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月之道

5、月考 一起吃饭吧

　　有了一起打球的交情，陆延和三班这五个男生就熟悉多了，彼此交换了微信。他特别注意了艾嘉的微信号，名字是AJ，头像非常厉害，是一个穿着滑雪服的侧影，滑雪板凌空，有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陆延震惊了，他认识的同龄人没有一个去过雪山滑雪。联想到艾嘉优秀的法语，他忍不住问艾嘉，“你之前学过法语吗？”

　　艾嘉似乎对陆延跳跃的思路不太习惯，顿了几秒才回答，“我在巴黎上过几年小学。”

　　“太厉害了，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海归了。”土鳖陆延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

　　陆延的彩虹屁把大家逗乐了。其他几个人也把艾嘉一顿吹。方鹏开始了，“我们嘉哥是真厉害，英语不用学，口语比我们老师还好。”

　　汪骏接上，“嘉哥是真厉害，从来不用草稿纸，全部心算。”

　　双胞胎和方鹏输了球，非常上道的要帮大家买水。

　　陆延没有衣服可换，太阳下山了，风一吹他就哆嗦一下。他担心自己受凉感冒，打了声招呼要走，“不用帮我买，我衣服湿了，得先回宿舍洗个澡。”

　　陆延洗了澡，再到食堂的时候已经七点了，菜肯定是没有的，只好去小卖部买了两个三明治和牛奶拿到教室吃，正好能补回一些学习的时间。两节自习课陆延有刷不完的题，时间过得飞快。

　　临下课前的五分钟，小华到班里来做考前动员，“虽然具体方案还没有出来，但这次月考成绩对下个月竞赛班的选拔有一定影响。座位安排我已经贴在门口了，待会大家各自记一下，可不要走错教室了。”

　　这是入学后的第一次月考，而且关系到接下来的竞赛班选拔，年级特别重视。全年级座位打乱，随机安排考场。虽然班里弥漫着考前的紧张，去别的班级考试还是颇有新鲜感，大家一哄而上围住了座位表。

　　陆延个子高，被周围的人派去为大家看分班，他伸长了脖子，看到自己被分在十二班。人太多，顾不得找和自己分到一起的同学，记了其他人的安排就回了座位。

　　杨琪得知自己在九班，正大呼小叫到处找自己的同伴。陈林和范恺都在三班。两人异口同声，“缘分啊兄弟！”

　　晚自习之后是四十分钟的物理周测，虽然还没有文理分科，但十四班学理气氛浓厚，倒也没人抱怨。

　　陆延晚饭没吃够，想着回家就可以吃夜宵了，一题题过得飞快。其实只要开窍了，力学就是向量分解。陆延十点半就拎着书包交卷了，他出了校门看到了在等车的艾嘉。

　　艾嘉斜靠在路灯柱下，微微低头，橘黄色的灯光给他的皮肤上了一层釉色，微乱的头发看起来毛茸茸的很好摸。

　　陆延的脚步声似乎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头一瞬间眼神有些锋利，看到来的人是陆延，他蓦地笑弯了那双桃花眼，“又见面了，周测写完了？”

　　不到半小时交卷，陆延其实有点膨胀，不过他还是要做个谦虚的学霸，“嗯，主要是太饿了，想回家吃夜宵呢。”

　　“去买奶茶吗？今天下午的水还没请你呢。”

　　学校对面有一家叫地下铁的奶茶店，开学一个多月，陆延还是第一次来。艾嘉自己要了一杯奶盖红茶，又回问陆延想喝什么。陆延看价格表，他想点的焦糖布丁奶茶要二十块钱一杯。

　　“我自己付吧。”

　　“一起吧，第二杯半价”，艾嘉指了指桌上贴着的广告。

　　陆延恍然大悟，“好吧，那下次换我请你！”

