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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插科打诨 余冥:学长 ...

  •   四人坐在倩暮的小舟里,小舟偏大,四个人坐刚刚好。陈晓年依旧坐在船头百般无赖的看着前面,潇沥笑嘻嘻的就上了船,靖杋随后余冥押尾,船无需划浆便自己游动起来。
      其实对于在一个陌生的世界看到熟悉的人是一件很兴奋的事情,就像你走在沙漠里突然看见一头骆驼在一片绿洲旁喝水一样。不可思议之后是亢奋。

      但是潇沥并没有表现的多激动,可能是因为和靖杋本来就不熟,反倒余冥内心有点百感交集,但也很快被一种莫名的愉悦淹没了。

      “学长,你真是学长?”余冥撑着膝盖满眼笑意的问。
      “嗯,是我。”靖杋也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他们俩的装着。
      “唉,缘分呐。”潇沥笑着说,完了指了指靖杋旁边的陈晓年:“他是谁啊?”

      “我是他表弟。”陈晓年替靖杋回答了。
      “学长,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余冥问。
      “我是……”靖杋皱着眉想了想:“应该是三个星期前。”
      “巧了学长,我也是三个星期前哈哈。”余冥咧嘴笑笑。
      “我是今天早上,睡醒就在这了。”陈晓年在一旁闷闷的说。
      “我是两个星期前吧。”潇沥说。

      倩幕的瀑布河沿着东京的护城河,穿过一层浓雾后就是东京的城内河,宽敞的河流也变得熙攘起来,河沿边叫卖的,送货的数不胜数,人头攒动河水川流不息。
      虽然在现代四人关系不怎么样,甚至还有不认识的,但是在这一聚,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潇沥对在前头划浆的陈晓年调侃着,陈晓年也回怼他,余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靖杋聊着,偶尔插一句潇沥那边的嘴。

      周边也时不时有小贩上来搭话,一看他们四人就知道身世不凡,推销自己的商品食物堪比吹牛大赛。

      靖杋向他们点头致谢,余冥看了他一眼后半个身子靠在船边,两条腿伸长搭在另一边船沿上,闭上眼聆听着耳边的喧闹繁华。

      视觉关闭起来,听觉和触觉就立马变得清晰,靖杋很轻的道谢声、潇沥没心没肺的笑声、陈晓年没好气的说话声、划浆发出的水声、另一艘船与他们这只船碰撞发出的沉闷声。

      天慢慢黑了下去,余冥感觉到了风掠过的凉意,睁开眼,突然的亮光使他眼睛有些不适,就又揉了揉。不愧是都城,四周灯光满堂都溢到了湖面上,远处张灯结彩的沸沸扬扬这边都能感受到,此处的繁华根本不是辉城那个小地方可以比的。

      陈晓年坐在船头盯了一会湖面,见潇沥终于安静下来了,转头看向后面的三人:“续完旧了吗三位?”
      三人同时看向陈晓年。
      “续完旧那我就开始说正事了。”陈晓年一脸严肃的道。

      余冥发现陈晓年虽是个小孩,但是某些方面却和成年人一样成熟了,比如说他是今天才刚到这,心思却比他们缜密的多。

      “你们有没有发现,来到这后,记忆力下降,而且做什么都有熟悉感?”陈晓年皱着眉问:“就像,你本来就是这的人。”

      “这么说好像是有点记忆力下降。”余冥坐起来点了点头,他在这第一次遇见靖杋的时候就是没认出来,其实换作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忘的。余冥再努力的去回想现代生活的事,却又好像被蒙了层薄薄的纱,想起来很清晰仔细去回忆却又模糊一片了。

      就好比他知道他养母眼睛很好看笑起来也甜甜的但是眼睛长什么样双眼皮有没有皱纹却都想不起来了。
      模糊一片。

      “嗯,这古公子和我还是很像的,无论是兴趣爱好……”潇沥神采奕奕的眼神突然暗了下去:“还是童年经历。”

      “不早了,找个地方休息吧,我们人多,待会没房间了。”靖杋喝了口不知道刚才在哪买的酒,悠悠道:“味道不错。”

