤袋内的东西就有了反应,只不过冲不破坤袋。”
话到此处,林钰话锋转变,定定地看着廉泽:“那东西究竟是何人给你?如此骇人之物,究竟是什么人才做得出来?”
“我……道长,那东西怎么了?你怎么脸色阴沉的如罗刹恶鬼一般?”廉泽心有隐情,不想就这么和盘托出。
林钰看他不愿说,心下对廉泽更是不悦:“那缠在你身上的不是什么黑气,而是数条魂魄的残部。”
廉泽如被天雷劈了般,呆愣愣地站着,双眸之中看不到任何色彩,他口中喃喃着:“这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
魂魄?怎么可能,这么残忍的事,那人真的能做得出来?应该不会。可是……
林钰看廉泽脸色阴晴不定,那风雨骤变的样子,怕是无法接受。
“你不信?”
廉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想不明白,我究竟何处造了孽,那人才会恨我至如此残忍地步?”
“所以,究竟是何人陷害于你?”
廉泽摇头,道:“若是我说了,道长可愿帮我平反?”
林钰停顿,刚要开口却被廉泽挥手制止:“罢了,这事且先搁着,先解决眼下。”
“好,天黑便再去会会阿月姑娘。”
听此言,廉泽立即回复了精神,又开始自说自话,与林钰回去了客栈。
戌时,两人从客栈出发,顺着咒术的指引来到村子。
这时辰,各家各户都在准备歇息,人迹稀少,天色又暗,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巧的是,他们要去的似乎也不是寻常地方,至少没多少人会在天黑时分还往山里走,更是没有人会看到他们。
“道长,这阿月姑娘有点儿意思啊。天黑了不在自己闺房待着,跑来这深山老林,也不怕遭贼人。”
顺着山路,二人来到一条溪水附近,远远的便看到阿月在溪水边与另一女子交谈,那女子背对着二人,不知是谁。但两人的谈话似乎并不顺利,那名女子转身便走,脸色不佳。
“晓禾姑娘?”廉泽小声说,“啊,我懂了。情敌相见,必有不悦。那梁小哥艳福不浅,却不知姑娘心意,呆死了。”
“莫要闲言碎语。”林钰说。
廉泽识趣闭嘴。
林钰一直观察着阿月。阿月在晓禾背转后未有行动,天色暗距离远也看不清楚,但林钰能察觉到,阿月身上的鬼魅怨气与阴邪戾气越发浓重,连他腰间的坠子也有些微的反应。
“有异样,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