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 1 Ste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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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他知道自己可以说是……全美偶像，是全美国人追逐的对象，但是他总感觉这个最近总是盯着他的目光不是那种其他人看向他时崇拜和仰慕的目光。更何况，每一回他出现在这里写生、画素描的时候，他都带着鸭舌帽，把帽檐能压多低就压多低。
那个看向他的目光一定不是看向美国队长的目光。
“噢，这有什么奇怪的吗？Rogers，你是美国队长，有人盯着你看很奇怪吗？”Natasha对他的疑问表示完全不理解，并告诉他这没什么奇怪的。
“可是……可是我很肯定那个看着我的人不知道我是美国队长。”
Natasha在任务过程中解决掉了一个恐怖分子，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回头看向身后的队长，“拜托，你可好好看看你这张脸，就算这个人不知道你是美国队长，这个人也知道你是个帅哥。”
Steve抿着嘴唇，最后决定专心完成任务，不再纠结于那个注视着他的目光。
说实话，他最近也总是在看着别人。
当然了，这绝对不是在说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也绝对不是在说他这个九十五岁的老人在新世界遇到了让他心动的女孩儿。他就只是，在看着一个最近出现的、非常适合做素描模特的人，而且这种看，纯粹是艺术需要。
不过这个人碰巧是个姑娘。
她是在一个星期前才出现的。在她出现之前，Steve习惯于身处华盛顿国家广场，但是却画出他脑海中七十年前布鲁克林的样子，又或者是他印象里那一年跟Bucky一起在世界博览会看见的所谓“未来”，有时候甚至是那个从未从他心里离去的Peggy，而这跟他此刻看见的并没有什么关系。
也就是说，在她出现以后，他才真正开始写生。
那一天，他像往常一样结束了晨练，回家洗了个澡，在确定没有任务之后，再一次来到了他晨跑常去的华盛顿国家广场，找到了他经常坐的那张长椅，翻开了自己的素描本。
再次抬头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女人搬着一大堆器械朝林肯纪念堂的方向走。
从二战走过来的Steve瞬间警觉起来。
但很快，超级士兵的四倍洞察力告诉他，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准备袭击林肯纪念堂的犯罪分子，而只是个搬着一大堆摄影器材的摄影师，或者摄影爱好者之类的。
然后他就扭过头去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一直到他画完一幅画，有些放松地再次抬起头来，不经意间瞥到那个女人所在的方向。
她站在树下，无比专心致志地摆弄着自己手里的那些机器，专注程度让Steve怀疑这个时候要是有子弹飞过来她都完全不会受影响。那是秋天，她穿着修身的高领毛衣，因为剪着利落的黑色短发，脖子显得更加修长。
她看上去像是个欧洲人，个子挺高，留海下的眉毛描得温柔却又英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描述那么矛盾），颇具风情。
活过九十几年的Steve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再怎么说都是Peggy Carter级别的。
噢，天啊，Steve，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礼貌地盯着一位陌生的女士看这么久！
他皱了下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甚是无礼。但当他正准备别过脸去继续画自己的画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从自己的摄影世界里露出头来，回过头去，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Steve迅速地低下头，假装自己正在画画。
在他低下头前的零点几秒钟，他看见了站在树下的她那双桃花眼里迷离的眼神，极具诱惑力。
那个想法就是在这个瞬间蹦出来的。
在文化多元的美国，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欧洲女人。这个画面真的很……特别。我应该把它画下来，她可以成为我在21世纪的第一个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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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a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她刚搬来华盛顿特区，只是收拾好了新的摄影工作室、准备好了马上要到来的个人影展，连住的房子都还没有找好。但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两件事情她没有落下：早上去国家广场寻找摄影素材，傍晚去有Dance Dance Revolution！*的商场里跳个一小时。而她所感觉到的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在国家广场里。
