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短腿的夸父

5、第五章 苦中作乐 军训生活的

　　这般烈日，女生虽然用了防晒但也被晒得不轻，每次看到有的班在阴凉里，即使是片刻，也实在是令人羡慕的不行，真希望能下雨啊。

　　熬到了中午，吃完饭，大家都没了力气，就想爬到床上睡上一觉，瑾瑜困意刚来，忽然问道，“你们闻到啥味了么？”

　　王子应了声，“我也闻到了，外面整个走廊差不多都是这味儿，酸不拉叽，闷臭辛辣，估计是谁的臭脚丫子味吧。”

　　瑾瑜道，“这也太夸张了吧，生化武器啊！”

　　操哥说了句，“得了，快睡吧，还好咱屋离得远，想想和他一个屋的，哎！”

　　老莫还是很有同情心的，“都是战友，真替他们难过！”

　　整层楼的人几乎都寻着味儿，认识了这位自带大杀器的人物，几乎是一个中午的事儿，“脚哥”的名号就传开了。就连打扫楼道的阿姨也是自言自语地絮叨，“啥味儿啊，这？”

　　到了下午，地面也被晒的几乎烫脚，我们的军鞋还是薄底的橡胶，看上去就是七十年代那种，高温几乎直接给我们来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烘烤，还不错，下午的休息时间和频率比上午要多不少。十七连的也太不要脸的吧，一个下午有快一半时间在阴凉里，王子小声道，“这帮孙子诶，也太不地道了，换换啊！”

　　秦学叹了口气，“瞧，人还坐地上了，学唱歌了……”

　　“咱七连的连长不会是得罪营长了吧？”

　　“安静！我看谁说话？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要的就是这份毅力和坚持，齐步走摆臂练习，连续动作，一二！……”

　　踢正步，要求我们每一步踢出去都要有力，腿要直，脚面要直，胳膊也要直，教官道，“听我口令，正步走！”

　　老莫身体素质可谓一流，军训起来和打了鸡血似的卖力，那摆臂和踢腿几乎带着风，不过他前面的是黄伟，这家伙体力实在差，总偷懒，还经常做错，老莫有个习惯，总喜欢跟着前面的人做动作，就这样黄伟一错，老莫就错。这一排还有一位，郑曼曼，她不是做错，只是做得慢，好在那五个一直都能做对，不过也是徒劳，就这样这一排各种不一致，不协调，教官喊了好几次，“第六排！你们几个老冒泡！注意力集中！”

　　几番下来，教官已经失去了耐性——

　　“第六排全体出列”，教官一声令下，第六排的八人站到了最前，“其余，坐！”

　　“诶呀，终于休息会了，累死了”，看着第六排的几个站在前面，大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教官把稍息，立正，原地各种转，齐步走，跨立，挨个试验个遍，“正步走！”

　　下面的人开始忍不住笑，不仅是因为这几个人走得特别不齐，比如老莫的动作有点卖力的夸张，郑曼曼的动作总要慢上一拍，黄伟的动作总会不到位，还因为大家的目光落到了黄伟的鞋上。

　　“立定！”，显然教官已经出离愤怒了。

　　老莫小声道，“那啥，伟哥，漏了。”

　　“啥玩意漏了？”

　　“那个，你鞋垫掉了！”

　　黄伟，一低头，我去，用力大了，把卫生巾给卷出来了，众目睽睽之下，黄伟有些尴尬，又不好动，毕竟教官没让动啊，还得接着踢正步。

　　就在全班男女的注目中，黄伟面色十分红晕。教官喊道，“你看看你们八个才，走得是个啥？走齐有那么费劲么？八个人都走不齐么？来！分解动作，咱一点点练！我还就不信了！”

　　“黄伟，你脚上踩的啥玩意？”

　　“报告教官！鞋垫替代品，吸汗防臭，减震按摩！”

　　全班大笑……

　　教官道，“就你能！赶紧去处理下！”

　　下午军训的科目中加了一项，军体拳，教官先是示范一套连贯动作，再逐个动作分解，大家从分解动作再逐渐串联起来。这一套堪称军中格斗基础，万法不离其宗的拳种，便是传说中集观赏美感与实战杀伤于一体的军中秘籍。如果非要比较，大概相当于的武侠世界中的少林长拳，教官打起来每个动作似乎沉着万钧之力，自带罡风，应教官要求，大伙没打出一拳或者踢出一脚都要气沉丹田，长啸一声，“哈！嗨！”

　　一天的军训终于结束，夜晚终于带来一丝凉爽，校园里桂花清香扑鼻，阵阵晚风，瑾瑜手里拿着《挪威的森林》倚在床上，这本书已快看完，虽然是别人的命运，但瑾瑜透过书本依然可以感受到袭来的孤独感，以至于苍凉。

　　操哥艰难地爬上床铺，像条死鱼，痛苦地呻吟道，“我要死了啊。”

　　王子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袋零食，提议，“咱得来点娱乐啊，哥几个”。说着话，王子从袋子里拿出了几副扑克，朝着大伙晃了晃。

　　操哥猛地一起身，“那就干呗！”

　　操哥踩着床上的梯子，便要下床，硕大的屁股摇摇晃晃，分明听到铁床咯咯作响，瑾瑜笑道， “咋又活过来了？”

