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原晶石》泥鹿

4、鬼魅 三 两人在沙发

　　两人在沙发坐下，靳原给他们倒了两杯茶，又给自己叮了一杯温牛奶。两人不说话，靳原也不急不慢地嘬着牛奶。

　　帅小哥先忍不住了，咳了一声说：“我叫于言笑，言笑晏晏的言笑，这是我学生，李世桀。”

　　“世界的世，桀骜不驯的桀。”李世桀忙接道，被于言笑瞪了一眼马上老实。

　　靳原低头一笑，他可看不出这孩子有一点点的桀骜不驯，怂的要死，还有于言笑，每次见他都是臭着一张脸，果然起名有时只是一个希冀。“靳原，草原的原。于先生年纪轻轻没想到已为人师表，不知二位特意守在我家店门口等我起床所为何事呢？”

　　于言笑开门见山拿出一张黄符纸拍在桌上，正是靳原的，应该是用来当间谍被发现的那张。“我
　　虽然不知道你要偷听警察办案做什么，但你也算是个中高手，弯弯绕绕的话我不爱说，我就直说了，你是不是也觉得那间医院有问题？”

　　靳原拿过那张已失了效的黄符纸，喉咙发出低沉的笑声，“鄙人不过是个倒霉古董的，顺便画符算命，算不上高手。”

　　“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就别说了，我也不爱听，能画出这张符的势必是个高手，我就开门直说了，那家医院很有问题，从两年前发生第一案病人突然死亡后，到昨天那起，前前后后一共七起，前六起都以医疗事故处理了。这起案件死者是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刚做了心脏搭桥手术，很顺利，医生没有医疗事故，用药没有问题，家属也没有乱给东西吃，就是‘莫名其妙’突然死亡。我也实话跟你说了，我家世代捉鬼，死者，是被吸干精气死的。”

　　听完靳原仍不动声色，“于先生抬举靳某了，靳某真的是个倒卖古董的，至于画符布阵，不过是街坊家属住院了，请我稍微做个法阵保平安而已，不过会些皮毛，邪门歪道罢了。”

　　于言笑仿佛狠狠踢在一块铁板上，脸更加阴沉得可怕，这老奸巨猾的老东西记仇他当时骂了他一句，“昨天是晚辈不懂事，前辈就不要跟晚辈一般计较了吧。”

　　李世桀许是没见过于言笑屈服低下的时候，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靳大师牛掰！

　　于言笑的脸沉的可怕，捏紧发抖的手指一直在隐忍，咬紧牙根说起他最讨厌的弯弯绕绕的话：“靳先生即有这一身本事，须得为黎民百姓造福才是啊。”

　　靳原突然敛去脸上的笑容，眼神正经严肃，从胸腔冷呵一声，“前两天附近街坊的家人住院请我帮忙，开始我还以为那鬼怪的本体在海里，才在医院外面设了那个法阵阻挡鬼怪再进入医院害人，没想到还不到一天就被你们挖破了，”
　　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揶揄地看着他们，只有李世桀很尴尬地对他抱歉一笑，始作俑者于言笑厚脸皮的臭着脸事不关己的别过头去，“刚刚你说那东西从两年前便开始害人，而且陆陆续续一直在作案，那可能我的判断有误，那东西可能从头到尾就在医院里”

　　于言笑很高兴认为两人就这件事达成共识，二话不说站起来，冲靳原瞥了个眼神，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靳原撑着膝盖站起来，可怜他刚开店又要关门了，这样还怎么做生意啊？还哈他的店一向冷清，一般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检查好门窗灯火，开门不到两个小时的‘烬’又关门了。

　　于言笑倚在门口等他一步步检查关门上锁，早不耐烦了，“你就能麻利点，人命关天。”

　　靳原依然优哉游哉的锁上门，“人命那是别人的人命，这一屋财产才是我自己的，我棺材本可都在里面呢。”