并且，她第一次到那个开放式公园里，她就感觉到了那束目光。说实话，作为一个颇有好几分姿色的欧洲女人（她深知自己长得漂亮，并从来都愿意大方地承认），被盯着看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真正稀奇的是，她知道这束目光和其他所有看向她的目光都不太一样。
那不是单纯的看见漂亮女人的眼光，说起来，倒是有点伯乐发现千里马一般的……满足。
这个人搞什么……
不过其实，她最近也总在看着别人。
这开始于Vera沉迷于在公园里寻找可以作为自己下一个系列作品的拍摄对象的一小时后。那个时候，她感觉到有人又在看着她了。
她终于有些好奇地放下了手中的相机，往那个目光的方向回望。这一回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她仍然没有发现那个总是看着她的人；而好消息是，在带着相机和镜头、脚架等一大堆摄影器材往国家广场跑的第一天，她就找到了那个适合在自己的取景框里出现的模特。
她看见的那个人带着鸭舌帽，穿着老派又简单的皮夹克坐在远处的长椅上。他低着头像在写着什么东西，在人来人往中显得有些孤独和隐忍。
Vera饶有兴致地眯了眯眼。
因为帽檐压得很低，她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强壮的身材透露出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而没被阴影遮住的、分明又有棱角的下颌骨，显现出那个稍显苍老的场景里出现的，其实是个健康英俊的年轻人。
现代的、高速运行的世界里漂浮着的孤独灵魂。
这完全就是为她准备的模特啊！
她的电话是在这时候响起的。
“Ron*，你刚来华盛顿不来找我又跑去哪了？”
“Brock Rumlow，你敢相信吗？来华盛顿的第一天，我就遇到了我的缪斯男神。”
电话那边的人轻笑了一声，“我是你的老师，你能不要总是称呼老师的全名吗？”
“噢，你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才成了我的老师。”她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的全名了，来到华盛顿之后，我不会再在公众场合说出你的名字了，我可不想有任何人知道我认识你，我的老师。”
“Fine，今晚一起吃饭？”
“我拒绝，teacher。”
“你如果拒绝我，我就告诉你的Papa你现在在哪。”
“……好吧。时间地点发给我。”
然后她翻着白眼挂掉了电话。
她就是从挂掉电话那一刻起，对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开始了一个星期的、隐藏的拍摄活动。
至于那个看向她的目光，Vera决定无视，反正这儿估计没人能把她怎么样，明天来的时候带把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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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近一个星期后，Vera仔细思考了自己的摄影助理之一Nate说的话。
“我知道这样才最能展现拍摄对象的真实状态，但是，Vera姐，你肯定很清楚我们不能一直这么偷偷地拍人家，对吧？”
Nate是她新的摄影工作室里唯一一个跟随了她多年的人，从她在欧洲的家一直跟到美国华盛顿。
虽然Vera有时候真的很想摆脱他（这并不是在说她很讨厌Nate，而是有时候他真的很烦人），但她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他还是会提醒她很多事情。
好吧，现在自己已经拍了别人够多的照片了，怎么说也应该跟这位寂寞帅哥打个招呼，以防日后有人告我侵犯肖像权。
Steve那会儿还在全神贯注地描绘一位气质独一无二的女士站在风和日丽的国家广场这一美好画面。在此他必须要声明一下，他为这位漂亮的女人画画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并且他每天也不会只画她，只是这位女士的出现成为了他真正开始在二十一世纪写生的起点。
当他用铅笔为画里的人打上眼睛里的阴影，心里略微有点遗憾因为距离太远无法看清这个姑娘眼睛的颜色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声，那个声音很轻柔却又有些沙哑，尽管因为不可思议音调已经提高了半个八度。
“天啊，看你天天写写画画的，竟然是在画我，这下我可以安心地拍你了。”
他有些慌张地回过头。
那个画里的女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黑色的短发，铁锈红的唇色衬出她白得有点反光的皮肤，额头前的留海挡不住那很有特点的眉毛。
噢，原来那双眼神疏远又迷离的桃花眼是浅灰色的。
“Wow, 你画得好像还不错……You are a painter？”
Steve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挡住自己正在画的画。他有些拘束地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摘下自己的帽子，低下头来揉了揉自己金黄色的头发。
“噢不，我不是。不过我确实在很久以前……”
“You are Captain America！”
在他摘掉帽子的那一刻，Vera终于第一次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金色的头发，像大海一样的蓝眼睛，再加上这个让所有姑娘着迷的身材。
她凑上前去，皱起了眉。
他是美国队长。
Steve看着眼前那双突然靠近了自己的眼睛，愣了一愣。
