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修罗 曾经的聚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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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聚义楼如今已是满园凄凉。
推开斑驳淋漓的红漆木门，厅园正中的地上赫然躺着两把交相依偎的青光匕首。它们似乎感知到有人到来而鸣出了萧萧凄涩之音。
书生一个浅浅低头，嘴边噙笑。额间的金莲散发出的淡淡微光与匕首的寒冽交相辉映。
“叔，我来咯……”
‘碰’的一声，一个娇小圆润的身体稳稳的落，嗯，应该说是‘掉’在了书生身旁的地上。眼看一双皎黠的慧眼就要噙满泪水，书生当机立断的抱起她坐在自己肩头，左手则是撑伞为她挡去烈阳。
待女娃眼中的泪水逐渐收回腹中，书生才浅叹一声。
“哇……有刀子也！”方才内心才为屁股疼痛哀嚎不已的墨尘，此刻注意力被地上两把匕首吸引了去。
她沿着手臂缓缓爬下书生的肩膀，欲触碰刀柄。书生利落的收伞，‘啪’一声敲在墨尘才刚伸出的右手上。
“呜……叔打人……”墨尘吃痛的收回偷袭不成的右手，可怜兮兮的叫唤着。
“修罗已现。”书生无视墨尘因赌气而鼓起泛红的脸颊，伸手从右侧腰间挂着的竹篓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
“哗……叔，你上次不是才从里面变出一个黑碗，今天又掏个破瓶子出来，明天是不是能给我变个小糖人吖……”
烦！真烦！书生再次将伞撑开，阻在他与墨尘之间，挡去她喋喋不休的破锣嗓子。
纤纤两指拈去瓷瓶口子的朱砂黄符，一股白烟流泻而出，细细看去，白烟在烈阳之下居然化作无数晶莹泛光的砂砾。这砂砾仿佛识得路线一般，朝着匕首周围细细密密的围出一个小圈。
“念。”书生开口唤到。
砂砾渐渐往匕首身下聚拢而去，半刻之后，竟显露出一个字来，此字为：刻。
“天命。真理。你的罪孽，由我来收回罢。”
匕首倾刻间抖动起来，寒光阵阵，刺痛了站在书生身后墨尘的双眼。
“它它它……它会动了也！”惊喜的声音从墨尘口中传出。
“走！”书生拎起小小墨尘的衣领，只一个转身，便将她丢回墙外。“叔……”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此刻匕首青光毕露，闪烁间竟化做人型。
“哥哥是你么……”细下看去，人型居然是一位身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的妙龄女子。
“非也。”书生漫不经心的撩开披散在身后的齐腰长发，缓缓收起方才撑开的竹伞。
“既然不是哥哥……”女子眉眼一转，“便吃了你！”
碧水翠衫褶裙翻转，青光之后化作一袭绯红。再看，那竟是被女子自己鲜血染红的白衣素袖。女子胸口所插，便是地上那一对匕首。
她缓缓拔下匕首，不痛，不痒。抬手便朝书生刺去。
书生的双脚却像生根一般，不躲，不避，不退，不让。
“时机已到，欲念，情爱，痴狂，你已化身魑魅，邪魉！”
刹那见，天昏地暗，浓云聚顶，一声尖啸穿空而过，竟是一条青龙从天而降。
女子听闻龙啸，怨恨的精致面庞倾刻间化做无数破碎的粉尘缓缓剥落，之后，腐肉满面，脓血溅出，长发湿濡的粘在鼻头，只剩残留的几颗牙齿挂在嘴间。
“呀……”她腾空而起，两把匕首自双手射出，朝青龙疾袭而去。
而那青龙却也镇定自若，张开大口，尔后竟将一对匕首吞入腹中。
女子伸出柴状利爪欲撕裂青龙，此时地上砂砾形成的刻字却泛出一阵银光从她脚底直袭而上。
银光贯穿躯体，溅裂开来。她恍若失去生机一般，摔落在地，余下纤纤白骨。
浓云散开，雾气消褪。一丝阳光照进园子。
白骨化作粉尘随着薄荷清香的微风散去，地上一对匕首依旧相互依偎着，只是初见时的寒光已经不在。
书生缓缓拾起匕首，纳入怀中。
‘碰’！娇小的身躯再次落在书生脚边。
“你就不能走路么。”他拉起她小小的手掌，将她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腿上，不愠不火的说到。
“呜……我恨你！”眼泪滴答滴答的掉落。
“这城又得闹水灾了……”
仿佛呼应着墨尘的眼泪，城上方的天空竟也飘来了朵朵乌云。
“给你。”他将怀中的匕首放入她手中，转而抱起她软软的身子朝门外走去。
“恨你！”依旧是哭着。
“知道了。”
“恨你！”雨绵绵的下着。
“……”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修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