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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八章 一朝惨案得见天日(2) “我本来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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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以为自己能抗住。”白帝塌着肩膀,靠在床边。
“但你不能。”桓玖坐在脚踏上,略有揶揄地说。
“蔓草花怎会在……”颐轲运了运气,向床上的白帝问道。
白帝咳了几声,小声道:“从开始闻到这味道我就觉得熟悉,等到刚才你替我治疗之后我才想起来,这就是蔓草花的味道。蔓草花是疗伤神草,十几年才开花一次,能结百毒。”
“可你不是说这是蔓草毒吗?”桓玖捅了捅颐轲。
“鬼王说的没错。蔓草花若是以仙水圣泥养育,则就又奇效。可是若以凡土凡水培养,就会变成蔓草毒,蔓草毒和蔓草花相反。蔓草花以体内的毒物为食,可蔓草毒就是以体内完好的血肉为食。”白帝轻声说。
“白帝果然博学。”颐轲赞叹道。
桓玖听罢翻了个白眼:“那你这么博学,怎么一开始没看出来?”
白帝皱了皱眉:“我虽然见过蔓草花,却从未见过蔓草毒。我只见仙册上写蔓草毒有根须,可有丈余,通体绿色,开紫色花。可你看看刚才的地方,那些东西长得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其实……不怪白帝。”颐轲插嘴道,“蔓草毒还有一个特性,长在怨气重的地方,就会吸食怨气,而且长得非常快,最后就会变成黏的一团。”
白帝惊得咳了一声,桓玖也挠着头。听到颐轲说这么多话,真不容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桓玖问。
“我……我父亲养过。”颐轲道。
“噢,怪不得呢。”桓玖笑道。
“敢问鬼王,你是怎么把我救回来的?书册记载,被这种毒沾到,是绝无活下来的可能的。”
“要降服他,就用怨气更强的东西攻击他。”颐轲道。听完了解释,白帝桓玖两个人突然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若说这世上怨气最重的人是谁,鬼王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诶,不对啊,白帝身上不是有……嗯……那个吗?那东西怨气还不够啊,怎么会侵蚀白帝的躯体呢?”桓玖提问。
白帝猛然攥紧了颐轲的手,求救一般的看着他。白帝清楚,如果自己身上真的钉着九颗的话,确实无隅,可是就是因为少了一颗,才会让它有可乘之机。
“我不知道。”颐轲回答。
桓玖泄气的垂下头,手指无聊的绕着自己身上的装饰玩儿。
“我给你疗伤吧。”颐轲运气。白帝点了点头。
白帝虽然躺着,但是眼睛在这个房间里转来转去。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无论是那种淡淡的香味,还是整个房间里充斥着的喜庆气息,都让白帝无比怀疑自己来过这里。他的脑海里似乎浮现出了一幅画面,一男一女,站在书桌前,写着自己结婚的请帖,一样一样的打点结婚的用品,男人还刮刮女孩的鼻子,笑话她字写的不好看……
而那些积累下来的谜团也开始在脑海里分门别类出现,为什么京城突然暴发疫情,为什么弄月山庄的桃花会凋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设下的结界,为什么古镇的河水有毒,为什么两百年前古镇会一片荒凉,为什么墙面上会有前朝的壁画和刻字,为什么在人间会有这么多的蔓草花,为什么墙里面会嵌着那么多的骨头,为什么这个地方会让自己这么熟悉?
白帝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似乎是有一些答案,可是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白帝,白帝!你发什么呆啊?我去这屋里看看,你躺着别动啊。”桓玖实在无聊,趁着颐轲给白帝疗伤,自己就去房间里闲逛了。
虽然外面很诡异,但是屋子里倒是很温馨,布置的很不错。桓玖背着手,在屋子里晃晃悠悠,指指点点,好像刚才那个无头苍蝇一样满洞穴乱窜的人不是他一样。
“啧啧啧,这屏风是不是摆的有点歪啊?”桓玖突然在隔断书桌和寝室的一扇屏风前停了下来,嘟嘟囔囔地评论。其实也不怪桓玖疑问,这间屋子里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布置整齐,只有这片屏风非常突兀的倾斜着,好像是被人刻意掰成这样的一样。
桓玖摇了摇头,沉下气,抱起屏风的一根支架,想把它推好。床上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些的白帝斜了一眼桓玖,给了正在运气的颐轲一个无奈的眼神。
“我的天!!你们快来看!”一阵诡异的窸窸窣窣之后,桓玖蹦跶着跑过来,拉着颐轲就要走,颐轲很嫌弃的拍开了桓玖的手,站起身来理理衣服,朝着白帝道:“还未大好,切勿动怒。”说完便转过身,地下便开启了一道银蓝的法阵。
“你这就走啊?”桓玖拉住他。
