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殇》红西瓜

3、末依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娇俏的脸，她朝门外喊了一声：“公子醒了。”另一个略微年长的丫头走了进来，也是面容姣好。
　　身上已经换上了干燥清洁的衣服，我问：“你们认得我？”
　　年长的那个人笑：“若是有人不认得公子木白，那当真是这世间最大的笑话了。”
　　我略一挑眉，饱含兴味：“是认得那个少年成名人中龙凤的公子，还是那个像狗一样被男人上的毒物？”
　　她脸色不变，咯咯笑着，如同我方才说了一个客套的笑话：“公子真爱玩笑。”

　　年长的丫头叫姹紫，那个娇俏的叫嫣红。她们的主人将我送来，没有二话，只吩咐好生照料我。这数天来，她们只是这样的说辞，其他的我亦不必问，因为纵使那个嫣红的内力也在我之上。如此功力，没有在江湖中生命显赫，反倒做了一个丫头，而且做的心甘情愿。有这样的主子，她们若是不想说，我必然是问不出来。
　　更何况，我如今这幅样子，又有什么好问的。

　　院内落英缤纷，飞红乱点，我闲闲坐在树荫下，嫣红在旁伺候着茶水。
　　如此良辰美景，美女环绕，我不由得感叹：“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这一树斑斓，也不亏人当少年，风华正茂。”
　　姹紫在一旁赔笑：“公子文采出众，姹紫自叹不如。”稍一停顿，状似无意道：“只是公子为何认为这里是山寺呢？”
　　我含笑不语，只看着身旁斟茶的嫣红，眼中有缠绵之意。嫣红手一震，茶水洒在杯子外面，几片光晕透过树荫映着水珠，折射出微芒。她忽然闷哼一声，向后倒去，一双娇俏的大眼仍然睁着，定定的看着苍天。姹紫轻轻抽出她身后的剑，在那渐渐失去温度的身躯上擦拭干净。
　　她转头看我，似有些歉意：“姹紫不好，扰了公子的雅兴。”

　　抬头看云，轻盈零落。
　　我淡然道：“只是可惜了这一壶好茶。”
　　她娇笑两声，击了击手掌，后面无声闪出三个人影，两男一女。这么多天，我竟未有一丝察觉。
　　两个男人上前无声清理，姹紫转头对剩下那个人轻喝：“过来给公子奉茶。”
　　那个女子似是比嫣红更年幼了一些，她趋步上来，低头拿了一个未曾用过的杯子，斟了一杯，双手递了上来。我忽然心情大好，含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低低回：“嫣红。”
　　我微一挑眉看一边的姹紫，她正迎上我的目光，神态恭迎：“只要公子在这别院一日，便是由姹紫嫣红来照料。”

　　她的神态恭敬，眼底却有一丝不屑。我忽然了悟，开口问：“你知道我是在陷害她？”
　　她不语，那神情让我了然。
　　我奇道：“那你还要杀她？”
　　她语气仍是恭敬：“公子总是对的，公子既然说是她泄了密，她就该死。”
　　我执起茶杯，以杯盖轻轻拨弄着茶叶：“那若是我要你死呢？”
　　她跪在地上，双手高举那柄仍残留少女体温的利剑，口中平静无波：“请公子赐死。”
　　我费神看了她许久，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不甘不愿，抑或虚伪作假。只是平静，如同在说着今天的天气。只是眼中有一丝的不屑，那是对着我这个人。

　　我一手拿起了剑柄，轻轻端详着，剑身狭长，剑柄有枯木的纹路。这样一把名剑竟然在这样一个丫头的手中。心中微微有了定论，我将剑搭在她的颈上。手中却不用力，声音也是随意而慵懒：“你的主人要你隐瞒，却没要你撒谎。我现在问你三句话，绝不会触了你主人的忌讳。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她眼中不屑略微有了些惊异，语气仍是平平：“公子请讲。”

　　我看着她，眉峰一挑：“公子我是不是很好看？”
　　她显是没有想到我这样的问题，“啊”了一声呆在那里，半晌才点了点头。
　　我点头以示满意，接着问：“可是你却见过比我更好看的人，是不是？”
　　她眼中的不屑更多，那是对我的容貌。声音微微上扬：“是。”
　　我不以为意，身子微微前倾：“那个人比我好看百倍千倍，是不是？”
　　她的声音更大了些：“是！”

　　我将手中的古剑随意一丢，站起了身子，再没什么可问了。往回走了几步，未曾回头，仍是仰面看天上浮云，随意道：“让末依来见我。”说完，也不停留，一步一步踱回了屋子。

作者有话说

　　么么~~~~~~~~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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