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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好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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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侍卫的功夫在台下这群侍卫之中本是中庸,你要赢他不难,回家好好练上半年便是了。今日若是你兄长在此,一炷香的时间便足以胜过福侍卫。”
赛亚闻言无法,嘟着嘴说到,“哼,不打了,不打了。”转身便跳回了台上,只是手中却紧紧握着鞭子。
段蓁向来不会平白去诋毁他人资质,但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大善人。福尔康和赛亚学的皆是外家功夫,两人所学功法便放在江湖里也是极好的功法了,但福尔康的资质却是差了赛亚不少,今日他能赢,可见平日里也是下了苦功夫的。可这后半句话段蓁不会说,令妃前头方才挑了事儿,这会儿段蓁自然也不会替她这宝贝侄儿圆场。
福尔康独自在台上略有些尴尬,倒是巴本勒大笑出声,“今日多谢郡主了,我家女儿向来不爱练武,今日多谢你督促她了。”他这话本就不怀好意,虽不能离间大清同云南,但恶心一下他们也是好的。
这话一出倒是一时安静了,便是如令妃这般与段蓁姑侄有私怨的妃子亦不敢开口,“不必客气,德吉既然打算出家,他这胞妹也该有点进益。若还是这般跳脱性子,将来谁来守你塞上江南。”段蓁细声说道,似是不知这话在巴本勒及在座朝臣的心中掀起了怎样的风浪。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倒是皇帝开口圆了场子,“好了好了,今日便到这里,塞娅公主是个好孩子,咱尔康也不差,若没事呀,就相互切磋切磋。”福尔康心中那点小九九皇帝自然心知肚明,此时出言敲打,亦在永珹等人的意料之中。倒是听闻此言的晴儿和紫薇面色有些不好,目光偏又撞个正着,瞧着彼此相似的神色,晴儿只是面色一僵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模样,紫薇却是满脸通红。这一群人里,唯有小燕子不明所以的大声道:“我也打,你们若是切磋千万不能忘记我小燕子。”
巴本勒接过皇帝递来的梯子,说道:“一起一起,感情都是打出来的”
比武结束,众人依次退场,皇帝一马当先的回了乾清宫处理政务,巴本勒父女亦随着礼部官员离宫去往下榻的宅邸。期间,四阿哥朝五阿哥瞥了一眼,五阿哥不动声色的点了头两人出了演武场便分开了。
至于后宫妃子则是先陪着太后回了慈宁宫,方才告退各自回宫。
段蓁与昭贵妃路过御花园时老远便见到了等在一边的五阿哥,贵妃瞥了自家侄女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允了,只嘱咐段蓁莫要累着自个儿。
段蓁和永琪慢步向御花园深处走去,倒是段蓁先开了口:“我就知道你要来找我。这没人上擂台之事可是你们故意安排的?”
“确实是,送他赢几场擂台赛给他些面子”永琪言下之意是打擂台不过是消遣,如今给一些虚面子,将来谈一点实好处。
“我猜你们必有后手,只是可要小心了,别真把人给哄飘了,回头骑虎难下。总不能再找人同他们打几场不是?”
`永琪知段蓁并非真心过问此事,却也答到:“四哥本想卖个人情给宗室,因而接着安排了几个黄带子浪荡子上场,虽说要输,却也能说是勇气可嘉;再叫永壁哥哥出个风头力压一下,便是保着皇阿玛的颜面。”
他稍停顿,接着问道,“你说德吉出家又是怎么回事?”
“我之前闯了一品堂,人家客气,送了句话给我;原本还有两分不确定,可巴本勒这急哄哄的样子倒是坐实了这个消息。”段蓁瞥了瞥嘴回到
“这就对了,前些日子我与四哥亦是颇为好奇:巴本勒与咱向来不亲厚,这回来京城意欲和在。今日到是解了惑,他这分明是不得不来,长子出家,次女尚幼,他今日不来,明年来的便不是他了。”永琪摇头叹道。
“你四哥?”段蓁转头看他道:“你同他何时这般熟络了?”
“四哥为人严谨,办事踏实认真有担当,是一心铺在公事上的人,”见自个儿夸得有些多,永琪转口又说道,“就是为人古板无趣,不解风情。”
这般说完见段蓁不再关注四阿哥,永琪方才展了眉。只是还未等他再开口,便听一男声传来,这声音叫永琪永瑍更为低沉,便是话中带着笑意,却仍显得严肃,“想不到五弟是这般看你四哥的。”
段蓁永琪本在一邻水亭台中交谈,两人闻言转身,却见四阿哥同鄂安一前一后从后头的花丛中出来。原来这亭子后面隔着路有一石台并两张石凳,只是叫附近的花木遮挡的严严实实,叫人以为只是一片蔷薇花丛。
永琪见到这二人,面色微变,永珹虽沉默寡言但于人心的把握却是远胜旁人的,瞧着永琪有些防备便口说道:“不必担心,不会叫你们为难的。”这话说的是段蓁姑侄身上系着西南安稳,这些个事儿,无论如何也不会叫她们有所牵扯。
站在此处的皆不是什么蠢人,自是知道他这话里的意思,倒是段蓁回了句:“若是人人能如你这般想便好了。”
四阿哥知她暗指后宫也不便多言,转开话题道:“好了,言归正传,你们方才在谈巴本勒?”
