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比武招亲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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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招亲当日，演武厅前放置了个大台子，皇帝于上首居中而坐，上至太后下到受宠妃嫔，各有其位。她们身前放了些丝绸屏风，丝绸极薄，不碍着宫妃们看着比武，又不叫旁人瞧着宫妃。
巴奔勒临着皇帝坐，而他下首则是皇帝亲信重臣和亲王们，另有一些臣子宗亲并参加比武的侍卫勇士们，各自抱团站在台下。
比武一开始，巴奔勒那头就派出了身材如小山一般壮实的一个勇士。而大清这头因着一些原因，竟是没人上场。
那一头塞亚已是叽里咕噜的开始叫嚣，这头的小燕子也是不甘示弱的跳了出来，大声喊道：“大清的鲁巴图，不要怂，上呀，怕他什么，打他的头，打他的眼睛。”
小燕子冲动之下跳出了屏风，冲忙之间，竟是撞到了一页屏风，虽有太监迅速扶起屏风，但其后的紫薇金锁和一个小贵人却是露了脸。紫薇金锁不过有些面红，贵人却是当场红了眼眶。
而场下听了这番话的侍卫们心中亦不是滋味，倒是鄂安的弟弟小声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大清的鲁巴图，血洒战场也是无怨无悔的，可这打赢了被人带回去当小白脸算什么。”
众人心中虽赞成，却也不敢接话，倒是鄂安狠狠的瞪了他弟弟一眼。“臭小子，道理谁不知道，就你长着嘴非得叨叨出来。”
同在看台下的福家兄弟闻言对视一眼，随即福尔康翻身跃上擂台，他冲皇帝行礼并高声道：“臣福尔康愿为皇上分忧。”
皇帝即刻大笑，“好好好，是个好儿郎。”
令妃坐在愉妃下手亦笑的得意，她转头对愉妃说道：“尔康尔泰这般成长也多亏了五阿哥。”
她本意不过是示好，如可以便顺便激一激一脸菜色坐在太后身边的皇后。皇后有子，可偏偏儿子和自己都不得宠；空有皇后之位，却没有宫权；甚至巴奔勒走了，恐怕还要回坤宁宫禁足。
皇后这人不仅直还自负，以五阿哥激她，她若是动了手，无论成败，于延禧宫能得利；她不动，不过一句话的事儿，愉妃那个蠢货估计察觉不了这番明争暗斗，因而延禧宫也不亏。
令妃心思巧妙，可是偏遇着愉妃查到小路子一事，对着始作俑者，愉妃恨不得咬她一口，又哪里会给她好脸看。
“都是孩子自己厉害，永琪哪里有本事教这御前侍卫。”
这话一出，令妃暗恨自个儿大意了，只说道：“姐姐提醒的是，是我太为孩子们开心，失言了。”
这番话说的诚恳，却是一根软针，讥讽愉妃肚量小。贵妃离她们本也不远，闻言心中暗叹：愉妃这脑子果然不适合深宫，占着上风也能叫人拿住了话头。
看了眼身后的段蓁，她亦开口道：“我似是听见令妃在说孩子，莫非是有好消息了？”
太后坐在上首自然瞧的清楚，便也开口道：“贵妃说的没错 如有好消息，可不许瞒着，让哀家也跟着乐呵乐呵。”
贵妃这一问看不懂的只当是后宫和谐姐妹情深，看懂的却是各自低头，有人不敢听，有人憋着笑。福尔康于令妃，上不是父兄，下不是子侄，甚至不是嫡亲的外甥。说到底不过是个外男，替一个外男开心的失了分寸，断然不会有人觉得这是和善，若往深了说，啧啧啧...
令妃笑得有些僵硬，她只当没听到贵妃的话，回复太后说：“子嗣之事也讲究缘分，臣妾亦盼他来。”
贵妃被人忽视也不生气，接过段蓁递来的茶水，轻抿一口，咦，是一杯梅子茶，酸酸甜甜的，今日有些热，宫里又没什么大树，太阳晒的人眼晕，喝它倒是比喝热茶来的舒坦。贵妃挑眉，算是谢过她亲侄女。贵妃这头舒坦了，太后却不是很舒坦了。
太后听了令妃的回复，面上似是露出了些失望，令妃尚未开口，倒是晴儿接了话过去：“老佛爷慈祥，再是关心娘娘们不过啦——”，听到这儿太后也没什么不满的，打个圆场这话题过了也就算了，万万没想到，晴儿接着说道：“前些日子，耿太妃不是给您一个送子观音吗，晴儿瞧着，这倒是个好兆头。”
“那哀家把它给令妃，晴儿说好不好？”太后向来亲近晴格格，见她这般问众人也不觉得奇怪，看晴格格的眼光甚至透了些羡慕，这叫晴儿忍不住的有些欣喜。
“老佛爷的东西，自然是老佛爷自己做主，晴儿哪敢逾越。”
“好好好，便依了晴儿，回头就叫桂嬷嬷去取。”太后笑的眯了眼。
而此时擂台的上，福尔康正一道气劲打向小山一般壮实的武士，趁他步伐一乱，一脚将他踢下了台，赢得了众人的欢呼。这一阵欢呼打断了这头的交谈，众人纷纷向擂台看去，这个话题总算是不咸不淡的过了。
