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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七章 一朝惨案得见天日 白帝只是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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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只是稍微用力,那一片白色的东西便剥落下来,滚落到白帝的掌心。风干的头盖骨如同薄薄的瓷片,似乎一根羽毛就能把它压出一条裂痕来。
“……”桓玖罕见的沉默了,他只是看着白帝掌心里的骨头,又看看四周凹凸不平,布满灰色的墙面。
“是骨头。”白帝道。
桓玖拿过白帝手里的火把,仔细的扫过墙面。在细密连接的墙面上,似乎每一条缝隙里都镶嵌着这样的白色,就像是一张一张张开的大嘴,那些白色全是长在嘴里的牙齿,而那些嘴巴的主人都被封印在这一眼看不到边的漫长灰墙里。
白帝就着火把的光,凑近了墙面,他几乎可以闻到墙里传过来的腐臭味。从刚才就一直不舒服的嗓子现在已经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这若有若无的味道现在更是让白帝的嘴里直涌酸水。
“白帝,这里到底死过多少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死在这里?”桓玖扭过头,金色的瞳孔里几乎可以看得到悲伤溢出,那种难以掩盖的愤怒,白帝很少看到。
白帝是想安慰他几句的,可是嘴角控制不住的想要更紧地抿起来,想要挡住一些会控制不住喷出来的东西。白帝面前的火光闪闪烁烁,像是星星一样,还有站在火光里的桓玖,他就是火光本人,明亮又灿烂。嗓子里的剧痛仿佛晨雾一样散去,甚至有几丝清凉冒出喉咙,像是以前喝过的甜酒,只要一小口,就可以一直睡下去。
再也不醒来。
“白帝!!”
桓玖不知道自己会有背着白帝满地跑的一天,就像以前在山洞里一样,可是这次,没有了以前的聊天打趣,只有带着血腥与杀意的奔跑。
耳边的风声像是不停擦着地面的刷子,桓玖所有的感觉都被背上的人牵引着。桓玖的脚甚至没有碰到河面,他只是在四处寻找一个可以放白帝躺下的地方。
面前的画面扭曲着,桓玖的脑子里不受控的回放着刚才的惊魂一幕。
白帝带着几乎有点诡异的笑容看着自己,然后几乎就是一瞬之间,绿的发黑的液体几乎是喷出了白帝的嘴唇,溅了白帝自己一身。桓玖本以为是白帝被恶心到了,可是白帝吐了很久,还边吐边笑,笑得那叫一个瘆得慌。直到白帝两腿一弯跪倒在地,桓玖才意识到大事不好。
匆匆忙忙探了鼻息,把人拉到自己背上,却发现脚下如同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开。果不其然,脚下的东西都像是有了生命,蜿蜒伸出无数条触手来,如同千万条无头的毒蛇在空中张牙舞爪。那些黑色的东西都开始向桓玖这个方向聚拢,腾空而起的浪头足有两人高,而自己脚下还是长了根一般寸步难移。桓玖骂了句脏话,从周身展开一片夺目的红光,那些恶心的东西突然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躲开了。桓玖一脸厌恶的展开法阵,悬在空中,躲避那些缓缓跟来的东西。
“让你别来你要来,现在好了吧,被暗算了!”桓玖苦闷的朝背上的人喊,却没得到任何回应。桓玖其实也没多担心,白帝有仙骨,这种东西伤不了他。他现在还是更像关注身后一直追着的浪头。
“嗯?”桓玖回头,只有一片寂静。
身后的怪浪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刚才还穷追不舍,怎么突然就没影了?桓玖停下来,摸了摸头。而指尖所及的冰凉几乎是让桓玖把手一瞬间收了回去,桓玖甚至来不及细想刚才自己摸到的到底是白帝还是只是一个雪人,耳后传来的一阵浓烈的香味就把桓玖呛了个泪流满面。
桓玖一边咳嗽,一边展开寻踪绳,发着金光的绳索从桓玖手中蔓延出去,只要他们其中一根触碰到任何东西,桓玖都能知道。出乎意料的是,绳索才出去那么一会儿,就齐刷刷的回来了。闪着光的绳子轻轻碰了碰桓玖的脸,随后缩了回去。
接到绳子的信息,前方应该是有一个闭合的房间。虽然无比相信绳索的话,但是桓玖还是不期待找到什么好东西。
然而事实并不是如此。
推开道路尽头的那扇门,桓玖觉得自己像是到了哪个寻常人家的婚房。房间很大,打扫的很干净。墙上贴着红喜字,贴着红对联,墙角放着红灯笼,就连桌上都铺着红纸。总共就一间房,还用很精美的红铜屏风隔断了好几间独立的空间。
桓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背着白帝直接闯了进去。
大红的褥子上绣着鸳鸯还有金色的喜子,衬着白帝的脸色苍白的可怕。桓玖不安的坐在床边,手中运气,想要将自己的内力传一点给白帝,毕竟这毒物能让白帝虚弱至此,对自己却没有什么作用,就只能是内力的区别。
可眼见着一条一条的金色光带传进白帝身体,白帝的脸色越发不好,那股子奇怪的香气也越来越浓。更可怕的是,桓玖感觉到了白帝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在不断吞噬着自己的内力。
“我操了天了!”桓玖怒火中烧,救治无果的结果让桓玖愤怒又泄气,不自觉的就想砸东西。桓玖的手刚刚碰到床头的花瓶,就被旁边伸过来的另一只手握住了腕子。
“这毛病要改。”颐轲放开桓玖,也侧坐在床边。
“你怎么来了!?”桓玖又惊又喜,才想起来要找颐轲帮忙,颐轲就来了。
“你的跟班说的。”颐轲的视线在白帝的身上游走,皱着眉,满脸的严肃。颐轲轻轻掰开白帝握紧的拳头,掌心被骨头刺破的伤口却淌着墨绿色的浓汁。
“蔓草花。”颐轲缓缓地说着,掌心立刻运出黑气,狠狠地拍在白帝的心口。奄奄一息的白帝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嘴巴半张着,却喊不出任何声音,手指无力的乱抓,像是在克制又像是在呼救。
“这是怎么了,你倒是告诉我啊!”桓玖无事可做,只能帮着摁住白帝乱动的身子,一边大声询问着。
“蔓草花吸食冤魂,成了蔓草毒。”颐轲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什么蔓草花啊?”桓玖一脸的懵。
颐轲无暇他顾,他能感觉到那种拥有着极大怨气的东西正在脱离白帝的身体,他们从白帝的四肢百骸中抽离出来,叫嚣着痛苦与绝望。颐轲不得不用极大的精力去对抗这东西。
当那团墨绿色的东西从白帝的心口慢慢涌出来的时候,颐轲的背后的衣服也已经湿了。
“这东西……怨气大。”颐轲深吸了几口气,靠在了床栏上。
“蔓……蔓草花……”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白帝睁着眼,下垂的眼角满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