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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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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驹头痛欲裂,一眼望见睡在自己对面的温祈,目光不禁柔了些许。
他起身,一直不敢离开的酒店老板被他的动静闹醒了,一下子从桌子上抬起头,迷瞪瞪地看着沈驹。
“嘘。”沈驹示意他声音小点,朝他走去,放了一锭银子,说道:“让他睡,别吵醒了他。”
酒店掌柜接过银子,慌不忙点头。沈驹又回头看了一眼温祈,离开了。
“哎这位公子,你旁边那间房的白衣公子你知道去哪儿了吗?明明只订了一个晚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那掌柜一边担心,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沈驹。
“没事儿,就是在外面喝多了。”沈驹想到温祁喝醉的样子,眼角都带了些笑意。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转身走了。
“大人。”一个影卫悄无声息的进到沈屹房里,汇报道:“二少爷那天在与另一个男子喝酒。”
“哦?”沈屹漫不经心的摸了摸手上的珠戒,目光闪烁不明。
“那男子……”暗卫迟疑一下,“如果属下没认错的话,他的佩剑是长啸剑。”
沈屹摸珠戒的手不自主地收紧,眼睛里带上了危险的意味:“继续盯着二少爷,如有忤逆之心,立刻通知我。”
“是!”
“驹儿啊,你可千万别人为父失望。否则……”沈屹冷笑一声,“我牺牲得了你一次,又怎么不能牺牲你第二次?”
沈驹最近很老实,除了执行沈屹的任务,其余时间固定的两点一线。他想装作完全不知情,可根本无法忽略那个一直跟着自己的暗卫。
这不是沈屹第一次派人跟着自己,但这次时间未免太久了。再加上沈屹再也没有提起过长啸剑的事情,沈驹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却不敢深思。
只能老实点,尽量快点打消沈屹的顾虑。
沈驹走在回旅馆的路上,一边想着对策。
他很少回家,除了沈屹的召见,其他时候他都住在旅馆里,不管离沈府多近,他都不会擅自在沈府过夜。一是因为沈屹不太欢迎他,二是他自己也不想待在那种地方。
可哪里想到,沈驹刚打开门,就看到温祈坐在房间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脚下还倒着几个沈府的暗卫。
就算是沈驹心再怎么强大,看到这突如其来的画面,也禁不住吓得虎躯一震。可他反应很快,“嘭”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你蹲这儿吓唬鬼呢?”沈驹有些恼怒,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冲他低吼道。
“管好你的人。”温祈面无表情地踹了踹脚下的几个黑衣人,意思很明显。
沈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不是我派的,我没有那么蠢,派打不过你的人去堵你。”
温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管是不是你派的,跟你们沈府说清楚,别来打我的长啸剑的主意,否则来一个我杀一个。”说完,就打算跳窗走了。
“哎哎!”沈驹压低声音,急切地喊住他,“你先别走!”
温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快点说。
“沈府派了人跟着我,你现在可不能出现在那人的眼皮子底下。”
温祈转头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是已经把伸出去的腿收回来了。
“什么意思,他不是你爹吗,为什么还要让人盯着查你。”他重新走回来,坐下,盯着沈驹。
沈驹自嘲一声:“他要是真把我当儿子我就谢天谢地了。”
温祈看着他不说话。
“话说回来,”沈驹突然想起来,“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
“很难吗?”温祈不以为意,“稍微留意一下就找到了。”
如果跟踪了你整整一天就叫“稍微留意一下”的话,那确实就是这样的。
温祁面不改色心不跳,全然没有说假话的自觉。
“哦……”沈驹若有所思,难不成自己这么招摇的?
“还有,”沈驹突然想起什么,不自然的咳咳嗓子,“你得等我出去,把那跟着我的暗卫引开,你才能离开。”
“那你现在就走吧。”温祈脸瘫得更厉害了。
“我这种情况,最好减少出门的次数才能打消沈府对我的怀疑。”沈驹颇有些无奈。
“所以?”
“所以你得跟我在这间房里,咳咳,呆一夜。”说到后半句,连沈驹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自然地变了个调调。
温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沈驹更加不自然了,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
“我睡床上。”良久,温祈终于收回打量的目光,算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好。”沈驹底气不足地回复。认命地下去抱了床被子,开始打地铺。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你……你要洗漱吗。”
温祈盯着不自然的沈驹,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过了一会儿,下床向洗漱间走去。
沈驹松口气,用手扇着风想让脸上的燥热退去些。
温祈很快出来,和着里衣就钻进被窝里睡了。沈驹挣扎了很久,才磨磨蹭蹭地去洗身子。
再一出来,温祈已经入睡了,均匀的呼吸声打在枕头上,耳力极好的沈驹被这细小的声音挠得心里痒痒的。
他犹豫一下,还是朝温祈床边走去。他停住步子,微微弯下身躯,想看看温祈睡着的样子。
暖暖的烛光撒在他牛奶般的皮肤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爱。
沈驹看得入神,想要凑近看得更清楚一点,上半身越弯越低,鼻翼几乎碰到温祁的脸。
温祈被扰得有些不舒服,微微皱着眉,手无意识地在脸上扫了扫。沈驹一下子回过神,猛地把头一抬,躲过了温祈的手,却差点把脖子给扭了。
沈驹梦醒般直起身,躺在地铺上,心里仿佛被小猫挠了挠,痒痒的。
结果沈驹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大早,温祈就看到沈驹跟躺尸般躺在地铺上。
“你没睡?”温祁刚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我早醒了。”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沈驹看都不敢看温祈一眼,掩盖似的坐起身,脖子却异常僵硬。
“你落枕了?”
沈驹回想起昨晚的事,顺着他的话回答道:“是,地上不太舒服。”
温祈“哦”了一声,没有丝毫愧疚感,催着沈驹赶紧走,他好离开。
沈驹只得怀着异样的心情,收拾好后恍惚的出了门。
温祁深邃地看着木门,过了许久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