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原晶石》泥鹿

7、鬼魅 终 “烬”开门

　　“烬”开门时间不固定，店主靳原几时起便几时开门，收古董也大多靠缘分，不过大多卖古董的都愿意等到“烬”开门，只因“烬”的老客户都是吃“死人饭”的，古董来源也是非法的，正经合法的手段很难出手，而“烬”不管这些，但凡只要是靳原看得上的，照单全收，给的价格也漂亮，但一口价不议价。

　　靳原正捧着一块玉石端详着，卖玉的小伙子说是沉船里捞到的，企图多要点价，靳原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这块玉石的缝里还夹着一点泥土，指不定这家伙是怎么弄来的，但他也不拆穿，因为他从不关心古董的来历。

　　“十二万。”

　　“啊？这玩意只值十二万？”

　　“你这玩意是个民国的东西，看在这玉水料不错、花纹刻的精细才能值那么多。或者，你另寻个高价的？”

　　卖玉的小伙子一咬牙，“十、十二万就十二万，要现金啊。”

　　“吱呀——”

　　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卖玉的小伙子吓一跳，警惕地看走进门的于言笑，“你、你……”

　　“呦，忙着呢，里边等你啊。”说哇大摇大摆推开小门进去。

　　“这……他……”卖玉的小伙子瞠目结舌，紧张得话都不会说。

　　他这块玉确实不是水里来的，而是，死人身上扒来的，藏了两日，每天紧张的睡不着，第一次干这个，精神一直处于临奔溃状态，看谁都像来抓他的。

　　“哦，我朋友。这是十二万，点一下，然后再这签个字。”靳原拿出一布包，翻开是红彤彤的十二捆百元大钞，还有一张卖古董的契约，只简单写了价格和所买物品的编号，连物品名都没有，下方是写着“烬”字的戳印，另一边小伙签了字。

　　小伙走后，靳原将门口挂的牌子翻到“暂停营业”的字样，进了里间。
　　自打上次医院一别后已经过了五天，他以为他们不过萍水相逢一场，一起打了个BOSS罢了，没想到于言笑主动来找他了。

　　靳原走进里间就看见某人都快钻进他的冰箱里了。

　　于言笑转过身，嘴里叼着一袋面包，手里拿着牛奶，另一只手拿着果酱，嘎吱窝里还夹了一盒饼干，尽挑方便即食的拿。

　　“饿几天了？”靳原倒了杯水坐下。

　　“是啊，没办法被家里赶出来了。”于言笑挨着他坐下，撕开面包袋，连果酱刀都懒得拿，直接倒面包片上。

　　“我可不会收留你。”

　　“啧，谁稀罕。”

　　于言笑风卷残云般解决那些东西，咕噜噜喝下靳原递来的水，终于舒坦地平躺在沙发上。

　　“你那小跟班怎么没跟着？”

　　“上课呢。”

　　“……”靳原你投去疑问的目光。

　　“大四也得上课不是？”

　　李世桀还是个学生他知道，没再多问。

　　“最近忙什么？”

　　靳原只是随口一问，却勾起了于言笑不好的回忆。

　　话说那天晚上打完BOSS后，于言笑趁天未亮赶紧溜回家里，打算神不知鬼不觉放下养婴盒再溜走。

　　他刚溜进祠堂，正拿出养婴盒小心翼翼要放到供桌上，“啪”的一声灯亮，门口是他二叔凶神恶煞的一张脸。

　　“这么晚还回来，我还以为进贼了。”

　　于言笑从小就怕他二叔，他父母死的早，从小就跟着二叔长大，一身捉鬼本领也是于二叔教的，
　　于二叔对他的严厉简直可以用苛刻来形容，当初他执意考法医的时候就没少挨二叔的揍。

　　“嘿嘿……二叔还没睡呀……”小心将养婴盒藏在身后。

　　“你拿着我的婴盒就出去了，我能放心睡觉？你臭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婴盒呢？”

　　于言笑见计划不通，只好将养婴盒交给于二叔，并在心里默默规划好逃出这件房间的路线。

　　于二叔接过养婴盒，一掂，“嗯？怎么轻了？你小子……”

　　话还没骂出口，眼前一闪，于言笑已经沿着他相好的路线窜出房间。刚踏出房门半步，就被一条赤红的绳索缠住，绳索的另一头在于二叔手里。

　　“臭小子还他妈想跑？你本事都是老子教的，那点鬼心思还能骗过我？说，你把里面的婴胎怎么了？”