　　两人晚自习没下课就出来了，店里正冷清，没人排队，不一会儿他们就提着大杯奶茶出来了。

　　陆延余光看到十几米开外有两个人正难舍难分的拥抱接吻，灯光昏暗，但他依稀看到是两个男生，他一阵混乱，本能的移开视线。

　　背靠着树干的那人是男生吗？陆延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基佬，又觉得自己没看错。他不知道艾嘉有没有注意到树下的奸情，转头想看看艾嘉的反应。

　　突然感觉自己比艾嘉矮了大半个头，还拿着同款奶茶，穿着同款校服同行，在路人眼里不会也像搞基的吧！

　　这样一想，陆延瞬间觉得气氛有些暧昧，他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别的转移注意力才行，“你们班知道月考座位安排没有？”

　　“今天晚自习的时候说了。你在几班考？”

　　“我在十二班。”

　　“我也是十二班。”

　　“这么巧吗？那到时候一起去食堂！”陆延开心了，他其实不喜欢一个人吃饭，现在终于找到一个月考期间的饭友。

　　这时陆延的公交车来了，两人挥手告别。

　　陆延照例给自己点了外卖，到家了他边吃着锅贴边喝着奶茶。他满足的吸了一大口，弹幕一片羡慕嫉妒恨。

　　“今天大卫终于点奶茶了！”陆延给自己取的“艺名”是大卫，其实本来是想叫大胃，但自己的食量比正牌的大胃王还是差了很远，所以最后取了个谐音。

　　“馋，但还要减肥。。”

　　“这么一大杯，晚上不会睡不着吗？”

　　陆延熟悉这个ID，就回了一句，“睡不着正好多复习一会。”

　　直播间里的加班狗表示受到激励，“高中小朋友都这么拼了，今晚不做完不睡觉了！”

　　“设计狗默默点了一杯奶茶准备通宵画图。”

　　人气好像比往常高，陆延寻思着莫非是因为今天的关键字有奶茶？以后可以多点。

　　填饱肚子，困意一阵阵涌上来，陆延眼睛再睁开已经是天亮了。

　　月考前的最后一天，各科都是复习课。晚自习后，大家都把桌面打扫干净，把课本参考书都塞到了书桌里。好在才高一开学一个月，大家还没有机会大量囤积学习资料。

　　陆延去公交站的时候还有点小期待，结果等到上车也没见到艾嘉，估计早就走了。他知道艾嘉没有义务要等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第二天来到考场，他总算看到了艾嘉，坐的离自己不远，依然是牛仔裤加黑色短袖，披着校服。

　　大家都在争分夺秒的复习，陆延也没有心思去找他说话，默默背书。试卷发下来，陆延第一件事就是诗文填空，趁自己记忆没有冷却赶紧下笔。

　　然后他翻到最后一页看作文题，是一篇关于文天祥作出正气歌的背景故事。议论文算是陆延比较擅长的，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稳扎稳打，一笔一画，时间过得飞快，开始写作文的时候已经只有四十分钟了，没时间打草稿。

　　陆延的中心思想是要以历代的爱国文人为例，心中有大目标的人更容易有所成就。正所谓“受光于庭户见一堂，受光于天下照四方”，这个立题很容易找素材。陆延洋洋洒洒写了两面豆腐块，把自己都感动的热血沸腾了。

　　交了卷，陆延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愁眉苦脸。艾嘉一脸淡定，正和两个男生说话，看上去是相熟的。

　　陆延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找艾嘉，他似乎很受欢迎，自己还是不要过去凑热闹了。去食堂的路上他碰到了陈林和范恺，两人正在讨论作文。

　　“我写的是正气存于天地之间，邪不压正，感觉全篇都在喊口号。”陈林心情有些低落。

　　“我更惨，阅读太难了，作文都来不及结尾。”范恺心情沉痛。

　　这次阅读理解出得难，大家都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作文。作文题目只有一个小故事，确实不好找立意。

　　吃完饭自然是抓紧时间回宿舍养精蓄锐，考语文是要不停的写，消耗的是体力，数学则是精力要高度集中，消耗的是脑力。陆延把自己的笔记看了一遍就躺下了，首次成为宿舍里第一个午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