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碗冷馄饨》萧长念

9、拔剑相向 有情人终成

　　第八幕：拔剑相向

　　（旁白：客栈里，废鼠焦急地在房里走来走去。）
　　废鼠（不安）：轩辕师兄还没有消息吗？
　　高光（摇头）：并无。
　　贝贝：别急，先生足智多谋，定能安然无恙。
　　（旁白：酥酥推门而入，嚷嚷了起来。）
　　酥酥：不好了，不好了。
　　（旁白：一直犹如木偶般坐着发呆的馄饨顿时打个激灵，醒过神来。）
　　馄饨：怎么了？
　　酥酥：外面都在传，说那个什么玖大人，杀了突然冒出来的前朝军师，还把他的尸体烧成灰，埋进农田里做了肥料。实在是太残暴了，居然让军师死无全尸啊。
　　废鼠（捂嘴）：天哪。
　　馄饨（失声喊道）：怎么会……
　　酥酥：而且，他还发布了海捕文书，漫天下逮人。怎么办，会不会搜到我们？
　　高光（冷静）：为今之计，只能带殿下去山里躲躲了。
　　废鼠（强作镇定）：我知道一个地方，师兄先前择了一处隐蔽之地用来练兵，人迹罕至，应当是安全的。
　　馄饨（反应激烈）：我哪儿都不去。先生生死未卜，我们必须去救他！
　　高光（急切）：冒然出头，只是去送死。殿下还请三思。
　　废鼠：我与轩辕师兄师出同门，自然是要救他的。待确保你们安全之后，我再去探听消息。
　　馄饨（沉默）：……
　　高光（叹气）：殿下！请以大局为重！
　　贝贝：现在殿下情绪过于激动，还是让她冷静冷静吧。
　　废鼠：最迟今晚就要动身。再耽搁下去，恐出变故。
　　（旁白：众人离开房间，留下馄饨一人。月下走出几步，突然退回来。）
　　月下：其实，除了探听军师下落之外，你更多是想再见那个玖一面吧。忘情总是很难的。
　　馄饨（涨红了脸）：放肆！
　　月下：嗨呀，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溜了溜了。

　　（旁白：入夜后，正当要出发时，他们才发现馄饨不见了踪影。）
　　贝贝：这下怎么办？
　　月下（慌张）：我就说了一句，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高光：你说了什么？
　　月下：就……说她对玖不能忘情……诶，她不会是找那个人去了吧。
　　废鼠（深深叹气）：再等等吧。

　　（旁白：兰坊白巷外二十里，有一间破庙，入夜时分，格外僻静。这夜，下了点淅淅沥沥的小雨，这里却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馄饨（一惊）：你，你，你……
　　阿谷（不解）：我什么？
　　馄饨（怅惘）：你竟然在这里。还记得吗，当年，我就是在这里捡到了你。
　　阿谷：没印象。
　　馄饨（叹气）：真是冷情啊。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谷:守株待兔。
　　馄饨（自嘲）:或许，你并不像你嘴里说的那样无动于衷。
　　阿谷（歪头）:是么。玉玺在你身上？（虽是疑问，语气却很肯定。）
　　馄饨：你把先生怎么了？
　　阿谷：那个军师？自然是挫骨扬灰了。
　　馄饨（一惊）：你！
　　阿谷：明年那块田里的米，吃了说不定能让人变聪明？
　　馄饨（大怒）：你定会不得好死！
　　阿谷（眉毛都不曾动一动）：你还没回答我。
　　馄饨：是，玉玺在我身上。
　　阿谷：交出来，留你全尸。
　　馄饨（木然）：其他人呢。
　　阿谷：首犯当诛，余者流放。
　　馄饨（轻声）：好，你过来。
　　阿谷（闷哼一声）：嘶。
　　（旁白：馄饨手执一把小刀，横在玖的脖子上，紧紧束缚着他。）
　　馄饨（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混迹市井多年，我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别小看了我。你们给我听着，快快备上马，放我离去，否则你们大人，就得给我陪葬了。
　　属下（懊恼）：该死，快放开大人。
　　馄饨（呵斥）：还不快去。
　　属下（犹豫）：大人。
　　阿谷（淡定）：抓人要紧。
　　馄饨（嘲弄）：你还真是对狗皇帝忠心耿耿，将生死置之度外。
　　阿谷：怎么说，成安二年，我就该是个死人了。是早是晚，并无区别。
　　馄饨（一手刀砍晕他，看向属下）：那你们也不把这位大人的命当一回事了？
　　属下（咬牙）：备马！

　　（旁白：馄饨挟持着玖飞身上马。）
　　属下（拔剑）：把大人留下来！
　　馄饨：等我安全入了城，自然会还给你们的。现在，他还是我的“护身符”。
　　（旁白：城外，废鼠一行人在马车附近徘徊。）
　　酥酥：有人接近！
　　贝贝（遥望）：是殿下！（迎上去）殿下，你去了哪儿？怎么……带着一个人？（还没说完，就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惊呼出声）啊，是阿谷，不对，是那个玖。
　　高光：殿下怎么把人带回来的？
　　馄饨：有追兵，细节不便详谈。我们快走吧。
　　月下：你打算把他也一起带走吗？肯定会出大乱子的。我来甩掉后面的尾巴，把这位带到城里去吧。
　　馄饨（沉吟）：太危险了……
　　月下（笑嘻嘻）：就当让我将功折罪吧。稍后我会赶上你们的。

　　（旁白：翌日，今心城客栈之中，脸色苍白的玖裹着斗篷，面无表情地坐在案前）
　　属下（胆战心惊）：启禀大人，人，人，人跟丢了。
　　阿谷（挑眉）：为何当时不抓？
　　属下（诚惶诚恐）：不敢拿大人的性命做赌注。
　　阿谷：我的命，有什么要紧。
　　属下：不过我们抓到了一个同伙。
　　阿谷（喝了一口药）：带上来。
　　月下（嚷嚷）：诶诶诶，轻点轻点，人家好歹是个姑娘家。
　　阿谷：你知道他们的去向？
　　月下：哇，一上来就这么直接，不先说点别的？
　　阿谷：说什么？
　　月下：比如你身手这么好，昨天却被馄饨逮住了，是不是念旧情故意放水啊？
　　阿谷（毫不在意）：是么。
　　属下（大怒）：胡说，明明是大人有伤在身……（声音渐渐变低）
　　月下：这样啊，看来是我想多了。
　　属下：放肆，身为朝廷钦犯，还敢问东问西。快老实回答大人的问话！
　　月下：是是是，我回答。但他们的去向，我怎么可能知道？反正肯定很难找就对了。
　　阿谷：哦，那你也没什么用。女的，就丢营里当军妓吧。
　　月下：等等，等等，你们不问问我别的？
　　阿谷：你还知道什么？
　　月下（恍然大悟状）：啊对，我什么都不知道。
　　属下（啐了一口）：呸，你逗爷玩的？快带走。
　　（旁白:月下瞄了瞄四周，戒备森严，又暗自衡量了下双方的武力差距，还是忍住了没动手。）
　　萧萧：等一下！
　　阿谷：是你？那个爱多嘴的人。
　　萧萧：在下也算是为大人效力一回，好歹该给点报酬吧。
　　阿谷：你要什么？
　　萧萧（一指月下）：她。去当军妓多浪费，跟我跑跑腿，没准儿还能帮你找到那个人。
　　阿谷（想了想）：可以。（吩咐属下）带一队人盯住他们，或许能钓出几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