　　“如果我说在里面……您信么……”于言笑掏出一个黑色小瓶，原本是透明的玻璃瓶，只是装的黑色的能量。

　　于二叔接过瓶子端详了一会，这种不见活物的能量是被剥离出来的？他怎么没见过……

　　“你小子拿什么东西糊弄老子呢？今天不揍你一顿都对不起我大哥大嫂在天之灵！”

　　“二叔，别吵醒奶奶呀二叔……”于言笑见于二叔张望着找个什么称手的武器，最终直接扬起手要打他，他突然福至心灵拿出了保命符。

　　果然于二叔放下手，连声音都压低了：“别以为把奶奶搬出来就没事了，你是自己进去，还是，我拎你进去？”

　　“我自己，我自己进……”

　　于是，于言笑受到了三百本古籍的惩罚，三百本古籍摞起来都有他两人高，最终还是在奶奶的庇护下才提前出来。

　　想到那五日天天拿着笔杆子泡书堆里抄书的日子，于言笑狠狠恶心了一把，被靳原一提起，没好气地说：“忙着提升自个儿。”

　　靳原轻笑一声，默默收拾起某人风卷残云后的残局。

　　于言笑嬉皮笑脸靠近他，“这几日提升提升了自己，发现有太多东西时探索研究不止的，比如我现在就有个问题，困扰我好久了，不如靳兄为我解答解答？”

　　“说话倒是文绉绉的。”

　　“提升了自己嘛。”

　　“我就是个倒卖古董的，你一个搞研究的还能有问题问我？稀奇。”

　　“有有有，术业有专攻嘛，”于言笑手把上靳原身后的沙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天，你管那个黑影叫鬼魅，还说到鬼魅一族，鬼魅是一族什么人？我查了好久的资料也没见有这种鬼的记载呀。”

　　靳原眼神一沉，挪开离他远些，“它不是你平时捉的那些鬼就是了，以后也不会遇上了。”

　　那夜后靳原便亲自下去下面一趟，去了与世界隔绝的虚无之地，发现封印上果然有一小条裂缝，大发雷霆，将地府所有当差的无论职位大小全罚了一顿，并加强了封印，确保不再有鬼魅出逃。

　　只是不知道那裂缝存在多久了，还好裂缝太小，能逃出去的也就是想上次那种小黑点大小的鬼魅……

　　“万一呢？万一就倒霉催的遇上呢？你看上次不就遇上了，你不告诉我捉这种鬼的办法，也告诉我那是个什么玩意，下次遇上我也好躲远远的。”

　　靳原无奈叹了口气，“我告诉你它是个什么东西你也捉不了它，遇见了就跑就行了。”

　　“不厚道了啊，咱好歹还战友一场，我还知道你家在哪，这是普通的萍水相逢吗？这感情难道是假的吗？……那行你不说算了，那我再问你，你是什么人？我一个专业捉鬼的都搞不定那个鬼，你怎么就轻松搞定，还有啊，你给李世桀的那颗珠子是怎么回事？”

　　“……”于言笑审视的目光盯得他浑身不自在，“你不是说困扰你的问题是一个吗？现在看来可不少呢。”

　　“这是一个问题延伸出的一系列问题，我可是那你当朋友才问的，不然老子才不管那鬼上天入地多厉害，你是神是鬼多牛逼呢。”

　　“……”

　　靳原心想，其实你也可以不把我当朋友……

　　“哎你丫有没点意思啊，是朋友就坦诚相待，窝着藏着算啥意思，我又不害你。”

　　于言笑对靳原太好奇了，他身上神秘点太多了。

　　一个人在这么偏僻的地点开一间古董店，只收古董不卖古董就很奇怪，于言笑就当他有怪嗜好又很有钱算了；那靳原的本事也太高了，他那武器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于言笑也当他真的很厉害好了，当靳原是跟他二叔不相上下的高人，也能以某样东西加上幻术制成武器好了。

　　但是那天那只鬼魅说他不是捉鬼师，说捉鬼师不可能知道他族被镇压的事？这真的太奇怪了。

　　镇压这个词用得太严重了，还是一族，这就像某一个物种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如果是消失还好，那个鬼魅就是最好的例子，镇压的东西说不定真的会跑出来，想想，一个族的像那个黑影那么厉害的物种出现，那不得搅得世界大乱啊……

　　于言笑直觉搞清楚这些问题，他能打开一个新世界！

　　于言笑是在太好奇了，他简直恨不得将靳原的脑袋剖开找找答案，看看他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他用尽了兄弟情，说破了嘴皮子，甚至都威逼利诱上了，靳原都油盐不进，完全扒不出半点秘密，于言笑捶胸愤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