“Yeah……”待到那双眼睛重新回归了人与人交谈时的正常距离，他才叹了口气，友好地冲对面的人笑了笑，“Steve Rogers, nice to meet you. ”
Vera侧过脸，抬了抬眉毛，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惊讶，拎着自己的相机走到他身边准备坐下。
“Vera Norman. Just call me Vera is fine. ”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青草香，有点像是香水矢车菊的味道，这让他莫名其妙地有些紧张起来。
“非常抱歉，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把你当成了我的模特。”
“噢，never mind，你尽管画就好了，我不介意。”
Vera没有再看他，只是笑着把目光投向远处湖里华盛顿纪念碑的倒影，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你这个位置视角可是很良好啊，Mr. Rogers。你快来看！”她说着抬头示意他坐下来，把双手摆成一个长方形，框住眼前的湖面和纪念碑，“这样，正好是……”
“对称构图。”Steve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用手定格下来的景色，“By the way, just call me Steve is fine. ”
她再一次侧过脸抬了抬眉毛，眼神里有一丝的不可思议，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噢，对，Steve Rogers在战争前想当个插画家。我差点忘了，在构图上你才是专业的了！”
Steve听完觉得有些好笑，低下头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我只上过一年艺术学校，严格来说，我可能还是在军事领域更专业些。”
然后他听见她别过脸去哈哈地笑出声来，正当他好奇笑点在哪里的时候，他听见那个轻柔却有些沙哑的声音说到：
“在军事领域专业的是Captain America，不是Steve Rogers吧！”
他整理素描本的手突然僵了僵。
这时候Steve才惊觉，自己已经忘记他Captain America身份下那个真实的Steve Rogers很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是在Bucky坠入山崖之后，在Peggy与自己错过以后，就没有人再记得他只是来自布鲁克林的Steve Rogers了。
“噢，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其实我过来只是想……”Steve在她的声音里回过神来，看着她摆弄着她身旁的那个相机，往他身边坐近了一些，“我也没征求你的同意拍了些你的照片，希望你能原谅。”
她说着从那架相机里调出那些照片，递到他面前。
“我正在寻找我下一个系列作品的拍摄对象，然后正好就见到了你……上帝啊，但是我真的没想到这个鸭舌帽男士竟然就是美国队长……”
他接过相机，一张一张地认真看起照片来。照片里他有时低头画着画，有时转过头去注视着什么别的东西，周围有人影飘过，但唯独他还坐在长椅上，一丝不苟。为了艺术效果，她把照片调成了黑白单色，更加显出了静态与动态的对比。
他能看出来它们想表达的是什么，即使他觉得承认这个事实很悲伤，但是他知道她想要拍的是现代的、高速运行的世界里漂浮着的孤独灵魂。
因为这就是被冰封了将近七十年后，他真实的生活状态。
Steve虽然只上过一年的艺术学校，但是他与生俱来的艺术素养告诉他，这些都是拍得很好的照片。
“所以如果你不喜欢它们，我会把它们都删掉的。”
“噢，你不必这么做，你拍得很棒。我说的是真的，作为一个曾经想当插画家的半吊子艺术家，我觉得你拍得很棒。”
“噢，其实我本来还有一个想法……”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扭头用无比认真的神情看了他一会，还是叹了口气，“不过还是算了。但还是谢谢你的夸奖，虽然我的照片经常被人夸。”
Steve又看了一眼那些照片。
“不过我想问问，这些人影……你是怎么做到把这些走过的人影拍出来的？”
Vera眨了眨眼睛，回给他一个真诚的笑容，“这是慢门，也叫长曝光，一种摄影的常用手法，你有兴趣的话，可以上网谷歌一下，我敢打赌二战前的照相机还没这个功能。”
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掏出自己的那个小本子打算把这个词语记进自己的二十一世纪必学清单里，电话却在这时候响了。
【有个活，大概得一星期。Rumlow会带上特战队和你、Natasha一起。——Nick Fury】
Steve盯着信息看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抬起头来，有些抱歉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Vera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随后捋了捋自己额前的黑色留海，“让我猜猜，超级士兵要去拯救世界了？”
Steve不好意思地朝她点了点头。
“真遗憾不能和你聊下去了，本来还想跟你再讨论讨论艺术呢。”他说着开始收拾东西，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素描本收了起来，“但还是很高兴认识你，Vera。”
Vera抿了抿她的红唇，站起来拍了拍身后的灰，用浅灰色的眼睛望向那一片蔚蓝的大海，“我也是，希望下回见面还能跟你学习学习画家的构图，Stev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