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楔子 陆奥的雪, ...
-
寒冬,雪花在空中永不歇地飞舞。
我知道,这儿是陆奥的山野,冰天雪地,茫茫一片,不是生命所该存活的地方。
天气严寒,风,割破肌体,刺入骨髓。一开始我还蜷缩在雪堆里,皮肤、神经不住的发抖……而现今这副血肉已麻木到失去了知觉,甚至忘了本能的颤抖。
呼出的气息苍白。
我已经不觉得所谓的冷了……我僵持着双手抱着膝盖的姿势,看到它们紫青僵硬、蒙上冰晶,又感觉到心脏都即将凉却。我想我快死了……
哼,死了……也好……
意识开始模糊,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的指甲变得锋利无比,在手腕上开了条口子,血……
血涌了出来,真好,不愧是我的血,它们还是夺目的鲜红,没有像这不受控制的肢体一样背叛我。
一股洪流漫入咽喉,带着生命的温度,是多么的……温暖……
我闭上眼,肆意地吸允伤口,生命从手颈一点点消失,却带着极度的快慰。
快死吧……我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
我祈求,今生从未有过别的愿望,只此遭人耻笑的念头。
血,依旧流着。雪将我覆盖,宛如冰雕的塑像。
不知过了多久,有种气味在附近弥漫,让我恶心得想吐。我听到”扑哧扑哧“的呼吸声,我使劲睁开眼,没力气抬头,只看到无数马蹄踏在雪地里。
一张马脸不由分说地凑到我面前,用无知的眼神看我,它鼻孔喷着粗气,喷到我面颊上,一股恶臭,脸上的冰化成水,粘粘滴滴地滑下。
肮脏,恶心,连马也如同人般丑陋。
去死吧!
我一张口吐了它满面的血,血沾到它眼里。马一瞬间惊恐地嘶吼起来,疯了一般踢扬前蹄,不知所措地转身乱撞,把它背上付的东西……大概是人……给跌了下来。
我笑……哈哈哈哈……没有什么比报复得逞更痛快的了。可是我脑内一花,向后栽去……
接下来又要向哪一个示弱呢?
死了就好……
风真的扎进了心脏,我深深地做最后的喘息,耳畔却传扬起一个声音,在我脑内嗡嗡盘旋——“把她带回去,从今以后,这就是我的女儿了。”
不行……让我死吧……又何苦再受凡尘的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