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原晶石》泥鹿

9、木鬼 二 于言笑接到

　　于言笑接到了一起碎尸抛石案，随刑警队出省出差了，忙的飞起，靳原也难的清静了几日。

　　李世桀思前想后，还是打电话约了靳原出来。

　　“咖啡，谢谢。”靳原冲服务员小姐邪魅一笑，小姐姐一下娇红了脸，“有什么难事要找我？”

　　“那个……靳老师，我可能、被鬼缠上了。”李世桀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抖，端着的咖啡发出“咔咔”的撞击杯托的声音。

　　每天他都觉得有人跟踪他，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不论什么时候，睡觉如此、上课如此、洗澡上厕所也是如此，不胜其烦。

　　他胆子不算小，昨夜下晚课后故意往偏僻的小道走，把对方引了出来交了下手，不交不知道，一交把他吓一跳。

　　“呵……你们不就作这行的？捉了便是。”

　　“不、不是啊靳老师，我也尝试过，我知道我自己能力不行，所以我用了你给的那张符，那符……那张符我刚贴上他，就、就没了，消失了你懂吗？”

　　“消失了？我的符？贴上就消失了？”

　　“对对、对啊，就没了。”

　　“那你看清楚那个鬼长相了吗？”

　　“嗯……丑！它长得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满脸污泥，头发像干枯的树枝一样，长得特奇怪，青面獠牙。哦对，他没有眼珠，就眼睛那里，是两个洞，很吓人。不过靳老师，我不是没开天眼么？怎么看得见鬼？”

　　“你还有没有注意到它身上有没有其他别的奇怪的地方？”

　　“我……我当时吓坏了，”李世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当时真的吓坏了，哪记得那么多，“哦对了，它好像会发光。”

　　靳原不言语，等着他说下去。

　　“就那种，像萤火虫那样的，不过很淡，颜色是那种暗绿暗绿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它自己发出来的，也可能是月光反射的呢……”

　　靳原喝了口咖啡，不紧不慢道：“我推测啊，你可能遇上的不是鬼，而是一只灵。”

　　“灵？精灵？”李世桀想到动画片里长着翅膀，小小只，像只蚊子到处飞，还会发光掉粉的那种？

　　“可以这么说，万物皆有灵，有一些动植物会生出灵智，化为灵，人们称他们妖精，但据……但我认为，动之灵为妖，静之灵为精。”

　　“不是、那它干嘛缠着我啊？”

　　“这个……就算是灵，也不是凭空长成不是？人会饿，灵也会。”

　　“你是说……它，想……”他做了个扑咬的动作，靳原一脸同情地点点头。

　　“你应该反思一下你为何如此可口，让它在茫茫人海中看中了你。”

　　“靳老师你别说风凉话吓我，我还小不想死……”

　　“要不你仔细想想有没有救过什么小动物小植物之类的 ，说不定人家是来报恩的呢？”

　　“报恩？”有这么报恩的？先把恩公吓个半身不遂，再报恩？

　　“……靳老师……”李世桀哭丧着脸，一副几欲气绝的表情。

　　看把孩子吓得。

　　“好啦不吓唬你，灵是很爱好和平的，不会随意伤害人类，放心好啦。”

　　“那……那它什么时候会伤害人类？”

　　“报仇，诶你要不再想想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因果皆有道，你于老师应该跟你讲过，捉鬼师与降妖师井河互不相犯，妖精要报仇，捉鬼师是管不得此事的。”

　　！！！

　　靳原调戏完小孩，还是很好心地打算借给他一样法宝辟灵。

　　李世桀随靳原到“烬”取了法宝，他捧着那块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大木头块儿，实在看不出它能怎么降妖。不，它厉害之处大概是它的气味，奇臭无比，李世桀被这股恶臭熏的恶臭。

　　“靳老师，这是啥啊，好臭啊！”不但臭，还重，老大一块了。

　　“这可是奇物，灵都厌恶这个味道，你带上它，它便不会接近你了，但是你要保管好它。”

　　“不是，这么大，还这么臭。”难道他要随身带着个这么臭的大块头去上课？“能切吗？切一小块吧。”

