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那双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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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动手？”
“动手拉。”
“你……你们那叫动手？”
“杀把扇子都毁了，那不叫动手叫什么？”
当扇魅扇杀回到“扇客宫”时，正殿里已经站着一个黑衣人，蒙着面，看不出是谁，却当面一顿质问，此时已被扇魅说得哑口无言了。
“哼！”扇杀冷哼一声踏入正殿，拿起茶壶，自行倒了一杯茶，“你不就是怕他抢你地位嘛，我告诉你，就凭你，他要抢早得手了，而你？早已不知身在何处了！”
“他不是为了这位子，不代表那老头子不要，你以为这老头子……唔……”黑衣人话未说完，嘴上竟被掩了一柄团扇，“哎呦，你们家的事就不要这么露骨地说出来嘛！”扇魅在他身后媚笑着。
黑衣人眉头一蹙，显然很反感这样的动作，有些生气，扇魅却还在那莺莺笑语。黑衣人的左手微微颤抖着，突然抬手一拳向扇魅打去，如果有人精通门派招式，便可知晓这一拳便是当年闻名江湖一时的“噬魂拳”，只是现在却显然威力不足，和真正的“噬魂拳”比起来甚显可笑，可见施拳之人的内功底子实是不怎么样。
扇魅叹气一扭身子，这一记拳便向身后打去，正中殿门，“嘭”得一声，这半开的殿门便被震了个全开，又来回相撞了几下，而殿门却并没有碎掉。
“呀呀呀呀！扇魅扇杀你们在搞什么！拆房子啊！公子我来你们就这么欢迎的？打伤了我你们赔得起吗？都给我出来把这破门给我安好了！”忽然，从外面传来一连串咒骂声，语气像似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婴瞳？”扇魅扇杀相互看了一眼，扇杀立马站了起来，和扇魅一起来到门外。
只见殿外的石狮子上正骑着一个少年，一身雪白的绸缎，看似优雅出尘的很。
“婴瞳？你……”扇杀正想问点什么，那被称作“婴瞳”的少年突得一下蹿到了正殿门边，“呀呀呀呀！门破了啊！”只见他摇了几下殿门，发出了“吱吱”两声，“哎呀，五百两银子啊！你！就你啊！五百两银子啊！”
黑衣人被婴瞳赤裸裸地指着，有点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扇魅竟丝毫不笑，问道：“鬼尤呢？”
扇魅说的“鬼尤”正是“歃血教”的教主，也就是他们的头。歃血教人都不叫鬼尤为“教主”“头”“老大”之类的尊称，而是直呼其名的。
“里面啊。”婴瞳停下摇门的手，指指门内，接着又继续摇门，嘴里叨叨个没完。
扇魅扇杀一愣，立刻进屋，门内的黑衣人也猛地回头，只见殿内多了一只似床般的褐色椅子，上面斜躺着个人，着一身黑袍，或许因为身子骨欣瘦，那黑袍显得特别宽松，一头乌发隐隐带点深红色，发尾松松地系了一条红色丝带，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椅子里，似若无骨般。那种天生的妖媚萦绕着每个人，和扇魅截然不同，如两个人一比较，扇魅便顿显一股俗气，这是在平时看不出来的。
“你……”黑衣人被这种妖气吓得不敢动了，却依然支支吾吾地想说点什么。
“滚。”轻轻地，一丝低语从床椅处传来，椅中之人缓缓抬头……
扇客宫外。
松树林中。
一黑衣人呆呆地站在那。
良久，黑衣人似乎恍然醒悟，竟连连打了几个冷战。
天哪！他看到的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形如狐眼，色如银灰，又胜于狐眼，深于银灰。那双眼，弥漫着天生的妖气，又深藏着不可抗拒的威力……他竟然连自己是怎么出来的都不知道……
“秋轻歌？”床椅中的人轻轻问到，恰胜那狐媚的嘴微微开启。
“是的，秋轻歌。”白衣扇杀恭然答道，连一旁的扇魅也却去了不少媚气。
“秋轻歌……‘秋堂’去了？”鬼尤轻轻说道，像是在问扇杀，又似自我言语，“还真是不珍惜自己啊……”鬼尤笑道，却是漠然。
