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吟(火影同人)》鸢未央

19、束缚

　　曾经，他是我唯一的依靠。
　　曾经，他从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了我。
　　曾经，他在冷空气中用他并不温暖的体温温暖了我。

　　狭长黑暗的走廊，他回过头来，眸子里淡淡流金，竟给人暖暖的感觉。
　　他说，你终于回来了，吟。

　　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我只是默默的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出现在他面前。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走到我身边，疼爱的揉了揉我的碎发，然后蹲下身来，细细的打量我。
　　“比分开时长高了一些，发质也好了，也有点女孩子的味道了，那段时间跟着我让你受苦了。”叹息般的声音通过空气传过来，竟是自责的味道。
　　我不说话，只是拼命的摇头。
　　他看了一下我额头上的木叶的护额，问：“在木叶过得好么？”
　　我迟疑。
　　他又是叹息：“果然学习了忍术呢，我原本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学习忍术的，果然团藏还是不肯放过你。”
　　“不，我生活的很好。”
　　他的眸子里闪出一丝愕然，略一皱眉，显示出自己的不快，再发问时语调凉了几度：“在木叶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
　　“没什么。”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我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半步。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和我有关对吧？还有那个宇智波家的小鬼？这么说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见我而是为了救他出去？或者说干脆是要抓我回去？”
　　他声声追问，我却不知道要从何开口。
　　想逃，这是我大脑里的第一反应。
　　无意识的后退，直到自己的背碰上了冰冷的墙壁。
　　他站起身走过来，伸出双臂将我禁锢在他的怀里，嘴角隐约还是笑的，他有些苍白的修长手指撩起我的发，俯下身，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一直想要给你一个家，所以有了这个地方，以后和哥哥一起在这里生活，不用担心外面的一切，我也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吟，无论何时你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言语间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以及来自他身体的那种久违的温度，就这样轻易地，心灵，被蛊惑。

　　抬眼对上他那双金色的眸子的瞬间，大脑却忽然无比清醒。
　　“哥哥，你说的不错，我们小队这次的任务是调查木叶的叛忍，就是你，我现在在这里也是为了救出鼬，任务中我们应该尽量不让你察觉，但是事到如今……”我抬起头，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眼睛，“哥哥，我说句没大没小的话，你应该打不赢现在的我。”
　　“哦？”吃惊的神情在哥哥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看来团藏有好好栽培你嘛！你已经成长的超乎我的预料了呢！”
　　“我们的小小计划肯定也瞒不过哥哥你的眼睛。”我干脆摊牌，“在森林里我们假装迷路，他们三个上演了一出闹剧而我趁乱躲起来观察一切的动向，按照原来的计划君麻吕来了之后与他们三个作战，佯装失败，而后由我跟踪君麻吕找到你们的根据地，没想到君麻吕竟然拉拢鼬，于是演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不错，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哥哥放开我站直了身子，“而且为了让你们认为自己很走运的成功了我还特意在那段时间出去了。”
　　“这个地方我都侦查过了，有十余个年龄尚小但潜力非凡的孩子，还有几间屋子在进行奇怪的研究，所以这个地方也不会是为我建造的家，只是你想达到某个目的的基地罢了。”我说话的语调一成不变，心里却早已凉透了，“所以，刚刚你说的是谎话。”
　　我平静的望着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有一缕碎发滑落下来，挡住我的视线。
　　我忽然回想起那段跟随他流浪嗜血的日子，在那样的饥饿的威胁下我是那样的担心他会在某一天把我也吃掉，可是我又近乎执拗的相信着那不可能。
　　如今也是如此。
　　所有的推测都是现实而残酷的，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对我说了谎话，可是我仍然固执的希望他能够反驳我的说辞。
　　哪怕那会是又一次欺骗。
　　他微微的眯起眼睛，眸子的光泽却更加明亮，纤细的手指挑起挡住我眼睛的那一缕发丝，深深的望进我的眼睛，轻笑出声：“说的不错，我亲爱的妹妹。”
　　不想再看他那双美丽妖冶的眸子，我死心般的阖上双眼，再度睁开时却已经戴上了厚重的伪装，于是也是一笑：“其实我真的不想跟你动手的，我亲爱的哥哥。”
　　“哦？这么说，你要在这里跟我展示一下你这段时间所学的本领了？”
　　“是你逼我的。”
　　侧身腾空向后一跃，保持安全距离，我迅速的甩出三把手里剑，我本想在他闪躲的时候趁机结印，却吃惊的看到对面的他完全没有要躲的意思，仿佛根本意识到危险的到来，只是微微的笑着望着我，不是替身术，不是影分身，站在我面前的是确确实实的他——我的哥哥，我迟疑着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的嘴开开合合，我扑捉着他无声的话语——吟，你还是太天真了。
　　一个小巧的身影闪电般的从我身边掠过，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随着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我看清了眼前的孩子——君麻吕。
　　哥哥的嘴角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森然白骨已经封住了我所有的动作，双臂被迫分开，十指分离，明明差一个手势结印就可以完成了。
　　……君麻吕，我先去看一下意外的礼物，你去把这个孩子安置一下，过会儿来找我……
　　原来是这样，当时哥哥口中意外的礼物不是指鼬，而是指我。

