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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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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气,公主许是对他一时新奇罢了。”何有垂下眼帘低声劝道,心想难道江蓠没有在暗中相帮吗?
不会的,那时侯他看的明白,那种性子高傲又清高的人,对冒犯自己的皇子可以不假思索的大打出手,对他给的千金一诺也进退有度,丝毫不见慌乱惊措,这种人就算是入宫当了媚色侍人的男宠,但骨子里的冷傲血肉是除不掉的,答应了他的事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会竭力完成,绝对不会是那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伪君子!
况且,那个小男宠还没有足够的胆子与能力和他玩背后的心眼!何有暗自冷笑一声,只要他一句话,任是再美再好的尤物也会顷刻间变成红颜枯骨,因此他当时才会毫不在意的当面与江蓠全盘拖出他与花楼的关系,就是因为他半点不担心江蓠能在他手心里翻出个什么波浪来,反倒是必须乖乖的跟着他的安排走。
所以于情于理之下江蓠也不该会毁约闹事,而听花楼满腹怨言的说法,更不该以至私下还在公主面前亏言花楼,那就只有了一个解释——江蓠还没来得及暗中相助花楼。
毕竟想要快速把一个人拉到了与自己等高的位置,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聪慧的人都知道这事情急不得,需要一点点的改变某人心里已经固定死的印象,勾起公主对花楼的兴趣,这不仅需要耐心与信心,还需要方法和手段。
而从那两次接触看来,那江蓠不是个蠢笨鲁莽之人。
想明白后的何有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伸手轻轻的覆盖在面前还在闹小情绪的花楼头上一边抚摸,一边柔声抚慰道;“好了,多气无用,还平白伤了身子,也许哪日公主又会重新看到你的好,你耐心些,对那江蓠也和善些,别给公主落下个善妒的印象,那就得不偿失了,知道吗?”
至于他为了花楼向江蓠施压许事的事情,这种小事不提也罢,他还不屑为了一个小恩小惠就向花楼重复声言,搞得像是他做了多大的好事一样。
头被何有像劝慰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般的轻抚,花楼惊得眼珠一睁,眉目如画的小脸立刻红了大半,紧紧抿了嘴角从鼻腔里轻轻的呼出了一个小小的恩音。
见他十足紧张兮兮的像是个害羞腼腆的小猫模样,就因为何有摸了摸他的头,劝了两句后,哪里还能看见刚才一丝半缕的怨诽不甘的恼怒情绪?
何有被他这轻易就能哄好的性子逗得忍俊不禁,松开手转头去端起桌上的茶水,而在他转开眼的刹那,花楼的眼中迅速闪过失望与几分渴求的阴鸷,当何有再回过头时,那大大星眸中仍干净纯粹的一如往昔。
喝完了一杯茶后,何有单身一人坐在了殿中有些百般聊赖,宫内公主不在,殿里少数几名侍婢又不敢接近他,个个挑了离他最远的距离站着,死活不敢靠前一步,仿佛他就是个吃人吞肉的野兽,唯有花楼一人殷勤至极的给他泡茶端点心,一面与他说着些乱七八糟的杂趣乐事逗他发笑,倒是也其乐融融。
直到喝完了第二杯茶,何有等了一会儿看十一十二也没赶回来,知道东厂离这里的距离不近,一来一回少说都要半个多时辰,便是他们走的再快怕也是要一段时间的,左右无事下他便让花楼又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一面与花楼说着闲话来打发无聊的日头。
茶喝到了一半,越聊越是犯困的何有渐渐支撑不住睡意来袭了。
门外日光西沉,暖暖色调透过门外重重柳叶翠树,投进来影影绰绰的影子,随风那影子也跟着晃晃悠悠,何有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花楼清脆如鸟鸣的少年嗓调在出声,却听不清楚他说了些什么,他单手撑着脸勉力睁眼去看身前人,却眼神迷离的望见眼前开始颠颠倒倒的艳色身影。
面前的人只手按脸的正看着他,眼神却恍惚游离,半张开的水色点唇,隐约能瞅见其中殷红,花楼控制不住的心下一抖,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嘴中有点干有点涩,喉咙有种被人扼住的窒息感,于是他拢在衣袖里的手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迫使自己的表情姿态看起来自然无事,轻声劝道;“千岁大人,你困了,去偏殿睡一会儿吧…….”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何有才反应过来了这句话,随即慢慢点了点头,顺着花楼伸手扶他的力道起身慢步往偏殿里走,刚一入了殿门,房间里就扑鼻而来几丝清香,萦绕在鼻尖只觉舒适好闻,何有没多大在意,随口夸了一句;“这香味真不错,闻着很让人安心放松。”
花楼扶着他肩膀的手微不可察的一抖,又继续若无其事的扶着他往春塌上走,微笑道;“这是清心檀香,公主前几日从某位娘娘那里得回来的熏香中的一种,具有凝神除忧,安魂落心的作用,正好适合千岁大人小睡一会儿。”
“是嘛,挺好的。”何有软软的抬起手打了个哈欠,刚到了塌边足下正好撞到了脚踏,身子一歪径直就倒向了塌上,幸亏是花楼一直小心扶着他才及时抓住了落势,重新把他扶起安置到了塌上,再给他一点一点掖好了薄蝉丝被的空隙。
全程中何有困的不行,神志昏沉,便安心自得的接受了花楼的伺候,等到花楼把他细细妥帖的安置在塌上正要转身离开时,何有低声嘱咐了一句;“过会儿十一十二来了,你就把我叫醒吧。”
正背身离屋的花楼听见后快速的回头瞟了他一眼,看他重重闭上了眼沉沉睡去,是真的困倦极了的神态,心中却莫名的紧了一紧,花楼咬了咬两瓣腥唇,压声应了一声是,就是不知何有有没有听到这句回答。
随后花楼出了屋子,再伸手从内置外的轻轻合上门。
紧闭的殿内阵阵冷香逐渐弥漫开来,安谧无声的平静足以让最暴躁的人沉浸在这安静中,日夜沉沦。
又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这宁静如水,仿佛整间屋子的时间都停滞在这令人安心的一刻时,紧闭的殿门忽然慢慢的打开了,花楼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