      作为爱酒人士余冥忍不住说了句:“是啊,这可是古时候的酒,可不是现代的杂酒可以比的。”

      靖杋饶有兴趣的看了余冥一眼。余冥看了眼河边的客栈:“刚好那有客栈。”说完又看了看前面的渡头:“船就扔那吧。”

      “扔?”陈晓年咬住这个字眼。
      “扔了?明天坐什么?”潇沥也不解。

      “对啊对啊,扔了。”余冥放下话,站了起来脚尖在船沿一点跳到了两米外的岸边。经过的一些人见了忙夸道:“少年好身手。”

      “客气客气。”余冥做辑,转头对船上三人笑笑,然后走向了旁边一位卖糖葫芦的小贩。

      三人没理余冥无聊的装逼,陈晓年看向靖杋询问余冥刚才那个“扔了”要不要听。

      “放那吧。”靖杋看着余冥,勾了勾嘴角。然后抬头看了看天:“估计明天会下雨,还是坐船出行的话得换船了。”

      余冥买了两根糖葫芦,并与小贩搭了几句话询问了一下附近哪的酒最香醇,哼着歌与靖杋他们汇合了。

      “糖葫芦?”潇沥看着他问了一句。
      “恩,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的糖葫芦就想买。”余冥啃了口糖葫芦:“味道还不错,比辉城那边腻得掉牙的好吃多了。”

      “买了两根,不错,还知道孝敬爷爷。”潇沥说完上手去抢余冥左手的竹签。
      “滚蛋,爷爷你都戴假牙了还吃糖,要吃自己买去,又不是没钱。”余冥笑着把手抬高,往后退了一步。

      “切,自己买就自己买。”潇沥对余冥的“不孝”行为没有再发表见解,一把揽过陈晓年的肩:“我看看啊,那边好像还有卖画的。”
      “松手!”陈晓年压着嗓子喊了一句。
      “哎呀揽一下怎么了,大家都那么熟了。”潇沥笑笑。
      “谁和你熟了!给我松开!我自己会走!潇沥!”陈晓年掰着潇沥的手低声吼着。
      “行吧行吧。”潇沥叹了口气松开了手:“跟紧啊小朋友,人挺多的。”
      “我再说一次还有一年我就成年了!”陈晓年翻了个白眼。
      “没办法啊,你这一米七三的小个子……”
      潇沥和陈晓年吵吵闹闹的往市集那边走去。

      余冥看着远去的两人无声的笑了笑,然后把左手的糖葫芦摆到靖杋面前:“吃吗学长,味道还不错。”
      “我有钱。”靖杋看着那根糖葫芦道。
      “啧。”余冥把糖葫芦又推前了一点:“我说真的,挺甜的。”
      靖杋笑笑:“好吧。”然后接过了余冥手里的糖葫芦。
      余冥看着靖杋嘴角的笑,心情不自觉的扬了起来,看着靖杋也咬了口糖葫芦,笑问:“怎么样,还不错吧。”
      “甜而不腻。”靖杋说。

      余冥刚想说什么,头疼突然伴随而来,像是一根针扎在太阳穴的那种撕裂感再次出现。

      “我想想,第三个生辰我送你一堆糖葫芦吧,不过我觉得你吃完就再也不敢吃糖葫芦了哈哈哈”少年的笑声

      “如何,这次味道怎样?”少年期待的语气。

      “嗯,甜而不腻。”另一个少年的声音。

      余冥抱头蹲在地上,眉头皱的都可以挤出汁来了,沧公子的记忆居然又再次浮现了。
      靖杋看着蹲在地上有点轻微发抖的余冥,慌乱的蹲下查看:“余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余冥……”

      回忆散去,头痛也缓和了不少。太阳穴还是一阵阵的刺痛,余冥蹲在地上半晌才有了动静。
      “暂时应该没事了。”余冥喘了几口气,抬头看向靖杋:“可以先休息吗?”
      看着余冥难受不已的样子,靖杋也皱了下眉:“好,先休息,站的起来吗。”
      “这还是没问题的。”余冥扯了下嘴角,突然一下站了起来,眼前一阵发黑猛地退了一步。
      靖杋拉着余冥的胳膊:“以后不要突然站起来。”
      “刚才忘记了。”余冥摇了摇头,努力的眨了几下眼睛:“走吧走吧,待会没房间了。”
      靖杋应了声,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往客栈那边走去。

