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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长老 3 大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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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长老
碧绿的声音压的低低的,却没能藏住她语气中的愤愤不平。春雨在简称目瞪口呆的表情变化中,空白的脑袋勉强抓住了碧绿话语的意思。全身上下就像在初春的现在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冰水。
上古羽家,上古战争就有一席之地,一直千百万年后的现在依旧是人人皆知的姓氏。但就如同朱红色裱金,内里却暗潮涌动的现状一般。羽家,早已是摇摇欲坠的浮萍。好几代了,没有修炼天才,也没有商业天才。愣是靠着上古羽家的名号,靠着祖宗拼下的盛名,支撑到这一步。
到了羽泉这一代,羽家可以说只剩下一层布。只要名头一破,上古羽家就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没落贵族了。
「羽泉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这是来自羽青文斟酌过后的中肯评价。
羽泉没什么能耐,当然也不是说他傻。但商业头脑一般,修炼天赋一般。放在一个一家之主来说,还是在要斟酌一个委婉而不太好的形容了。
羽泉脑子天赋没啥能耐。下半身的能耐倒是不一般,在和大夫人苏玖玖成婚还没一个月。这发达的遗传系统就让他的贴身丫鬟‘成功’怀上了他的孩子。
苏玖气得我接近崩溃,一段时间里见啥砸啥,看见个女的都能发疯。嚷嚷着要把那个跪在地上瑟缩的丫鬟带着肚子里的杂种死掉。
羽泉开头可没想着留下羽青文这个种,本来想着随手了结了孕妇。却出现了他始料不及的发展。
苏玖怀孕了。
听到这里春雨实在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一遗传系统得多强大才能发生这样的事啊。羽大家主,。真是百发百中啊!春雨的胡思乱想也是高级的高。
羽家已经摇摇欲坠,等着吃人血馒头的人是如此之多。即使羽泉资质平平,但这方面他还是知道的。要是这时出生的是个男孩,羽家的继承者。那些豺狼必回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个继承者消失。
所以他们留下了羽青文的母亲并让她产下了羽青文。为了灭口,羽青文的母亲在生下他的那一刻就被杀了。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母亲两个字。
羽青文被藏藏掖掖好几天,等苏玖玖生下了羽东缘才被抱出来对完宣称生的是一对双胞胎。羽家的仆人都是打了契约的—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讽刺的是,羽青文作为一个替身。却比正主的大少爷羽东缘要有出息太多。对外风头早就盖过了这个正牌大少爷。羽东缘天资平平,「随爹」羽青文中肯的评价。五岁时做玄力觉醒愣是对着测试天赋的石头憋出汗了一泡稀才让石头安慰似的给他亮了一亮。
“那大少爷呢?”春雨眨巴着眼睛。
羽青文没有被纳入觉醒玄力的孩童里,是当晚偷偷去觉醒的玄力。所以没人知道他的天赋到底怎么样。只是听说他和羽泉说的是中等偏上——上古家族中并不少见。所以羽青文享受到了家族弟子的待遇,还不至于太堕落。但是家族对他的态度嘛,你刚也看到了。
春雨决定的自己的脑袋都要被挤爆炸了。她直觉碧绿省了不少内容。有些事情就是三言两语的带过了。也不知道是碧绿知道不说,还是碧绿本人也不清楚。春雨努力的用她那个小脑瓜仁思考了片刻。
随后愉快地放弃了思考。抬起头看着前面走着属于自己未来主人的背影。然后她突然意识到大少爷这住的地方真够远的。周围忙碌的丫鬟都看不到几个了,怎么还没到。
又走了一会儿。终于是到了羽青文住的地方。算不上破败寒酸,小院也算五脏齐全。但明显不该是一个大家族的少爷的待遇。家族弟子四个字从春雨的脑里闪过。
“唔,春雨先去准备下热水吧。我和墨需要好好洗洗。”灰蒙的琉璃珠谈着淡淡的笑意。“碧绿准备点伤药和吃的,受了一天罪。我可是很想念碧绿的手巧的。”
碧绿需许是早就习惯这没任何架子的主子。笑眯眯的应了声就退下了。春雨手脚利索的准备好热水。就看见自家主子拉着带回来一言不发的那个男孩一起进了浴室。小妮子此时还有什么手脚利索可言,还没呆完她就收到了碧绿的又一□□栗。
“我自己来。”有些冷硬的声音拍断那只想解开他衣扣的咸猪爪子。羽青文伸出的手顿了顿,万分作死的继续往前解开了墨的外衣扣子。随即在墨炸毛前麻溜的把手缩了回去,若无其事的解自己的衣服。
墨闭了下眼,那双吞噬了星辰的眼替代了黑瞳。他一边解着里衣一边问“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问什么?一个6岁的孩子和一个2天的孩子。难道还要问你一起洗个澡害不害羞嘛?”羽青文率先冲干净身子走进了浴桶,在温水中舒服的眯起眼睛,笑着问。
“……”墨兽生第一个白眼算是翻在这了。他盯着羽青文的脸最后才像要报复似的说出声“你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羽青文微笑的脸僵硬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重重的一弯。下一秒男孩温润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眼眸深处显露出了灼人的光亮。琉璃珠恢复了他原有的光亮,温热雾气笼罩在他的脸上,冷下的气息刺人脊骨。“那就来问点有用的吧。”明明没有笑,他的声音却像依旧染着一层温润的笑意。“你到底是什么。”
墨似没看到羽青文的变化,淡定的冲干净自己钻进木桶本就有点高涨的水位瞬间溃堤,一时间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好整以暇的眯眼看了看羽青文。
“我是一只濡羽天赋的暗风系玄豹。
好吧麻烦全凑一身了。
羽青文从脸上就露出了「我就不该捡你回来」的深刻嫌弃。墨倒是一副你活该的样子,嘴角勾出一丝有些生硬的弧度。等到水温凉了,羽青文才似认命的叹了口气。脸上有挂上了温润的笑容。“走吧,上点药吃饭了。”
墨也收起了那生硬的坏笑。两个人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什么也没说。淡定的让春雨和碧绿给他们上伤药,淡定的坐在一起吃饭。
春雨是个粗神经,但不傻。她感觉到这个叫青墨的男孩应该把他放在和自家主子差不多的地位上。而不是一个仆从。至于碧绿,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有些话她没和春雨说透,但她是羽青文出生后一直服侍他的丫鬟。她亲眼看着这个比她小了七八岁的孩子是如何变成现在的‘温润如玉’。或许不是她不想声张,而是她自己不愿想起自己看到过什么。
这时小院的门碰的被推开,什么人走了进来。羽青文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会过来,从春雨手上接过手帕擦了擦嘴。在门开的那一刻墨就站起来闪身到了羽青文身后,倒是像一个真正的小厮。
—而不是刚刚抢走羽青文最后一块鱼腩肉的大猫。
羽青文动作优雅的擦完嘴,脸上带着春风般轻柔的弧度。左眼的无泪痣随着笑容轻轻一跳,让稚嫩的五官显出了一派成熟。
“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