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原晶石》泥鹿

3、鬼魅 二 靳原回了周

　　靳原回了周婶在的病房，她正在给儿子擦完身体穿上病服，弟弟早就收拾干净了，动作干净麻利，一看就干惯了家务活，连照顾病人都得心应手，周婶略佝偻的背影显得有些辛酸。

　　看见靳原来了忙招呼他坐下，周婶有些不好意思，当时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她只听说过靳原的本事，她想着，与其跪在菩萨前祈祷什么都做不了，求张符也能让她安心些，没想到靳原还来帮忙照顾她家人。

　　人在无助绝望的时候，最绝望的不是突如其来的噩耗，而是噩耗来临时，手足无措时，没有人可商量，没有人可依靠，这样的状况会比噩耗本身更沉重，更能压倒一个独自撑起一切的母亲。

　　靳原与他们非亲非故，不过是同住一个小镇点个头当招呼的关系，却时不时来看望他们，偶尔还帮点忙，这已经让这个不幸的女人扛起整个噩耗的时候没想象中的累。

　　靳原跟周婶闲聊了两句，便将话题往医闹上面引。周婶在医院照顾儿子弟弟也有段时间了，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周婶说：“那家人在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个大女儿很孝顺的，老爷子住院期间天天来，小儿子就没那么孝顺了，就老爷子动手术那天来了一次，后来也没来过。听说老爷子之前身子挺硬朗的，手术也听顺利，恢复得也不错，咋一晚上而已人就没了呢？不过我听说啊，这医院有点邪门，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手术完成后人莫名其妙死掉的事，你说哪能那么巧啊，所以人大闺女怀疑这医院有问题，有什么黑色交易之类的也正常。”

　　“手术后突然死掉？还能这么邪门？都有几起啊？”

　　“这我哪知道啊，不过听些八卦，只言片语的也说不清。听说最开始的是给大腿打钢钉给人打死了，说是感染，在医院让人给感染死，这不闹呢嘛，当时家属也闹，赔偿解决的。”周婶拿着湿毛巾一下一下地擦拭儿子的小手：“我就寻思呐，这医院要是说给我家俩猴子动手术啥的，我可不干，到别的医院做去，这可吓人。”

　　靳原若有所思，皱着眉头，却抬头对周婶笑了笑：“快到饭点了，我去给你打点饭，没有忌口吧？”

　　“哎呀哪能让你去给我……”

　　周婶刚想拒绝，就被靳原阻止了：“他们需要你照顾，你留下照顾他们就行了。”

　　靳原嫌医院餐寡淡，到医院附近的小饭馆炒了几个小菜，拎了两手饭盒。

　　到医院附近的时候发现医院外面草坪上有连个人鬼鬼祟祟的，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叉着手抱着胸，大爷一样靠在墙边，另一个比较瘦弱的男子正苦着脸在刨着土，不知干什么。身形修长的男子一脚踹在瘦弱男子屁股上，低声咒骂一声，很是不耐烦：“快点！”

　　靳原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那个……两位，需要帮忙吗？”

　　身形修长的男子回头，蹙起眉头，如果不是这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男子端庄的五官还有一种儒雅的气质在。

　　“是你？”居然是刚刚在医院大厅医闹的那群人里那个显眼的帅小哥。

　　帅小哥似乎也对他有点印象，一下脸更臭了。

　　“诶诶，警察办案，闲人避让啊。”瘦弱男子见帅小哥不高兴赶紧赶他走。

　　靳原低头一笑，“警察办案不拉警戒线？”

　　“……”

　　这时帅小哥终于开了金口：“这位大叔，没你的事，赶紧走。”

　　这时靳原看到了瘦弱小哥脚下踩着几张黄符，指着质问：“你们干嘛呢？”把盒饭放在路边，捡起破碎的黄符，“你们干嘛坏人法阵？”

　　一听帅小哥终于正眼看他，“这法阵，是你摆的？”

　　靳原点了点头。

　　“那这个也是你的了？”帅小哥手指夹着一张黄符，和脚下破碎的黄符一模一样。

　　靳原尽管自认脸皮挺厚，还是有做坏事被抓包的羞耻感。

　　帅小哥冲他翻了个白眼：“邪门歪道。”