      余冥抬眼看了一下店名“高阳店”没错,就是这家。
      靖杋去问老板要房间,余冥拉过了一旁的小二,问:“你们这是有清风酒吧。”
      “哎呦。”小二眉开眼笑:“这位客官,您这是慧眼识珠啊!小店其它的不怎么样,就这清风酒可是家喻户晓的啊!”
      “行行行。”余冥打断还要往下吹嘘的小二:“给我上四壶,再来三碟小菜。”
      “好嘞!”小二把毛巾挂到脖子上:“我这就去给您备着。”
      余冥打发走了小二,回身看见靖杋已经在二楼楼梯转角处看着他了。余冥抬头,对靖杋笑笑,靖杋点头,然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了。

      古时候的市集是真的热闹,看潇沥和陈晓年二人就可以得知。潇沥是兴奋的不行,买了一堆吃的就像常年待在村子里的青年来到大城市了一样。
      而且这青年还有钱。
      陈晓年也没那么郁闷,拿着潇沥送的那把匕首开始悠闲自在的削木头。

      “喂我说,这匕首起码也是上上品,你拿来削木头?”潇沥坐在他对面,手撑在桌上歪头看着他。
      陈晓年看了一眼手中银光闪烁的银匕首,抬眼看着潇沥:“这上面写了是珍品吗?没写你怎么知道。”
      “算你狠!”潇沥瞪了眼陈晓年,转头对余冥说道:“冥哥去叫靖老师过来,开个会吧。”
      “哦。”余冥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去找靖杋。

      “学长,学长?”余冥拍打着靖杋房间的门。
      “怎么了?”靖杋打开门。
      “他们回来了,走吧开个会。”余冥伸出拇指向后指了指。
      “好。”靖杋关好门,随余冥去了他房间。还没进门就听到了潇沥没心没肺的笑声:“陈晓年我跟你讲,未成年不许喝酒。”
      “这是甜酒,没所谓的。”余冥推开门,走到桌前喝了一小碗酒:“有点酒量的都醉不了。”
      陈晓年递给潇沥一个得瑟的眼神,倒酒装满一碗一饮而尽:“哈,好酒。”
      潇沥嘟嚷着,也给自己倒了半碗,一口闷掉,随后整个人跳起来:“靠!这么烈你告诉我是甜酒?!”潇沥辣的吐舌头,瞪着余冥拿起手指着他:“余冥你谋杀亲夫!”
      “我跟你熟吗?谁他妈跟你夫夫了,滚!”余冥笑着踢了一下潇沥。

      拿性向开对方玩笑余冥和潇沥无聊就会这样调侃,说完后他们才意识到旁边还有外人呢。

      “哥们间这样调侃应该挺正常吧……”余冥心想,讪讪的咳了几声,若无其事的坐下了,盯着眼前的炒花生米:“我们开个会吧。”
      “好!”潇沥特别配合,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也坐下:“我觉得首先是我们怎么找罗煞……”

      靖杋看着两个一秒投入正事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着坐下。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有自己的方法找罗煞的,你们懂吧,就是如果这是之前的古公子沧公子,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罗煞附近了。”潇沥拿着筷子夹着碟子里的炒肉。
      “懂,他们有他们的方法找罗煞。”陈晓年抿了口酒。
      “对,但是我们现在不是他们本人,所以我们没有办法找到它。”潇沥边吃肉边道。
      “找人问啊。”余冥捻着花生米。
      “对哦!”潇沥一拍脑袋,闭上眼默念了一个口诀,然后拿匕首在左手食指尖上轻轻的划了一下,有血渗出。
      一团黑影在他们桌子旁晃了一下,一只小鬼冒了出来。

      天凡“古公子”三个字还没叫出,就被靖杋和陈晓年吓了一跳:“靖家道士和小辈!”边说衣袖里的青竹边露了个头带着隐隐杀气。
      余冥心一惊:“天凡冷静!那是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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