扇魅扇杀在一旁听得不知所云，却不敢多问。鬼尤，这“歃血教”的头头是个神秘的人。十年前江湖上哪有这号人物，只是当年那夜，十几门武林世家一一被杀，下手之狠惨不忍睹，颇有血洗江湖的势头。就是那夜，“歃血教”一夜崛起，十年来所到之处无不让人心惊胆战。而当年的鬼尤，才是十来岁的一个小娃，也正是他，统帅了整个“歃血教”,如今,怎能不叫人寒心?还有那似有若无传说中的四大随从，和鬼尤身边那个少年“婴瞳”，都是不可不谓神秘之人……“歃血教”的高层人物都不是简简单单的人。
金玉铁壁势分六堂，赤、橙、青、蓝、靛、紫各饰其堂顶，堂门。杉木大柱上雕龙附凤，势比相府大殿。这是一座会令过路人驻足细看的府邸,向山林里远离，于闹市中伫立，华丽得夺目。此乃“秋堂”是也。
春，夜的到来依然让人畏畏缩缩,不想动弹。而原本应该夜深人静的秋堂，此时却是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秋老太，恭喜恭喜啊！”
“八十大寿大吉啊！”
“奶奶，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
唐甜静静地站在秋轻歌身旁，脸上单单挂着那份笑，或许只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又或许是因为秋轻歌也没说什么话。毕竟她虽然生长于唐门这样的大门派，但从小就不像唐贞老太那种强悍地可以撑起整个唐门的女人的孙女，显得分外水然。所有人看她，都是疼爱但都带点小失望。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当时，唐甜说要嫁给秋轻歌时，尽管没多少人知道为什么，但也没多少人反对，毕竟唐门不可能让她接手，而且，秋轻歌也是一代少侠，将唐甜嫁给他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嫁给秋轻歌…… 唐甜偷偷看了一眼秋轻歌，带了些许偶尔的迷茫。连唐甜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就这么嫁给了他，就这样……
“怎么了？”秋轻歌轻轻地在唐甜耳边低语了一声。
“额……没事啊，你不去向……奶奶道喜吗？”唐甜依然是那么甜甜的，尽管有点小愣。
秋轻歌朝唐甜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不了。”这丫头……
眼前这一切，又与他何干呢？秋轻歌淡淡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这人的眼里，只是藐视。秋轻歌没有觉察到，在一个明亮的烛光照不到角落里，有个人一直看着他，并且，看到了他那淡淡的眼中深藏的藐视，对眼前这一切的藐视。
这是个女人，带着强烈的洞察力。
“歌儿，甜儿，你们都过来。”终于，秋岂还是叫唤起了他们。秋轻歌轻轻地拉起唐甜的手，向人群处走去。那里，站满了前来道贺之人。
“这位想必就是秋少侠了吧！久仰久仰啊。”
“秋少侠年纪如此轻轻，就已经名胜远扬了,真是后生可为畏啊。胡某不服老都不行了!”
“嘻嘻！最近秋少侠与唐门女儿唐甜成亲了，今日一见，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秋老啊，老太八十大寿，儿子又成家了，您老可真是好福气啊！”
“哈哈！谢谢各位了！三位先请小坐片刻啊。”秋岂笑言，似乎很开心，自从重回秋堂后，从没这么开心过。
“好好好……”
“呵呵……”
秋轻歌笑着向每个人微微颔首，依旧淡淡的，淡如静水。是的，静水，无风无波的那种。
——风雨门门主萧可,云雨庭副庭主胡武月，还有双层花宫的梨彩宫主。
“爹，我回来了。”一个穿着镶着金边紫衣的人站在秋岂身旁，是秋轻尘。秋岂的长子，秋堂现任堂主。
“嗯。”秋岂低声默许了一声，低头想了想，突然又对他说：“人都差不多到了。”
“哟！秋堂主回来了啊！”
“秋老太大寿，秋大侠怎么回来得如次之晚啊？哈哈！”
“想必秋大侠是准备大礼去了吧！”
“那还不快点让我们开开眼界啊！难怪身为长孙却迟迟不现身啊，原来是要将好东西留到最后啊!”