“鬼界有事。”颐轲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多加小心。”话音刚落,颐轲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颐轲!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就这么抛弃我了!”桓玖气的跳脚。
白帝从床上爬起来,劝解道:“鬼王生性不爱管闲事的,他这么聪明的人,会看不出来这里的水有多深吗?这次的事情已经牵扯到了仙妖两界,他一个鬼王也不好再掺和进来,早些走是好事。”
桓玖撇撇嘴,算是勉强接受。
“噢,你快过来,看我发现了什么!”桓玖一拍脑袋,拉着白帝转到了屏风后面。
“好吧,是毒蛇还是美女,还是……我的天!”白帝愣住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白帝绝不会相信这一幕。一个足有这个房间二十倍大的大殿显露出来。
白帝这才明白,桓玖误打误撞挪动的屏风是一个机关,机关牵动的是书桌后面的墙壁,厚重的石壁之后,居然有一个堪比天界十方殿的精美房间,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在这个房间里,藏着大堆大堆的黄金白银,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
白帝被桓玖扯进去,目光几乎有些呆滞的扫过那些足有两人高的黄金山丘,一片连成一片,连中间预留的小径上都铺满了雕刻精美的珠宝玉石。白帝踏过那铺了满地的金银珠宝,还不时有几个黄金铸造的花瓶或者酒壶从金山上滚下来,砸到白帝脚边。
“看来昆塔王朝的宝藏是真的存在的。”桓玖拉着白帝笑道。
“……黄金国度……”白帝的脑海里真的又一次浮现出了一副很熟悉很熟悉却又有点模糊的画面,金袍的男人带着另一个人,走过涂满黄金的长廊,说说笑笑。金袍男人还指着旁边风景如画的园林,要另一个人猜哪里是什么寓意……
可每次要想起来的时候,白帝都会觉得脑子突然空白,那些记忆似乎只会在有外界触发的时候才会浮现。
就这麽慢无目的的走了挺久,白帝觉得真的有点累了,便问桓玖:“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闻到了血腥味。”桓玖将手指竖在唇上,侧耳听着,又轻轻嗅了嗅,慢慢地趴在了金堆上。桓玖只是把头伸出去了一点,便立刻缩了回来。白帝能感觉到桓玖的手一下子收紧了,整个人都好像是被刺激了一样僵住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要不我来看看……唔!”白帝刚想挣脱开,身边的桓玖一个翻身,把白帝压在了身下,手掌死死捂住了白帝的嘴。
“唔唔……唔!”白帝手脚乱蹬,嘴里呜噜呜噜说不出话,只能瞪着桓玖出气。“有人,你安静点。”桓玖压低了声音,仿佛是下了极大地决心,又把头伸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白帝不动,桓玖也不动,但是空旷的大厅里,却传来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是从他们下面传来的,像是铁链摩擦着地面,还有男人的嘶吼和低低的呜咽。白帝不太搞得清楚状况,但是看桓玖的表情,白帝却真切的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对于情感,桓玖一向是比较外放,生气就生气,伤心就伤心,他的世界里很少有多种情绪的混合。但是这次,桓玖的表情很平静,可就是这种平静,让白帝觉得桓玖看到的东西一定让桓玖有了非常大的情绪波动。
直到一切归于平静,白帝才敢微微动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桓玖也终于扭过头,望着白帝。
桓玖的眼睛很好看,但是白帝并不喜欢被这双眼睛盯着,总觉得有点毛毛的。“你能不能别看着我?”白帝难堪的扭过了头。
“嗯。”桓玖慢慢地完全趴在了白帝身上,把下巴靠在白帝的肩膀上。这种几乎是恋人一般的姿势让白帝满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话还没问出口,桓玖温热的呼吸就拍打在耳边。
“你以前是不是也被……囚禁过?”桓玖的语气很轻。
“嗯?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问问。”
“……也算是被囚禁过一段时间吧。”白帝虽然很怀疑他问这句话的原因,但是还是回答了他。
“你被欺负过吗?”
欺负?什么叫欺负啊?被囚禁哪有不受刑的,自己处了钉透骨钉是在众人面前,其他所有的刑罚都是在天牢里完成的。绝命红莲阵之后疼的死去活来,天雷劫也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留了多少血口子,当然还有其他一些,没有哪一种不是能把人疼死的。
“……也算有过。”白帝斟酌着用词。
桓玖惊讶的抬起头,看得白帝七上八下。
“是……那种……欺负吗?”桓玖眼神复杂。
“……嗯。”白帝非常沉痛的点了点头。让人疼的受不住的刑罚,对于桓玖来说确实有点难以接受吧,白帝想。
“谁干的!”桓玖的表情简直是难以言喻,就好像是把一把苍蝇塞进了他的嘴一样。
“红莲婆婆啊。”白帝回答。
“啊?!”
“天下哪一种刑罚不是她行刑。”
桓玖无奈地扶额,又把头探出去看了一眼,朝白帝挤了挤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