　　通过于言笑的关系，靳原才总算见到老人的尸体，但不是在医院停尸间，尸体已经转移到公安局的法医实验室了。

　　老人的尸体呈现青白色，那是一种血液不再循环后皮肤呈现出来的死色，尸体表面已经蔓延了一些尸斑，好在存放尸体的冷气够足，还没扩散全身，老人的尸体僵硬的不正常，嘴巴微张，是一种惊恐的表情，可能是太过恐怖，有人将老人的眼睛合上，但依然是说不出的恐怖。

　　靳原已经穿上李世桀贴心准备的一次性医用外套，口罩和鞋套，以免身上粘带难闻的尸臭味。当于言笑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套，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惊讶。

　　“我的正职是法医，副职才是捉鬼，不然你以为你哪来的权限进到严密的公安局内部。”于言笑说话同时还白了他一样，似乎……不，不用似乎，就是在鄙视他。

　　“嗯，现在捉鬼可不好讨生活。”

　　“不，别人干一份正经工作顺便捉捉鬼，我干法医是为了方便捉鬼，现在的案子尸体、现场什么的都被警察保护的严不透风，法医才能随时利用职务正大光明地进入案发现场，直接接触尸体。”

　　靳原看了看旁边正在整理工具的小透明，好奇地问：“那你的学生跟你学的什么，捉鬼还是法医？”

　　李世桀听到有人提到他，赶紧抬起头抢答道：“我仰慕于老师许久了，为了向他学捉鬼，才报的法医学。”

　　于言笑对李世桀使用“仰慕”二字十分受用，抬眼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让李世桀受宠若惊。

　　还别说，穿上白大褂认真工作的于言笑真是帅呆了，没有了那个臭了吧唧全世界欠他钱一样的表情，真有点原本属于这张脸的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哥味道，其实于言笑五官端正，长得还是挺清秀的。

　　靳原对于自己老观察人家帅气小哥哥的行径感到丢脸，一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看的，不就那样嘛，他又不是小姑娘，再说他自己长得也不差啊。

　　于言笑又翻弄了一遍尸体，没发现什么新的点，边脱下手套扔给李世桀边说：“过来看，尸体表明没发现什么外伤，没有窒息致死的情况，基本排除人为，内脏的情况还没有得到家属同意还不能解剖，不过我认为没什么剖的必要了，还是给人家留一全尸吧。死者尸体没有正常死亡的魂魄离体残留，被吸得很干净，而且从实体的僵硬程度推测，他生前的一秒钟肯定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大概医院查不出死亡原因才说是突发强烈排异致死的。”

　　“什么是魂魄离体残留啊老师？”李世桀凑过来问。

　　靳原低着头阴霾着看不清表情，“正常人死亡魂魄离开□□成为鬼魂，会有一条线联系尸体与魂魄，叫生魂引，人刚死魂魄可能会失去方向的到处走，鬼魂会走肉身不会，生魂引能方便鬼差找到魂魄带回阴间投胎，生魂引消失有两种情况：魂魄消失或肉身灭失。肉身灭失很好理解，被火化成灰或死亡时身体就被毁掉了，比如爆炸中炸成碎片无法连接生魂引，这类魂魄大多会不知方向地游荡在人间。所以在人间尸体不会那么快被火化，大多会等上七日，也就是头七后才开始火化尸体，这是为了等鬼差找到鬼魂带去阴间，以免成为孤魂野鬼。魂魄消失一般情况是指魂魄重新投胎，投胎后的鬼魂自然与原来的身体没有关系了，生魂引便会自动断开。这个人前天晚上刚死，即使鬼差就守在他床前等他咽气魂魄离体，也不可能那么快便投了胎。”

　　魂魄带回阴间，阴间要重新评判这个鬼前世今生的功德过往，决定是成人还是畜生，就阴间那群懒散散漫的，就是年底审查也不可能动作这么快。

　　“所以这个人就是非一般死亡，懂？”有人帮他教学生于言笑倒省了力气，也替李世桀避免了每次上课都会有的爆栗。

　　李世桀赶紧拿出本子唰唰记下这个知识点。

　　“我们得汇源头看看去。”靳原学着于言笑那样给了他一个眼神，自顾走了。

　　于言笑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随手给了李世桀后脑一下，真他妈记仇的老男人。

　　李世桀莫名其妙又挨了一下，人在记笔记，锅从天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