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羽衣]山海永为邻》晚时晴

21、魄影重现 天渊即将复

　　……所以，她刚才摸了玄麒的尾巴，而且不仅是摸了，还摸了好几下？慢半拍地意识到这一点，时与的脸一下就涨得通红，睁大眼睛对着玄麒，磕磕巴巴试着补救：“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摸你……”
　　看她害羞了，玄麒反倒冷静下来，呼出两口气之后，一脸镇定地摇头：“没事，我说过吧，你想摸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怎么听上去好像哪里不对？时与在心里嘀咕着，尴尬地强行无视这句话试着转移话题：“所以，玄麒，你的原型究竟是怎样？可以给我看看吗？”

　　“你想看我的原型吗？”玄麒凝视着她，迟疑地问。
　　时与没有犹豫地点头。

　　“可是，我若是压制不住兽性，怕是会一口吞了你的。”玄麒想了想，对着她笑笑，抬手比划了一下。“你不是见过白虎族长的原型吗？那么大一只老虎，在我面前，不过是只温顺的小猫罢了。”
　　“玄麒才不会吃了我呢。”时与不相信他的危言耸听，不以为然地撇嘴。“净是吓唬我。”

　　玄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歪着头，像是没见过她似的，灰色双瞳微微发亮，新奇地盯着她瞧。
　　“……怎么了？”被盯得有点发毛，时与干巴巴问。

　　“你究竟是什么小动物变的，怎就如此可爱？”玄麒难得如此开怀，对着她弯起眼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时与对这样的朴实情话毫无准备，心跳加速面上发热，都不好意思看他：“我才不是小动物变的呢……”

　　“那我可要化成原型了，你别怕。”玄麒双手捧起她的脸，凑近了与她蹭蹭额头，用格外温柔的语调告诉她。
　　时与点了点头。

　　玄麒松开她，向后慢慢退了两步，踩入河水中，眨眼就不见。紧接着，星湖水突然炸起，在不断洒落的泛着星光的水滴中，一只巨大的玄色麒麟显出身形。
　　雪白的灵角桀骜地指向天际，通体乌黑的鳞片似乎闪着光，水汽缭绕间，令人不自觉就心生敬畏。

　　时与仍站在原地，不自觉对着麒麟的个头比了比自己——呃，她好像还不到到玄麒的小腿高。

　　麒麟睁着似乎带有水雾的灰色眼睛定睛瞧着她半晌，朝着她静静低下头来，像是要亲近。
　　时与非常明白他的意思，走近两步，踮着脚抬手，轻轻摸了摸他垂下的脑袋。

　　麒麟仿佛享受地晃了晃头，“嗷”地轻轻叫了一声。
　　时与眨巴着眼睛沉默了两秒钟，一脸诚恳：“那个，我听不懂啊……”

　　麒麟身形一顿，周身红光亮起，接着，就开始不断缩小，直至化作高大英俊的人形。
　　玄麒落地后，自然而然就把依然踮着脚的时与拉进怀里抱住，轻轻抚摸她的脑袋：“你真可爱，我刚才，真的想吃了你，让你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

　　时与有点不好意思，还不清楚要怎么回答他，突然听见一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说：“真是世道险恶人心不古啊，口口声声说着要复活本君的两个，竟在这里卿卿我我起来了？”
　　时与吃了一惊，再看玄麒，竟是同样惊愕地愣住了。两个人大眼对小眼呆怔了两秒，齐刷刷转过了头去。

　　果然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静静站着一道影子。依然是银冠与蓝袍，依旧是折扇在手凤眼含笑，唯独有所不同的，是那身影不再是实体，而是半透明轻飘飘的灵体。

　　“天渊？”时与不自觉就叫出他的名字，带着不可思议。“你怎么……”
　　“我就说怎么半数灵魄都已凝成你却迟迟没有反应。”玄麒在短暂的讶异后，目光在时与腰间的玉佩稍作停留后，勾出个了然的笑。紧接着不知想到什么，他微微抿起唇，似有不悦。

　　“不是你一直在费心思要复活本君吗？”天渊对玄麒意味深长地一笑，转而问时与。“怎么真正相见了，反倒如此惊讶？”