不过小半个时辰，福尔康已将3名勇士打下了擂台，皇帝怕巴奔勒难下台，两人心照不宣的打着哈哈，说些旁的话题。可台下的小燕子和塞亚却是争上了。
这头小燕子刚喊出：“你们就是没人了，真没用。”
塞亚听闻大声说道：“谁说没人了！还有一个！”而后眼珠子一转，抬头对着着屏风后说道：“姓段的，你不许插手。”
屏风后，太后身侧一道温和的女声传来：“知道了，你自个儿玩，我亦不耐陪你练。”原来早在上一场福尔康以剑法对阵巴本勒那头使流星锤的武士时，原本在贵妃身边的段蓁，便站在了太后身后，既皇帝侧后，以护着皇帝以防刀剑无眼。
赛亚的话已经是极不客气，这分明是不把福尔康放在眼中，而福尔康却是沉得住气，依旧装的如同不知所错的模样，叫四五两位阿哥为之侧目。
而赛亚听了段蓁的话转身跳入擂台之上，福尔康故作为难的瞧着塞亚公主，心中却是乐开了怀，都说擒贼先擒王，别人怕被这“公主”带回去，他可不怕，不说前有令妃，就是晴儿和紫薇也绝不能看着他去“和亲”。因而这个莽撞的“公主”就是送上门军功章。
都说五阿哥和郡主青梅竹马，他与晴儿又何尝不是，他年少时也曾想过同晴儿生一双儿女白头到老，若非遇上紫薇，这便是他此生的愿景。可他偏偏遇上可紫薇，这个宛若江南的烟雨一般，含着轻愁的姑娘。福尔康一阵晃神，倒是没人注意，皆因众人都瞧着上座的乾隆同巴本勒。
皇帝尚未开口，巴奔勒先说到：“皇帝陛下不必为难，我家女儿好动，就让这对小女儿家自己玩去便是了。”
巴奔勒既然如此说皇帝亦不再推辞，开口道：“尔康你好好打，别伤着公主。”
福尔康闻言大声道：“臣遵旨。”而后转身对赛亚拱手说，“公主请。”
赛亚闻言冲着福尔康明媚一笑，随即挥鞭而上。
福尔康见到笑容本是一愣，然而迎面而来的鞭子角度刁钻，鞭影层层叠叠，如潮涌一般大气磅礴，完全不像是一般江湖侠女或婉约或刁蛮的鞭法。随即收了轻视之心，抽剑专心应对。
这般做法倒是叫鄂安有些轻视，皇帝上一场便赐了剑，他非要做出清高模样，连剑都不愿出鞘，而后又是装着不愿同姑娘打的无辜模样，如今可好了，才一照面，剑都抽出来了。叫他说要不上一局就好好用剑打，平白羞辱人家武士做什么，要不这一局亦不用剑，不过多费些功夫，又不是打不赢。
也不怪鄂安这般想，赛亚公主的鞭法乍一看令人惊艳，可细细一瞧便可知她连招间极为僵硬，甚至步法有些凌乱，可见未曾好好练习，当真白费了这套好功法。另一头段蓁瞧着福尔康倒是有些惊讶，这一套倒像是郭家那头传下来的越女剑，能将内功剑法改作外功剑法，这个教授福尔康剑法的前辈很是不一般。
台上两人全力相斗，莫约一盏茶，福尔康缴了赛亚的兵器，赢了这场比试。赛亚公主粗喘了几口气，忽而转头对段蓁的方向说道，“姓段的，你曾许我一件事，可还作数。”
“可别忘了前提，这件事作不作数，还得看是什么事。”段蓁回她，而后对皇帝解释到，“柔惠的祖父曾授了公主一套鞭法，做了一旬之师。可惜离开的匆忙，丢了佩玉。我去向公主取回玉佩之时，便仿了一回古，许了公主一件事。”
皇帝闻言笑道：“你们倒是风雅，小姑家家仿起了古，哈哈哈哈哈哈哈。”
赛亚此时已平了气息，遂开口道：“咱们女子虽不是君子，却也要守着自个儿的约定，皇帝陛下，您说是不是？”
“很是很是”皇帝微笑点头。
“姓段的，你说过这件事不可违江湖道义，不损段氏声誉，不害国之疆土黎民生计。偏巧我今日便找着了那么一件事。”说着转身指着福尔康高声说道，“我要赢他。”
这个要求看似符合条件，却偏偏将段蓁推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此时此刻她决不能透露出一丝愿意助赛亚斗福尔康的意愿。何况拳不离手，赛亚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出来底子，段蓁也万万做不到，叫她一夕之间便胜过福尔康。眼看形势焦灼，场上众人表情不一，愉妃的担心，令妃的幸灾乐祸一览无余。贵妃太后永琪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
段蓁忽而开口道：“你当真只想赢福侍卫？”
“对”赛亚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怕浪费了这件事？”段蓁复问
赛亚似是有些犹豫，不过终是点头应是。皇帝似是毫不关心的啜着茶，可惜唇角泄露的笑意同贵妃的及无差别，显然这二人皆明白了段蓁的打算。皇后冷眼瞧着他俩心下越发悲凉，太后于上方瞧着众生百态，轻声叹息，“这便是后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