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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出发瀛洲 “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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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冥坐在窗台上,抬头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客栈背面是几家黄泥屋,里面有幽暗的暖黄灯光忽隐忽现,门口还拴了条黄色的土狗在吠着。
“公子,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还是那句话,公子最好还是离仙家世事远些好。”天凡在一旁颔首。
“嗯,知道了。”余冥打了个响指笑笑:“我有数,你先回吧。”
“公……”天凡抬起头还想说什么,余冥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怎么跟我面前话那么多呢,我去把潇沥叫过来得了。”
天凡一听余冥要叫潇沥,立马就急了:“别啊公子,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余冥跳下窗台,走到门边顿住了,又回头瞅了眼天凡:“我是不是得去和潇沥取取经阿,你怎么怕他不怕我呢。”
天凡嘿嘿乐了两声化为一道灰烟不见了。
余冥拉开门看了看走廊两边,又走进对面的屋子合上了门。
一进门就六道目光扫到了他身上,余冥坐回原先的位置夹了口菜,然后才开口道:“找罗煞吧,简单,陆洄门知道吗?”余冥抬头扫了他们一眼,潇沥靖杋都一齐点头,陈晓年看了他们两眼,呆呆的摇了摇头。
余冥开口要解释,潇沥一拍陈晓年肩膀:“反正就是一个门派,然后是个赔笑哥,哪边都不得罪一碗水端平的墙头草。”
余冥听完有点想笑起来:“这感情好阿,句句真理。”
陆洄门刚来的时候天凡就有提到,一个挺不起眼的小门派,也是因为带着处处不得罪人的本事爬上仙家排行前六。陆洄门门主姓陆,和余冥有旧交,私交也没停过,别的帮派都看在眼里也都不捅破,捅破了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找陆洄门?”靖杋问。
“嗯,有本叫万鬼册的玩意,仙家与古冥轮流保管,现在在陆洄门内。”
“陆洄门在城北的瀛洲。”靖杋喝了口酒。
“学长门清啊。”余冥扭头对靖杋笑笑。
靖杋抬头直视余冥的眼睛:“我还知道古冥在西郊呢。”
余冥点了点头,嚼了颗花生米:“得,人工地图。”
潇沥在一旁边匀了口茶:“陆洄门?天凡提过与我们有旧交,挺好借的吧。”
“正应是旧交,我们俩才不能露面,陆银,就那个陆洄门门主,是个待人处世的圆滑老狐狸,要是发现我俩不对劲,古公子沧公子名声不就毁我们这了。”余冥眯眼,转头对靖杋一咧嘴:“所以这件事得拜托学长了。”
“好。”靖杋点点头。
“那我们在瀛洲呆着等你们。”余冥。
潇沥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玩着在市集淘来的短笛闷闷的说了一句:“为什么这家客栈果汁都没有。”
陈晓年斜眼瞅了一下潇沥,手中木活没停。
潇沥百无聊赖,拿短笛戳了戳陈晓年的肩:“诶你多大啊。”
陈晓年斜了一眼潇沥的短笛:“十七。”
“十七?”潇沥顿了顿,然后乐了:“我十七的时候比你高的多。”
陈晓年收回目光:“那你估计十七后就没长了吧。”
潇沥有点吃惊:“你怎么知道?”
陈晓年终于转过头直视了潇沥,然后勾起嘴角笑了笑:“猜的。”
“操。”潇沥笑着骂了一句:“那你什么学校的,高二了吧。”
陈晓年眯缝了一下眼睛:“哥,在未成年面前说脏字不好吧。”
潇沥愣了一下,转头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余冥:“余冥你告诉我,刚才那算脏吗?”
