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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柳郎 能得谢家女 ...

  •   菱湖谢翁有一女,名芸,小字佩佩,姿容娟秀,娴于女红。年十三始求娶者往来不绝,与表兄玉衡指缔姻亲。
      岂料半年余,玉衡与友人外出打猎,坠马身亡。复与秀才王某定亲,又三月,冬雪初霁,归家途中路滑王某不慎落水,救起时已面色紫绀,全身僵硬。再许城西李某,两月余王某与人争执间被推倒在地,头破身亡。
      如此再三,谢芸渐有克夫之名,求亲者寥寥。
      谢氏无法,再添了许多陪嫁,与沈某成约。然不过月余,沈某亦暴毙家中。遂再无人上门求娶。
      谢芸年岁渐长,陪嫁再多,却因结亲者接连丧命,仍待字闺中。流言愈烈,谢母日日以泪洗面。见母亲这般,谢芸心灰意冷,无心再听媒人所言,回房掩门,支颐坐于妆镜前,见窗外一抹碧柳色,不禁垂泪自恋。
      半梦半醒间,谢芸闻耳旁有男子声,细听乃是唤的“佩佩”。再听,却非父兄,而是一陌生男子。闻陌生男子唤自己小字,谢芸既羞又怒,喃喃问道:“何人?”
      男子不答,反诘问:“佩佩既与小生早已定下姻亲,为何一再背言,欲另觅夫婿?”
      谢芸心下诧异,细细听其声音,确是未曾谋面之人,“休要胡言污我清名,我何时与你有过婚约!”又忆李、沈皆未曾谋面,疑其为鬼,温言道:“你我无缘,如今人鬼殊途,又何苦纠缠。”
      那人嗤笑一声,“吾非鬼。”
      话未必,婢女推门而入,轻声唤醒谢芸。谢芸起身环顾四周,屋内摆设皆与睡前无二样,只窗户半敞,然婢女于窗下刺绣不曾见一人。虽心下惊疑不定,只觉此梦甚是奇怪。不想一连数日,谢芸夜夜皆梦此人,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指责谢芸数次毁约,今既已及笄,应早日与他完婚。
      起先谢芸羞与人谈起此梦,然此人言语愈发激烈,恐其伤她性命,日渐憔悴。无法,只得与谢母言此事。谢家二老惊异不解。适逢一道人过菱湖,家中有年长仆从见之,速请回府。
      道人甫至谢府,听众人言明,便直直去了谢芸院中。四处探寻一番,又告了罪进了谢芸房内。只见屋内一番布置,皆是小女儿情态,床榻正对妆镜,道人开窗,指院中柳树笑曰:“女郎所梦非他,此物耳。”
      谢芸见此,忽忆儿时与表兄玉衡嬉戏,不慎伤了柳树,玉衡闻老人言此柳树有识,编了故事骗谢芸,笑言:“佩佩恐柳树报复,不妨以身相许。”言未毕脱谢芸耳上玉珰埋于柳树下,谢芸羞恼,不敢发一言。彼时年幼,早忘了干净,不曾想柳树仍铭记。
      谢母闻言大骇,哭求破解之法,直言断不可误了女儿。道人抚须道:“莫慌,此物于女郎有情,断不会害了她性命。”自袖中取出一块檀木,片刻雕出一半尺长小人,广袖掐腰,栩栩如生,眉目与谢芸颇为神似。又问了谢芸生辰八字刻于背后,取了谢芸指尖血点于木人眉心,以谢芸贴身绣帕裹了。道人绕那柳树转了一圈,忽挖开一处,竟是谢芸儿时所着玉珰,经年愈发光润,不沾半点泥土。道人将木人置于玉珰旁,重又埋了土回去,口中念念有词。
      “如此便替了女郎,只日后再不可进此院中。”道人临走前细细叮嘱,又观了一番谢芸面相,笑道,“女郎命定之人不久便会自东方而来,静待即可。”
      谢芸连连应下,又闻此言,面染绯色。
      当日谢翁便将谢芸送去了郊外庄子上,又命人锁了谢芸昔日所住的院子。如此,谢芸再不曾做噩梦,自是好眠。谢母见此甚是欣慰,携女去了城东道观祈福。
      却说有余生者,年二十,名七郎,性疏狂不羁。求学菱湖,暂居于道观中,见谢芸风姿娟秀,翩然若画,心下极意钦想。即刻写信告母曰:“若为儿择妇,非菱湖谢家女不娶。”
      余母速遣人问询谢芸秉性,亦爱其柔和,又闻流言恐七郎休了性命。余生知晓后亦不惧,大笑曰:“能得谢家女,死何惧。”
      余母无法,只得一并去谢府提亲。谢芸于屏风后窥视,亦慕余生倜傥,月余便选了吉日成亲,琴瑟调和数年,生一子,余生亦体健无恙,众人才放下心。
      只偶有谢府仆从道月夜闻女郎闺房院中似有人语,暗窥却无人,疑是风吹树作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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