　　靳原一把夺过木头，护的紧紧的，“你看看我这店是干什么的，手古董的，这是啥？古董！文物！这么大块原木切一小块要少多少钱呐，我收回来也很贵的呀，要不是看在是你的份上，我还舍不得借出去呢。”

　　李世桀甩甩胳膊，商量着，“要不换个别的吧，这木头又大又重又臭还那么贵，我带着万一有个好歹也不好是不？”

　　靳原稍一合计，也是，但是，“防灵非这个最合适不过了，臭是臭了点，但你想想，人都离它远远的，灵又怎么会靠近呢？”

　　“不了不了，那还是不要了。”他宁愿忍受那灵的骚扰，也不想被那东西臭死，“靳老师，要不你再送我几张符吧？”

　　靳原摇摇头，“我的符对鬼有用，对灵无用。”非属同一类界，灵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他的符纸对灵确实构不成威胁。

　　或许李世桀前世救过那灵的本体或残害过它也不定，因果皆有命数，不管那灵是要报恩还是报仇，灵自有灵界长老来管。天有天规，人有人律，他也要遵守各种禁令缠身。

　　李世桀愁的眉都皱成川字的了，他最近照镜子，直觉印堂发黑、厄运缠身、大凶之兆、命不久矣……“于老师又去了外省，远水解不了近渴，要是他在，定能想个法子帮我解决了那东西。”

　　靳原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我今晚陪你去……看看？”

　　作孽嘞，三天两头关一次店，要少老多生意的呀，偏生他又心软。

　　罢了，去看看吧，至少确认那是否真是灵。

　　……若是，他就不便出手了。

　　李世桀忙不迭点头，那自然是好。

　　今夜又是晚课，大四的学生要实习，而考研积极分子们都会趁现在多上些课，和未来导师搞好关系。

　　靳原饶是长得再英俊帅气，也是张三十岁男人的脸，走进校园，路过的小鲜肉们都二十出头，朝气蓬勃，还以为他是哪个系的老师，一路上平白收了几句尊师重道的“老师”，他也毫不脸红心虚接受了。

　　随李世桀去上课，教授却以为这个长相三十多的的学生也太少年老成了，竟没觉得不妥。只是，老教授的课真的十分之枯燥无聊，惹得他呵欠连连，还受了老教授几个白眼。

　　一堂课下来，靳原竟困得快睁不开眼了，真是催眠良方啊，正应当录下来，哪天失眠放上几分钟保准睡眠质量杠杠的。

　　“有感觉到什么吗？”反正他是什么都没感觉到，相安无事。

　　李世桀摇摇头：“奇怪，前段时间天天有的，怎的就不来了，可能它跟累了，明天可能会来。”

　　“叔不行了，年纪大了，早睡早起才能延年益寿啊。”说完摆摆手作告别。

　　李世桀慌忙拉住他，“靳、靳老师，您就这么走了？”

　　“啊，不然嘞？”

　　“万一，你不在，它就来了怎么办？”

　　“你个捉鬼的还怕个小灵精不成？被你于老师知道了扒了你的皮，丢人现眼。”此时瞌睡虫上身，困得直呵欠，上课的后劲也太强了。

　　“你的符对它都没用，我又手无寸铁的，万一它真来复仇，上次我拍它符，不知道有没有激怒它，我怕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靳原此刻有点后悔，吓唬他干嘛呀真的是自作自受。“那你今晚去我家沙发睡吧。”

　　“好好好。”转念又一想，“不不不，不好！”

　　“咋了磨磨唧唧的，又不是没睡过，看你没有不良嗜好才收留你的。”

　　“那个……让于老师瞧见不好……”回想那天早上的尴尬情形，李世桀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怕他干嘛？那是我家！产权证件齐全！“他不是出差了吗？”

　　“也、也是啊。”他认为被追杀和被于老师穿小鞋，还是后者好受些。

　　两人没开车出来，海石镇晚上没公交车了，两人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方式——11路走回去，还
　　好“烬”离学校也不是特别远。

　　“咔咔——”

　　“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