余冥笑笑:“不算。”
“你究竟那个学校的?”潇沥看向陈晓年,叹了口气:“肯定三好吧。”
“下学期歆安。”
潇沥挑眉,依旧没抓住重点:“歆安?哎呦我们学校三好的待遇可是一流的。”
余冥有些不解:“十七应该高二了啊,你怎么才中升高。”
“留级。”靖杋在一旁道:“一直在全国不停转学配合爸妈工作,留级很正常。
“嗯。”陈晓年应了声,已经习惯这种别人吃惊他表哥风轻云淡解释的过场了。
一夜安然,第二天果不其然,外边天蒙蒙亮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泥土的味道卷席了清早的早点香,耳边尽是雨水拍打在石板与水堆里的声音
一片翠绿,清晨的街道人很少,但是乘着雨水出来嬉闹的小童也很多。
“乘船还是怎么样啊?”陈晓年靠在二楼的外墙走廊上,应该是不适应早起,声音中还有些懒散。
靖杋伸出手接了一下雨:“乘船吧,这种时候御剑也不行了,刚好这条河流向是往瀛洲方向的。”
“你们急什么,吃点早点先。”余冥从窗里探出个头,手里抓着一个馒头:“而且居然有羊肉馒头,虽然我比较喜欢酸菜包。”
“有包子都不错了你还挑。”潇沥是真的刚起,说完还打了个哈欠:“要不要那么早啊,再睡会呗。”
“你是猪吗?”陈晓年瞟了一眼潇沥。
“晓年啊,起那么早,长不高的,小屁孩。”潇沥揉揉眼。
余冥实在看不下去了,啧了一声:“潇沥你幼不幼稚啊,你多大了你知道吗。”
“幼稚,三岁。”
余冥摇摇头,无话可说的缩回头走开了。
出发的时候雨更大了,空气中仿佛起了白雾,周围雨下起来白茫茫的一片,拍打在耳边闷闷的。
“我怎么总觉得有点冷啊。”潇沥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
“上船吧,船上可能好点。”余冥在船上挥了挥手:“里面还有炉子呢”
“唉。”潇沥叹了口气,踏上船立马蹿到棚里。
船是在隔壁船坊租的,这家船坊很有意思,租借的方法和现代差不多。他们在这有一家店,齐州那边也有一家。从东京到齐州一路走水路,靖杋预计的时间是一天,到时候看天气决定接下来的路程。
东京到齐州一路美景山涧瀑布,出了东京后便用法力行船。也不知道这老板是怎么有这样的商业头脑,而且赚的还不少。余冥他们在这抵押银子,然后携带这家船坊的押金允诺书与信物到齐州的船坊分舵就可拿回抵押金。
一路上潇沥话都很少,一直在假寐,时不时才会感叹一下周围的风景不殊,可能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潇沥在现代身体状态一直不错,也不知道到了这怎么就糟了感冒的问候。
四个人也就无聊的搭了几句话,吐槽一下穿越这种违背科学定律自然规定的设定。
一圈下来余冥也大概对这些事物有了些判断,新奇过后就是奇怪,比如法力;御剑;施法;召唤;各种契约。余冥也不是没看过玄幻小说,一直不能理解小说中描写的功力深厚法力增强什么的词汇,而真正体会到了又是另一种感觉,气流在空气中扭曲流动,一股风在身体中流动。
余冥有发现陈晓年是个有点烦躁的少年,看上去就一股热劲,少年也正在长身体的阶段。陈晓年盯着船边流动的湖水半晌,突然抬头看向他问:“你了解沧公子吗?”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都是不耐烦,让余冥不禁想到了第一次遇见没有被穿之前的陈晓年的时候,那位少年对他可是好生厌恶。
“了解吧,不知道,我感觉我和他某些地方很像。”余冥道。
“他……”陈晓年皱了皱眉,神情有些犹豫:“他杀了我…不对,是杀了这副身子原先主人的朋友,好朋友。”
余冥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少年之前如此憎恨他。
“你怎么知道?”余冥有些好奇。
“梦见的,来到这之前做了个梦,梦里种种证据都指明是沧公子杀的。”陈晓年继续低头盯着湖水。
“证据也不一定都是真的。”潇沥阖着眼在旁边来了一句:“你有亲眼看见他杀吗?”
陈晓年转头看了潇沥一眼:“没有。”
余冥想了想:“也不知道万鬼册里面有没有沧公子的名字,会不会记录了是不是他杀的。”
“不会。”许久不开口的靖杋终于说话了,他看向余冥:“万鬼册记录恶鬼凶兽,你是吗?”
余冥也转头看他,笑笑:“我不是吗?”余鬼什么的,都叫的挺顺口啊。
靖杋:“记录人的生死,比较民间的说法就是阴间的生死薄吧。”
“不错的提议。”余冥笑了:“改天我到阴曹地府走一遭。”
陈晓年愣了:“这还有阴间的设定吗?”
