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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凝魂结魄 天渊六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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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海界的日子里,时与的生活似乎又回到十六岁以前在命运神域的时光,无忧无虑,无拘无束。每天有无数灵兽陪着嬉戏,有玄麒陪着吃喝,还能沾灵主的光喝些猴儿酒吃些小食,可以说神仙也不过如此了。
半半在修书一封后很快收到来自族长大人的回信。信文很长,说什么“传宗接代乃是我无我相族头等大事”“小丫头正值婚龄当可嫁了”,又如“山海界灵主玄麒乃三千世界独一无二的神兽麒麟之后,正当般配”……叮嘱她千万与玄麒好好相处,最好生个一男半女;至于维护空间平衡的任务,需要时自会以传音术通知她。
时与听半半读信,一脸黑线;虽然早知道族中子息凋零,她还真没想过族长与长老们会捉急至此——也是托这种态度的福,她脑补地诸如“人畜相恋乃大逆不道你就别想了”“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个动物你是变态吗”或是“给你三百万金币离开那个玄麒”之类的桥段才没有上演。
时与默默松了口气。
……
玄麒非常宠时与。允诺要为她抓鸟抓鱼,当真就是各种抓鸟抓鱼,让她不仅有的吃,还有的玩;除此之外,还带她在山海界四处游玩,带她去白虎族长处看望毛绒绒的小虎崽,带她去灵湖边看紫竹开花,带她去随巡游的青鸟们一道乘风飞翔……
“还有一样好吃的,带你来尝尝。”入夜之后,玄麒带她到灵湖边,神秘兮兮告诉她。“鲛人族的糖糕,甜丝丝的,入口即化,你一定喜欢。”
“真的?”时与素爱吃甜点,听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玄麒把她的样子看在眼里,忍不住笑着去捏她脸颊:“看你这小馋鬼!”
时与鼓起脸颊正要瞪他,忽听水中一声轻响,一个浑身长满青黑色鳞片的鲛人从水中探出头来,双手举起盛放有两碟雪白点心的托盘。
玄麒自然而然地接过,说声“谢了”,就端起一碟递给时与:“吃吃看吧,我不怎地爱吃甜,这些都是你的。”
时与瞥见那鲛人不愿打扰他们似的低头重又潜入水中,也就不再紧张,拿了一小块糕点试吃——甜香软糯,入口即溶,果真可口。
她不禁满意地一笑,余光瞥见站在一边的玄麒也在拿着块糖糕往嘴里塞。
时与:“……说好的‘不怎地爱吃甜’呢?”
玄麒没想到自己会被当场捉包,一脸懵逼地看看她再看看手里还没吃完的糕点,干巴巴地解释:“我、我就是替你试吃一下。”
时与:“……哦,我信了。”
玄麒看看她似乎带点戏谑的笑容,恼羞地将她一把拉入怀中抱紧:“居然取笑我?我不许!”
时与埋头在他胸前偷着乐。
短短不过几秒,便传来一阵煞风景的、带有提醒意味的干咳声。
时与吓了一跳,迅速脱出玄麒怀抱。回头再看,那是一位青年男子,英气挺拔,青冠青衣,手提一盏不断冒出青烟的小铜炉,俊秀的脸庞毫无表情:“玄麒灵主,久违了。我来此,寻这位影响了命盘的异世之女。”
听出说的是自己,时与疑虑地转头去看玄麒,就见他也是一副被打扰的不爽黑脸:“岁星星君,有什么事吗?”
“我观星盘,见天渊命星隐有重升之兆,命数更是与那日出现的异星牵连,料想变数在此,来为天渊寻解救之法。”年轻男人一脸严肃。
“您认识天渊?”愿意救天渊的必定是他的至交好友,但以前从未听过天渊提起什么岁星星君,时与不禁狐疑。
“我与天渊不睦,他必不会提起我,你不知道我也是正常。”岁星星君像是看出时与的想法,冷冷淡淡告诉她。
时与:“……”所以,关系不好却急着救天渊,这是什么道理?
“听你的意思,莫不是有办法了?”玄麒抱臂,思索着问他。
“此乃上古神物结魄盏,专为凝魂聚魄之用。”岁星星君从袖中取出一物,展示给他们二人。“昔日天渊为帝君半魂,自身仅有六魄而已。以这结魄盏为他聚齐六魄,天渊可重生。本君已寻得天渊一魄,这剩下的,唯有交托你们。”
时与毫不犹豫一点头正要接过,低头无意间看清楚那东西模样,顿时目瞪口呆:“这不是……算盘?”
方形木盘,纵轴六根,最左一颗乳白色珠子已经有了,剩余五根都是空空如也……但这的的确确就是个算盘啊!
岁星星君唇角隐约抽动了下。
时与也觉失言,尴尬地捂住嘴不再说话。
但恰恰这时,她挂在腰侧的玉佩亮起醒目红光,拴着的红绳无声断开后,玉佩便腾空浮起,自其中飞出光点两个,双双落在算盘……不,结魄盏上,化作一蓝一红两颗珠子。
岁星星君见了,微感欣慰:“听闻你曾往忘川去寻天渊残魂,看来收获颇丰。”
时与虽然高兴,倒很是费解,不明白为什么珠子有两颗。
“那就还差三魄了?”玄麒心算罢,大大方方点头。“得了,结魄的事我与小与来就是。”
“多谢。”岁星星君朝他一拱手。“六魄结全,烦劳告知。”
玄麒摆摆手,见岁星星君化作阵青烟遁去了,方才呼出一口气,放松地对着时与嘀咕:“可算是走了,我最是烦这种正经又死气沉沉的家伙了。”
时与觉得好笑,转瞬又忍不住对着手中算盘……结魄盏忧虑:“可是,这结魄要怎么结?”
玄麒一愣,与她大眼瞪小眼半天:“……不知道。”
时与忽然就想为复生之路漫漫的天渊掬一把同情泪。
……
出于尽快为天渊结成六魄的考虑,时与之后就伙同玄麒一起,先沿天河往九天星界,再往下游向冥界忘川,一路游山玩水……不是,为天渊寻找散落的灵魄。
先去同开阳星君喝了一顿茶后,时与两人便循他的指点,来到占星台下方的星湖。怎奈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时与觉得失望,索性在湖边坐下来,瞧着璀璨的星湖水叹气:“玄麒,你说,是不是天渊复生,非得要我的血才行?”
“看你说的,天渊是星君又不是蝙蝠,要你的血作甚。”玄麒揽她入怀,为她开解。
时与琢磨着这话也有些道理,但始终无法开怀,对着星湖水继续出神。直到她突然发现,湖水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时与诧异地睁大眼睛要看个仔细,只听“哗啦”一声,水花炸起,溅了她一脸。
时与被泼得一脸懵,下意识抹一把脸上的水,还没睁开眼,就听见玄麒在哈哈大笑。
“玄麒!”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某人在戏弄她,时与气冲冲瞪他一眼,再低头看那水中,却见那乌黑的影子还在。
时与也没多想,伸手去水中要捉住它,感觉它触感湿滑像是有鳞片,以为是条鱼,就要抓它上来。
她这一动手,玄麒陡然在旁边轻哼了声,那黑影一下就跃出水面,带起水花无数,紧接着就消失不见。
时与还没见过这般奇景,十分新奇地探头张望:“那是什么?飞鱼吗?我只听闻,还不曾见过,如果能看看它长什么样子也好。”
“哪有什么飞鱼?”玄麒迎着她视线,不自然地红了脸。“那是我的尾巴!”
时与惊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