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笔》香港记者

3、第三章 家族继承人

　　在我们俩在一个路口分道扬镳后，我总算松了一口气。所以我应该和拉斐尔的关系更近一步了，对吧。
　　回到父亲租的公寓，Milan已经等在家里了。Milan是父亲的管家，年轻的时候就跟随父亲，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人，是我第二个父亲。
　　"少爷，先生要你和他一起去祭拜夫人。现在。"
　　我顺从地张开手臂，Milan就把西装的第一只袖管套了上来。Milan年轻的时候一定很英俊，好吧，他现在40多是正直壮年。他低下头为我摆弄领带，那双黄绿色的眸子隐藏在微微翕动的睫毛下。从未脱下过白色手套被撑起优雅的弧度，不愧是从我父亲手下出来的。
　　"今天不是我母亲的忌日啊。"
　　"先生想去了。"Milan又转到我身后，整理我的领子，白手套从来不会碰到我的后颈。
　　"有吃的吗，我晚饭还没有吃。"
　　"已经准备好了，在车上。"
　　我们斯沃博达家族有一块传承下来的土地，位于普彻里斯河的东岸。古老的庄园坐落在湖边，历代家主在此居住。当然，现在已经闲置下来，因为我们家族的人大多在城市里生活，只会在某些时候在这座古宅子相聚。
　　我的母亲就葬在庄园的公墓里，与一众孤独的墓碑作伴。这些墓碑都是家族成员沉睡之地，他们是这个老牌家族骄傲的底气。
　　"其实先生和少爷很像。"Milan的嗓音温和，容易勾人一诉衷肠。
　　"怎么可能他这个人沉默寡言，谁也看不透。"
　　"我说的是年轻的时候，少爷。"
　　"父亲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和少爷您很像呀。"
　　Milan只是笑，撇了我一眼。
　　"父亲最近忙吗"我忍不住与Milan闲聊，毕竟他一直伴随着父亲。
　　"先生今天空下来了。"
　　墓园被打理得很好，云杉和白杨挺拔庄重，蔷薇也在静悄悄地凋谢。在一枚较新的墓碑前，伫立着父亲的背影。
　　我整理了自己的仪态，谦逊地站在父亲稍后的位置。父亲的眉眼其实是温柔的，尤其是望向母亲的时候，灰色的眼眸像是流淌的晨雾。可惜墓碑上的母亲永远是微笑着沉默。
　　"在这住一晚上吧。"父亲突然回了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遵命，父亲。"我知道服从能使父亲感到自然与从容。毕竟我尝试过与他争吵，他只是会用灰色的眸子注视着我，一言不发。
　　明明是个beta，比alpha还要alpha。
　　当然alpha在竞争家主时会更加有利，但斯沃博达本来就是一个beta家族，毕竟beta占人口的80左右，alpha难以诞生，omega又难娶。但是一些赫赫有名的alpha和omega家族，对于血统就看重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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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个暑假到庄园做客吧，你可以采集些标本什么的，毕竟你很喜欢生物不是吗"
　　"嗯哼，我觉得我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啊......那我到你家做客可以吗"
　　"不行。"
　　现在我更有理由粘着拉斐尔啦。虽然他还是有一些冷淡，但我可以算是他最好的朋友。（虽然他对此嗤之以鼻）
　　他最后还是邀请我到他家里做客，并强调必须我一个人来，他果然有傲娇属性。（以后的例子也证明了我的观点）
　　那时他的定居点位于一家古玩店的二楼。一室一厅，家具半新。
　　"你爸妈呢"我又不合时宜地开口了。
　　"我是孤儿。"他煮着咖啡，头也没回。
　　"那你哪里来的钱，据我所知孤儿的救济金并不高。"我笃定他并不会介意我这样直接，因为对敢杀人的omega表达同情没有意义。
　　"您的父亲伊戈尔资助了我。"拉斐尔倒了半杯咖啡，加了半杯牛奶和三大勺糖递给了我。我觉得当时我嘴角一定抽搐了一下，事实证明，这样的咖啡很管用,尤其是在发情期，我可以一口气喝三杯。
　　"当然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事实上，我想让你提前检测性别。"拉斐尔仰头咕嘟咕嘟把一大杯咖啡灌下肚子。
　　"我怀疑你是一个omega。"
　　"那天我用手抚摸你后颈的时候，发现你的腺体已经发育了。并且，我闻到了omega的味道，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有可能是被我的信息素刺激了。像你这种情况其实不少，16岁不过是发情与否的分水岭而已。所以，准备好打开潘多拉魔盒了吗"
　　他拿出几枚试纸和一根极小的针筒，摆在了我的面前。
　　"怎么可能，我的父母都是beta。"我知道我这一生的命运将在此刻改变。
　　"一试就知道了。"
　　他把我颈后的碎发拂开，有一点麻痒。可笑的是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无数噪点充斥着。突然存储记忆的那一部分脑组织似乎全部炸开，我想起我年幼时对着母亲的墓碑念童话故事，因为脸上的痘被别人议论，以及父亲永远令人看不懂的眼神。
　　拉斐尔娴熟地用酒精擦了擦我的后颈，"做好心理准备，别发出奇怪的声音。"
　　当针扎进来的时候，所有记忆又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空白。
　　"哈"我忍不住喘息了一声（绝对不是娇喘）。
　　"典型的o式喘息。"拉斐尔抽取了一些液体，抹去了我颈后的血点。
　　怪不得大家对腺体的保护很周全，绝对是某种奇奇怪怪的开关啊。
　　拉斐尔将液体滴落在三张不同的试纸上，只有一张颜色发生了变化。
　　"恭喜你，中奖了。你的信息素与alpha信息素如胶似漆，而对beta和omega没有明显反应。"
　　我把咖啡吞了下去，没尝出什么味道。
　　"好吧，你有什么建议吗总不可能只是做一个检测。"
　　"祝您早生贵子。"
　　拉斐尔满面恶意地朝我微笑，接过我的杯子，斟了一杯伏特加。
　　"醒醒吧，亲爱的瓦西里，你的家族有能力为你找到合适的alpha。甚至如果你愿意，你依旧可以掌管家族企业。"
　　"您呢，拉斐尔先生，您为什么不找一个alpha丈夫呢在首都享受omega的生活不是很好吗您隐瞒身份的理由，也是我的理由。"
　　我直视着拉斐尔的眼睛，原来那样平静的双眼也终有一天会闪躲。
　　"因为我们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他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黑发揉得一团乱。从自己的书包里找出一板药片，丢给我。
　　"这是一种抑制剂，效果不太好。对付你现在的情况已经绰绰有余了。记得，从现在开始，两天一片地服用。"
　　他从容地把试纸用打火机焚烧掉，针管则仔细地收藏起来。
　　"为什么不把针管也丢掉"
　　"这种东西会引人怀疑，我会把它丢到棚户区去。"
　　拉斐尔从橱柜上拿下棉签，把信息素溶解剂喷雾喷在棉签上。我抬头不解地望着他。
　　"你最好遮掩一下。"他挑了挑眉。
　　拉斐尔把手附在我的后颈，把我淡金色的头发向上撩。我顺从地低下头，棉签点在我的腺体处，刺痛得好像针在扎。
　　"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我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甜的。"
　　"别这么敷衍，难道不会是水果啊，牛奶啊之类的。"
　　"具体要做信息素分析。当初我以为我的信息素是花香，后来被检测出含有致幻物质。无差别致幻。"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我从此开始学习伪装的种种方法，而这些大多数是拉斐尔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