　　“你可以一直维持这模样吗？”时与有自己的想法，这时便兴奋得两眼放光。

　　“要维持到你收集完成还是可以的。”天渊略微颔首，对她的反应有了些兴趣。“怎么，这么想本君一直陪你？不怕本君打扰了你和傻麒麟？”
　　玄麒在一边，悄没声瞪了他一眼。

　　“谁要你一直陪着了？”多日不见，时与还真有点不习惯这人的各种谈笑。“我的意思是，你一定知道你剩余三魄的所在，不如带我们去找吧！”
　　现场陷入了一阵谜一样的沉默。

　　“你……”天渊叹了口气。“本君也是服了你了，你究竟是如何想的？竟要本君去寻自己。”
　　“是你复活，自己都不着急的吗？”时与听得别扭，无语地抱怨。
　　“有什么好急？”天渊反而笑了。“托你的福，仅剩了两魄而已。何况，真要复生了，未必比得现在快活。”

　　“只剩一半灵魄，像个魂似的飘着，有什么好快活的？”时与搞不懂他的脑回路，自言自语地问出口了才反应过来，惊吓得瞪大眼：“你说什么？仅剩两魄？”
　　玄麒早已明白过来，低头见结魄盏上又多了一颗紫色珠子：“原来开阳没说错，你的一魄果真在这里。”

　　“太好了！看来胜利在望！”顺玄麒指点亲眼得见今天的成果，时与高兴极了，还不忘招呼天渊：“看！你就快要复活了！”
　　“本君复活，你就那么开心？”天渊见了，神色就有几分怪异？

　　“因为你是由我害死的，现在能救回你，我怎么会不开心呢？”时与也没多考虑，诚实地回答。
　　“还是这般头脑简单不会转弯。”天渊似乎惋惜地摇摇头。“也罢，是本君高估你了。”
　　时与：“……”

　　虽然天渊嘴上说什么“复活了又要回枯燥的九重星天”之类不甘不愿的话，但当时与提起要他带路寻灵魄，他也不怎么抗拒，引领两人就往星湖对岸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一座庄严宏伟的宫殿前。这宫殿飞檐下装饰有明珠。在夜色里焕发萤萤光泽，让人远看了就难以忽视。

　　时与看着，总觉得透出几分不安。而随着他们越走越近，这种感觉也愈发强烈。
　　天边尽头的一颗星辰突然大明大亮，射出的光线穿透檐角的明珠，照在天渊身上。

　　时与第一次见这样的异象，好奇地睁大了眼仔细去看时，却被那光映得昏昏沉沉，一下就昏厥过去。

　　玄麒早有准备，一把接住她横抱在怀，面色沉稳地看着那光化作一道红色光龙绕天渊周身飞翔，终于低声说：“没有时间了。”
　　“这话听着真不吉利。”天渊浑然不在意地轻笑。

　　“你自己应该清楚，紫微星在天，帝气已经压制不住了。”玄麒皱起眉头。“也就是她，会相信什么复活的鬼话。岁星看着是个老实的，为了帝君，连小姑娘都骗。”
　　“那家伙素来如此，若不是为了他忠心的帝君，又岂会管我的闲事。”天渊显得镇定自若，折扇轻摇，笑意隐隐地看了一眼昏迷的时与。“这丫头傻的紧，又爱管闲事，你可要防着些。”

　　“你……”玄麒一怔，显然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表情就复杂起来。
　　天渊却只望着他笑了笑，便一转身重新化作一道光，遁入玉佩之中。

　　而放在一旁的结魄盏之中，也在此时无声无息又多出一颗金色珠子。
　　……

　　时与一觉醒来时，虽然不明白珠子为何又多了一颗，更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但天渊仅差一魄便能复生，这令她的心情极佳。

　　“怎么就那么高兴？”玄麒看了，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
　　“你怎么就不高兴了？”时与察言观色，抱住他手臂笑盈盈问。

　　“以前在山海界，你看到可爱的东西就迈不开腿，常常就忘了还有个我。”玄麒像是已经积攒了很久的心事，经她一问，就开始絮絮叨叨。“现在更是，整日研究如何帮天渊找魂魄……你就知道团子、蝴蝶、灵鹿和天渊，什么时候才能多看看、多想想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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