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 我为你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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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衣，竹苑间。老鸨媚笑道。我压下心头的恶心，抱起琴进了竹苑间。
我坐在屏风后面，看不见他的脸。官人想要听什么曲子？
随便吧！很好听的声音，似乎是个很年轻的人。有种满满的愉悦和兴奋的语调。可是来这里的男人就没有好东西。我唱了那曲《如梦令》，第一次见到易落时听她唱的那首。
一曲终了。他鼓掌，道：舞衣啊，两年过去了，你唱的曲子还是这首。谢谢你等我回来。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对恋人的话语。他走到屏风内。
我猛然抬头。他要找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已经死去的舞衣。
他怔住：不，你是谁？你不是舞衣。
不，我就是舞衣，但不是你找的舞衣。我冷笑着：等你回来的舞衣已经死了。
怎，怎么可能？他好看的眉皱起，声音颤抖着，眼里竟是不信。
曾经有人想要赎她做姨台，因为那人过于残暴，她不愿从，便自尽了。我淡漠地说着与我无关的事实，冷冷看着他，笑：看来那不是真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她答应过等你，所以不想食言。
啊啊啊，舞衣，终究还是我负了你，你为何不等我？他撞了门出去，行容落魄。我心中一痛，是为了去世的舞衣还是那个男子？他，似乎就是出现在我梦中的人。一样的白衣一样的眉目，却没有了那样灿若星辰的笑。是因为舞衣吗？
我将这件事告诉了易落，易落低头良久，抬起头已是满脸泪痕，她说：程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我道她是为姐姐伤心，便不劝她，任她流泪。
易落，哭吧，明日你将继续笑着掩盖心底的伤。像我们这样还能流泪，就算是幸福了。
听说有人要来替易落赎身，那人在扬州无钱无权，攒了钱指定要易落。众人都道易落今后好了，日子是苦了点，却也不用卖笑了。易落不肯，人家以为她嫌弃那人穷，都说换了自己定是去了的。我知道易落有她的原因，也不问，替她将那人打发了。
易落说：此生我心已死，真情不会再给别人，他赎了我的身却赎不了我的心，苦的人是他。我说：易落啊，想哭就哭吧！易落说：我已再无泪可流。
我想起了那程公子，他现在可还在为舞衣心伤？他会不会流泪？近日梦中的他已经没有了笑靥。每每看见不再微笑的他我的心都会隐隐作痛。
那要替易落赎身的人走了之后又来了一群人，凶神恶煞，说要将易落带回去当十三姨太。我笑，易落你今天是交了什么运，倒是有那么多人指了名来要你。易落却煞白了脸，她说当初就是这些人来要舞衣去当八姨太。
易落脸色苍白。我感觉到她心里的害怕，或者说是恐惧，还有一种——恨。
易落，舞衣可是你的亲姐姐？不，不是。从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在这里，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亲人。
易落给了我一个小盒子，希望我等她走后再打开。我接过东西，然后转身走掉。
易落，我曾说过要保护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