余冥:“万一呢。”
正午,到了齐州时雨停了,不过预计停不了多久,空气还是沉闷的,抬头一片乌云仿佛下一刻就会下起倾盆大雨。余冥带头找了家酒家,还一本正经的把靖杋和陈晓年的酒给拦了下来。
“未成年不许喝酒。”余冥看了一眼陈晓年。
“学长也不能,不然待会酒驾了。”余冥笑笑。
陈晓年“……”
靖杋:“?”
“还没喝呢你就醉了啊?”潇沥伸开手在他面前晃晃:“难道你不用御剑吗?”
“我不会。”余冥清了清嗓子:“我就属于一辆车后面拖挂着的另一辆,不用那么讲究。”
余冥剑还是会玩的,但是并不会御剑,这个沧公子本来就没学,也不知道为什么,御剑挺简单的以沧公子的感悟应该是分分钟的事。可惜现在这个是余冥,你就算给他一个上等仙剑他也御不出个所以然。
而潇沥也不会御剑,他没有感悟这种玩意,纯粹就是个武力高强身手敏捷还会一些古冥秘术的普通人。
刚来这的那会潇沥经常看着耍着黄符的余冥无奈的道:“我常常因为不会法术而感到与你们格格不入。”
简单的吃完一顿午饭,四人找了空阔的山涧打算乘着雨还没下御剑飞行。
靖杋递给余冥的是一把普通的道剑,见余冥仔细琢磨那剑的时候靖杋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没问题吧?要是不会我可以带你。”
“不用不用不用。”余冥连忙拒绝,如果换作潇沥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但是对于靖杋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死不了。”
“靖杋,要不然你带我吧。”潇沥已经改了老师的称呼了,靖杋说既然毕业了就不用叫老师了,虽然成绩还不知道,但是他也的确不再是老师,只是大二的一名学生罢了。
“我的剑可能站不了两个人。”靖杋面不改色的微笑道。
潇沥:“……”你刚才还说要带余冥!?
“那没办法了。”潇沥转头对陈晓年笑笑:“小朋友,委屈你一下咯?”
“陈晓年我跟你说。”余冥把剑放在空中,道:“新仇旧恨一起算,他要惹急你了你就让他下去。”
“不会的。”潇沥斜了一眼余冥:“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良心?”
余冥没理他,自顾自的踩上了那把剑,把注意力集中在脚底尽量维持平衡。
一旁陈晓年冷不丁的回了潇沥一句:“你可以试试。”
潇沥:“……现在的小朋友都那么暴躁的吗?”
陈晓年的剑都收在乾坤袋里,他平时不爱用剑,所以一直没拿出来过几次。他的剑的确比靖杋的大,是把重剑。
“有名字吗?”潇沥问。
“我怎么知道,上面又没刻。”陈晓年把剑放平在空中。
“你前面还是我前面?”潇沥站在一旁。
“我站前面,看路。”陈晓年站了上去:“你要是敢乱动你就完了。”
接近地面空气是沉闷的,但是离开了到了空中鼻腔里吸进的倒是清新的空气,风在耳边刮过还有点冷。余冥伸长胳膊抓着靖杋的肩,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掉下去,他现在已经很后悔了,逞什么能啊,什么不用啊,这个姿势不但尴尬还手酸,沧公子的一世英名又要毁在他这了。
靖杋像是看出了什么,一路嘴角都挂着笑,但是也不说,就这么尴尬着一路到了瀛洲。
余冥想说点什么化解一下目前的气氛,刚落地他看着天上灰色的乌云,道:“居然一直没下雨,我们运气还挺好。”
刚说完,豆大点的雨滴砸了下来,一滴两滴,转瞬之间目光所及之处都被淋湿。
余冥:“……”我刚说完就下雨什么意思?
余冥努嘴,抬手遮了一下打算找地方避雨,上头突然好像被什么遮住了,没有感觉到雨落在他身上的感觉。
余冥抬头,迎上了靖杋的目光。
靖杋手里拿着的是一把青色的油纸伞,他发现余冥看过来之后笑了笑:“幸好我们已经到了,这也算运气吧。”
“啊,是。”余冥应了声,内心有点小波澜。
在余冥打算找潇沥和陈晓年在哪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背后突然响起。
“哎呀,这不是沧公子和杋公子吗?”
余冥转头,看见一位相貌平平但是气度一看就不一样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