　　“你个……”靳原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不要生气，不能生气……”，活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
　　了回去。

　　就这时，帅小哥领着瘦弱男子走了。

　　“于……于老师，我们不摆了吗？”瘦弱男子小小声地说。

　　“摆什么摆，你来摆？”帅小哥臭着脸冲他吼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我也不会呀……”瘦弱男子小声嘀咕一声，赶紧跟上。

　　靳原深吸一口气，压下有点冒头的火气，掏出一张黄符，随意拍在墙上，算是填补了破损的黄符阵。

　　靳原打算今晚再去会会海里那东西。

　　夜幕下的大海一如昨夜那般汹涌浩荡，海浪狠狠卷起海底沙石翻滚出白沫，从夜幕降临到后半夜都没有黑影的任何动静。

　　他也不是个耐心十足的主儿，慢慢眼神变得暗沉，火红的热浪在他身体周围翻滚慢慢汇集到手上形成一颗火球，火球温度极高，烧得发白。这时海底慢慢地生出一旋涡，一尾黑青的鳗鱼从旋涡
　　中间飞出，化成上身人形下身鱼尾的妖怪。

　　鳗鱼精急忙向靳原游来，却不敢近身，只在五十米开外停下，大喊：“大人，大人使不得呀，哎呀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惹着您啦，您先消消气，您这一球下来，这片海域可要变海鲜火锅了呀。”

　　靳原收了这火球，冷着脸说：“你在这片海里生活，昨夜可见一黑影怪物？或有什么怪物放出一截黑影分身？”

　　鳗鱼精愣了愣神，“这海底每年修道的妖那么多，每年也有不少人死在这片海域，死后的魂魄也是有可能机缘巧合之下修炼成鬼怪的，只要它们不在这片海里伤人性命，我们都无权管理他们。这么大一片海，要管理起来不易。不过大人提到，老精我便每日监督，若有符合的可疑对象，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人。”

　　靳原冷哼一声，也知道对方在敷衍：“我现在怀疑你们海里有东西跑到地上害人，你族身为这片海域的监管使，这些推脱的废话我不想听，你族若管理不过来，那就让有能力管理的种族来管好了。”

　　鳗鱼精冷汗冒了一身一身，只是海生生物身体本就滑腻腻的，“大人放心，我族即监管这片海域，便断不能再大人的地盘上惹麻烦，只是……只是这上了岸的精怪，我们就是想管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你查一下昨天夜里上了岸的黑影，有线索通知我。”

　　“是。”鳗鱼精拱手恭送他离开，气愤地咒骂：“哪条不长眼的鱼敢在这片海搞事情，抓到非把它拎出来晒太阳曝尸不可！”气愤的转身化身为鳗鱼往深海游去。

　　一早靳原打着呵欠推开店门，门口站着一个瘦弱的男子瑟缩着一脸尴尬的跟他打招呼：“你……你好，我们昨天在医院见过……”

　　靳原当然记得这家伙，“哦，昨天挖符破我阵那个。”

　　男子更尴尬了，低着头不敢看他，男子的表情简直像入室盗窃被主人抓个正着的小偷。

　　“有什么事一早就守在我店门口？”昨夜在海边守了半夜黑影的事一点进度都没有，导致他昨天没睡好今天一身起床气，实在提不起平日和善的笑容，只勉强扯起嘴角意思一下。

　　男子往旁边一闪，另一男子从旁边走了出来，依然臭着一张脸。

　　帅小哥没说话，靳原叹了口气，把大门让出来，帅小哥傲娇着一张脸好像王子到民间视察一样走进去，瘦弱男子则一副小媳妇模样带着尴尬的表情跟在后面。

　　靳原绕过前面的柜台打开旁边一扇门将他们引进里面。

　　里面的房间和前面的柜台的风格完全不同，前台基本还原了当铺的样子，古色古香，还有点破烂。里面则是标准的现代简约风格装修，如同穿越一般，从古色古香的纯木打造的当铺一下穿越到现代简约风格的客厅里，格局不大家具沙发却一应俱全，旁边还有开放式的厨房，厨房旁边还有一道旋转楼梯通向二楼，实际二楼也是靳原的房产，为了方便他就将一楼二楼打通，二楼是他的房间和藏品室还有藏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