　　“打牌是脑力劳动嘛！“

　　四人拿着副扑克牌，讨论了半个小时的玩法，很难统一意见，最后选了一种“跑得快”，这种玩法规则简单，各地统一，不过需要六个人，王子又到隔壁把韩齐和秦学叫了过来，这两人一说就会，六人说玩就玩。

　　三人一伙，计分制，先打满五十分的胜，瑾瑜拿出一本全新的日记本，“得了，这就咱以后的专属计分本了。”

　　打牌老莫特别实在，甚至有点笨，多次极其匪夷所思的把下家操哥送走，对方报单剩了张六，老莫竟然神奇地打出了一张五，瑾瑜道，“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可以告诉我，如何可以把你教育的如此优秀？”

　　老莫盯着手里的几张牌，极其为难，“不行啊，我也拦不住啊！”

　　王子道，“那你倒是让我先走啊，说，你丫是不是打入我方内部的特务？大王！”

　　“炮！”，秦学得意一笑，牌摔得椅子贼响。

　　王子心中一沉，“你丫是不是偷看我牌了？”

　　秦学道，“这叫实力，哪用看？用的是智慧。”说着还不忘做了个潇洒的造型。

　　“得了吧你，我咋那么不信呢？”

　　正酣战之时，不知道谁喊了句，“辅导员来了啊，大家注意！”，几人赶忙把牌收了，“撤了，撤了先，拿好自己的牌，一会继续！”

　　不光是二〇四，其他屋也很热闹，下象棋的，下军棋的，干啥的都有，手忙脚乱地一通拾掇，还不忘拿出几本书，放在桌上。辅导员和助理，带着各班的男生班长巡视各个宿舍，名曰“查岗！”

　　还好张越机灵，提前给他舍友发了短信，让他舍友通知大伙，对了就是刚刚走廊里大喊的霍天雷。

　　男生宿舍这边查完，曲刚走到宿舍楼门口，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几个作为班长，一定要起到带头作用，把班级带好，在军训中树立威信，以后争取更好的发展，我的意思你们明白了么？”

　　“是！老师，我们明白了，您就放心吧。”

　　“行了，你们几个回去休息吧。小李，你去女生宿舍看看，大晚上的，我就不去了，不方便。”

　　被叫小李的，是大四毕业的学姐，保送本校的研究生的话成绩稍微差了一点，但是因为是学生会部长，发展分又高，得到一个机会，就是在院里助教一年便可以次年保研。小李嗯了声，就往女生宿舍走，张越刚要回去，曲刚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看着其他班的班长走远，曲刚一脸笑意，“小越，军训可还习惯？”

　　张越心想，咱啥时这么熟了，都叫小越了，才第一天军训，有啥适不适应的，“多谢曲老师关心，都还适应。”

　　“有啥需要就跟曲叔叔说，没人的时候不用叫老师，叫曲叔叔就行。”

　　张越犹豫了一下，“嗯，多谢曲叔叔。”

　　曲刚笑得十分开心，“嗯，这就是嘛！上回开会，见到你爸爸了，虽然坐的远，但是全程听得专注，张书记讲话深入浅出，鞭辟入里，理论有高度，分析有深度，实践有力度，真是太精彩了！有机会代我向张书记问好哈，真希望能经常听听张书记的讲话，真是受益匪浅，受益匪浅，若有机会当面聆听书记教诲那可真是引为毕生之荣幸啊。”

　　曲刚边说边看着张越，张越虽然年纪不大，不过见多了这样的人，心中一阵不自在，不过表面上一脸笑意，对付这样的人，张越自有一套应对的方法，赶忙陪笑，“曲叔叔您客气了，有机会我一定和我爸爸说，只是在学校，曲叔叔还是不要刻意地照顾我，毕竟这么多同学都看着呢，我也不想让人说闲话，不是？曲叔叔的好意，我们都明白。”

　　曲刚哈哈哈一笑，“小越不愧是张书记的儿子，我懂，我懂，嗯，这样，曲叔叔也不打扰你休息了，有事别忘找你曲叔叔，你曲叔叔不怕麻烦哈。”

　　张越赶忙道，“嗯，曲叔叔慢走。”

　　这痛曲叔叔叫的张越一身鸡皮疙瘩，赶忙抖了抖肩膀。

　　女生宿舍相比男生宿舍就要安静得多，凌箫，李晓晓，张丹，林欢儿，这四人一个宿舍，住在五零二。凌箫盘着腿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橙子，一边看着小说，耳朵还塞着耳机，听着歌。李晓晓买了一床的零食，趴在床上开始吃零食，边吃边叨咕，“军训实在太累了，我得补补营养”。张丹除了洗衣服就是收拾宿舍，舍长兼保洁。林欢儿，敷着面膜，做着瑜伽动作，“诶呀，军训真是太讨厌了，都把我晒坏了，还打乱了我的塑形计划，赶紧敷个面膜补补水，你们需要么？我这还有呢！对了，李晓晓，你别大晚上吃那么多零食啊，那些东西才没营养，都是油脂。”

　　李晓晓笑道，“你都那么漂亮了，还补水呢啊，哎，这让我们可怎么活啊！是不舍长？”李晓晓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顺势把三四片薯片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