　　“大蛇丸大人，您没事吧？”君麻吕紧张的问着哥哥。
　　哥哥笑着摸摸他的脸颊，笑了：“来得正是时候，有你在我怎么会受伤？”
　　“我没来晚真是太好了……”君麻吕放心的舒了一口气，转身望着我的眼神立刻变得万分愤怒，“你是什么人？胆敢对大蛇丸大人不利？！”
　　“木叶的一个普通忍者。”我没有任何感情的目光越过君麻吕望向我的哥哥，很显然，这句话成功的激怒了他。
　　哥哥瞬时收紧的眸子射出冷冷的光线，抬起双臂，却又含着笑放下。
　　君麻吕察觉到了哥哥的怒意，一步一步逼近我，碧绿的眼眸中是毫不隐藏的杀意，不错，我亵渎了他的神明。
　　我在等，同时也是在赌。
　　赌哥哥他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在这里死去。
　　“君麻吕，等一下。”哥哥背过身去，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甚清晰，“她还有利用价值，现在不能要了她的命。”
　　“大蛇丸大人您的意思是……”君麻吕有些不大明白，“那么按照惯例，废了她的双手就足够了是么？”
　　“君麻吕，她是我妹妹。”哥哥一边说着一边独自走开，终于隐约的声音和背影一起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
　　君麻吕转过头来凝视我，早已握成拳头的小手紧了紧，又松开，咬牙切齿的绕到我身后，后颈一下钝痛，终于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间小屋子里，格局摆设和关押鼬的房间一模一样，只不过蜡烛已经是点燃的了，在小小的房间里发着微弱的光。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来，双臂一阵酸痛，才发现双手已经被反绑到背后，不过没有被废掉已经是万幸了，脚踝上带着早已锈迹斑斑的铁拷，可是这并不影响它对我行动的限制作用，我抬腿试了一下，那是至少五十公斤的铁链，体内的査克拉早已无法正常流动，而且无法轻易恢复正常，估计是封印术的作用。
　　简单说来，我现在和一个普通人无异，而且还是一个被关押的普通人。
　　门被轻轻的推开，君麻吕一脸冰霜的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看都不看我一眼把饭菜往桌上一放，冷言冷语道：“吟大人，请用餐。”
　　我一愣，开口：“你怎么称呼我为大人啊？”
　　“大蛇丸大人吩咐过的。”
　　低头沉思片刻，我笑着说：“我现在还不想饿死在这里，推断没错的话他应该交待过要你亲自照顾我吧，给我松绑或者你喂我吃饭，你选哪一个？”
　　虽然极不情愿，不过君麻吕还是坐在我身边耐心的一勺一勺的喂我喝了一碗粥，顺便还用自己的手帕帮我擦了擦嘴。
　　“君麻吕，其实你是一个很温柔的孩子，杀人什么的事情真的不适合你。”我对着收拾碗筷的君麻吕说着。
　　他的动作一顿，终于还是冷冷的回答：“吟大人，就算您这么说我也不会天真到放你走的。还有，虽然大蛇丸大人下令不许杀您，不过如果您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被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亲手杀了您的……即便那样会被大蛇丸大人怨恨！”
　　“君麻吕，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要跟随他？”
　　“吟大人，这样的事情就算我告诉您您永远都不会明白的。”君麻吕说着端着托盘向外走去，“另外，您最好能够称呼大蛇丸大人为哥哥。”

　　望着缓缓合上的铁门，我唯有无声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在下笔拙，此文又是仓促而成，各个方面都不成熟，难免不入流，从开始到现在出现问题多多，感谢大家的提醒和包容。
即便不足，也有在用心写，每每看自己写的东西都觉得极烂，弃坑之言也是挂在嘴边，为人也任性的很，感谢所有支持我的读者，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