“……”
唐甜在一旁暗暗轻笑，刚才这些人一口一个“秋少侠”叫得如此顺口，无非是想早早拍好马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四年前秋岂隐退，秋轻尘当上堂主后，“秋堂”明显不如从前，疲惫之色隐隐可见。而一年前秋岂带了一个“秋轻歌”重返“秋堂”后，因为秋轻歌的关系，近一年，“秋堂”有复昔日繁华，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人始料不及的很！很多人都在猜测，秋轻尘这“堂主”的位子不长远了。
当然，秋轻尘毕竟还是堂主，堂主毕竟还是秋轻尘，反手云来覆手雨的权利毕竟还不是秋轻歌的。这些江湖人要讲的就是“义气”，固而，秋轻歌还是“秋少侠”，而秋岂已经是“秋老”了，而配得上“秋大侠”的还只是秋轻尘！
虽说唐甜身为唐贞的孙女，有点让人失望，但毕竟她还是唐贞的孙女，还是从小在唐门长大的看明白这“司马昭”之心，还是可以的。只是她觉得很可笑，也觉得很可悲而已。
而她这种想法，也正是别人对她觉得失望的原因。
“呵呵，尘儿啊，你给奶奶准备了什么啊？快让奶奶看看啊！”秋老太对秋轻尘还是很疼爱的。秋轻尘现在能站在这个位子上，秋老太的存在也有一定作用。
秋轻尘扫了一下人群，然后笑眯眯地对秋老太说“奶奶，孙儿想在您的大寿夜上，在苍穹下为您演上一出‘百鸟朝凤’！如何？”秋轻尘的眼里熠熠生光。
“在天空中演戏啊！尘儿啊，那你请来了多高功夫的人啊！”秋老太甚是惊奇，“奶奶可是一辈子也没见过啊！”
“来，奶奶，尘儿今日就让您看看。”说真，秋轻歌就推着秋老太的金边轮椅向门外走去。
于是，殿内之人通通都跟了出去，都想一睹这“苍穹百鸟也朝凤”的景观。
渐渐地，“赤堂”外围满了噪杂的人，秋轻尘伸手在半空压了压，众人立刻静了下来。随后，停在半空的手一转势，“啪！啪！啪！”一连打了三个响指。
突然，远处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于是在场的人都闻到了一股味儿，那是火药味！
炸药！有人心里一惊。
烟花！有人心里一疑。
事实证明，后者胜。
随后一声响，墨蓝色的天空飞过几条交错的青绿色火条，正当众人疑惑之时，交错的绿条间，猛地绽放了一朵红花，嫣红绽放，金色闪烁，美得令人窒息。那是一株月季随风摇曳……很快，烟花散去，月季花未谢先散，天空又是一片安静，只是空气中除了该有的火药味外，似乎还多了些月季香。
静静地，正当人群开始有几许低语时，空中突然有迅速绽放了几株花草，那水仙，那君子兰，还有那傲梅以及其他花花草草，皆皆被烟火演绎地神形俱佳。于是天空开始热闹了起来，花开后即落，花落后有花开，令人应接不暇，认识不得了。
此时，突然“啾——”地一声，一道白光划破“花丛 ”，百花齐落，只有偶尔几株花草先后“绽开”。“啾——”又是一道白光出现，划过一株刚刚“绽开”的君子兰，那君子兰还真似摇曳了几下一般才散去……“啾——”“啾！”“啾！”一道道的白光出现在半空，那烟火声和在一起，有高有低，有亮有暗，竟像极了百鸟争鸣的感觉，似莺似鹊，似鹤似燕……
人群中连连响起了惊叹声，此起彼伏，都被这场景怔住了。
突然，一声傲天鸣响彻天际，盖过了所有莺莺燕燕，天空中一对凤凰傲然徘旋。那凤一股子傲气盈由于身。高仰着头与旁边护着它的那只凰冲向天际，看似双双贞烈缠绵。
徒然，那领头的凤一转头，与随后的凰交融缠绵,缠绵。又一声鸣叫响彻天际，凤鸣间，那凤凰双双散去，从头至尾，就像烟花应该的那样散开，散去……这时，惊叹的人们似乎才意识到，这只是一场烟火会。
“……凰……”看着眼前的斑斓色彩，秋轻歌喃喃道了一声什么。
唐甜疑惑地抬头看了看秋轻歌。他在说什么？，
凤去凰随，那残留在空间的几羽凤尾似仍在高傲地摇曳。那退散的“凤凰”，散作点点蓝火，划破苍穹，像似沾染了夜空的墨蓝般，洒向地面……是的！洒向地面！就像雨一样地洒向地面！
“啊——”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