永琪闻言与段蓁对视一眼,段蓁开口道:“四阿哥好耐心,竟然一声不吭等那么些时候。”
“可见是你们大意了,便是仗着自个儿有内力也不该如此大意。”四阿哥脸上瞧不出喜怒的直言道。
“那也只因你是个阿哥,如若不然,”段蓁拾起了亭子中石桌上的两枚棋子,微风吹来,垂落一地粉末。
“妇人之仁”四阿哥冷哼一声说道。
“果然古板”段蓁小声说道,四阿哥身后的鄂安瞧这二人倒是有些好笑,他略带欣慰的叹了口气,惹得其他三人侧目。
见到三人望过来,他神色自若的开口道:“郡主方才说,巴本勒的儿子出家了?”
段蓁与永琪闻言皆看向永珹,见他点头,段蓁方说道:“前阵儿一品堂那头漏出的口风,说的是:‘别家哪里能有你们段家这般,有三个好儿女,武功高强又是个个懂事,没一些胡乱出家的事儿。’我盘算了下,能与我们家比较的这些人里,主家小辈功夫不好又有些闹腾的也就是西北那三家了,加着巴本勒这急哄哄的模样,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此话一出,见亭中三人皆有所思,段蓁便转身到水边看鱼去了。
永琪粗滤的理清了要如何改一改之前打算给巴本勒开的条件后,又是一叹:“咱的消息果然还是不够。”
永珹仍旧皱眉,虽不知在想些什么,却也回答道:“确实如此。”
一旁的鄂安反倒是有些犹疑。
忽闻一声轻笑,原是段蓁转了回来,开口道:“那是西夏的一品堂,西夏都没了,一品堂仍在的一品堂。”,她停了一下接着说道:“湖有江湖的道义,一品堂有一品堂的规矩,我劝你们不要插手。”
这话说出了鄂安心中所想,叫他眉头一松,永琪永珹亦是点头似是放下了心思。
“那这和亲驸马可有人选?”永琪转开话题道。
“怎么,舍得你那两个伴读”永珹瞧着有些不喜。
“没什么舍不得的,只是尔康心思太多,绝非是个好人选。”永琪暗自瞥了段蓁一眼回答道。
“合不合适也不由咱说的算,届时指派几个厉害太监就是了。”鄂安倒是看得开,说道厉害太监亦是瞥了段蓁一眼
“可别看我,我家才没什么厉害太监,何况只要是‘陪嫁’的,无论是太监侍卫姑姑哪怕是个小丫头,只要功夫厉害些,必比叫巴本勒如鲠在喉,还不若换个性子软和的。”段蓁一脸温和的瞧着四阿哥,尽管后者听到“陪嫁”二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想着事关两个格格的清誉,她那句“不说令妃,就是你们家那两格格也绝不会让福尔康去和亲。”终究换了一句朦胧的:“且别担心,我想着,福侍卫这一回,该是去不成的。”
“也是,和亲驸马不过是个摆件,咱要让巴本勒安心,他亦是要震慑部众,回头挑个别太蠢的就成。”四阿哥总结道。
四人谈了两刻钟,永琪瞧着起风了,便对段蓁到:“我先送你回去,一会儿贵妃娘娘该要让人寻你了。”
待两人走远鄂安开口道:“四爷倒是喜欢这个孩子。”
“我往日觉得弘...他过于儿女情长,如今瞧着,他这个儿子倒是教的极好的。”
“啧啧,前些日子不还嫌弃人家不思进取又太过软和吗?”
永珹转头瞧着湖面,平静的说:“如我不来,自然不是好事,可虽不知是何缘故,但我既然到了此时此地,又是这么一个身份,那这有能力没野心又深得帝心的兄弟就再好不过了。”
鄂安站到他身旁却是打趣的说到:“我原以为你不喜这种温和谦让又面如冠玉的孩子。”
永珹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就不信你瞧不出来。”
鄂安故意说:“他对福家兄弟和延禧宫可一点都不和善。”
“他若是真的和善至斯,那方是无可救药了,”嫌弃的瞥了身旁的人一眼,他接着说道,“行了,现下你也别莫替他背书,要我说,这种和气的人最难收服,人家现在未必愿意搭理咱们呢。当真是一对叫人无从下手的青梅竹马了。”
提到青梅竹马,永珹亦想着另一个后辈,于是,他又是一声冷哼,“还有宫外那一个,比他阿玛还滑不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