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松鼠鳜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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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拜访过富察府，段蓁便开始了在宫中休养身体的日子，倒是五阿哥为着巴奔勒一行的到访同四阿哥一起被调到了礼部。
这些天太后已是大好，这日段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眼见近晌午，段蓁本想告辞，却被太后留下用午膳。此时日头正大，虽是暮春，但这正午时分仍旧有些晒人，晴儿带着一众宫娥婷婷袅袅的走入慈宁宫，远看着便是文雅柔静，端庄淑惠。见到晴儿进来原本谈兴正浓的两人便住了口，“晴儿见过老佛爷，老佛爷万福金安。”见到晴格格行礼，原本坐在太后身边的段蓁早在晴格格开口之前便已不急不缓的避到了一边，待太后叫起，方与晴格格相互问安。
眼见晴儿与宫娥一同忙着摆膳，段蓁心中无奈，正想上前，却被太后拉住了手，“蓁丫头坐下，再同哀家说说，后来这对青梅竹马如何了？”见段蓁看着晴儿，太后笑容不变，心中却是既有些不耐，又有些不忍，早同她说过了，哀家教养的是格格，不是宫女，她却因着身份，仍是日日如此。怜她自小进宫日复一日的诚惶诚恐，怒她便是信令妃也不信自己真心待她。
“晴儿也来坐，让她们摆膳便是了，这些活儿，哪能让咱们晴格格做。”太后似是打趣的说。
晴儿却不曾停手，瞥了眼已经坐下的段蓁，只柔声说道，“哪能呀，能给老佛爷奉食，是晴儿几辈子修来的福。”
太后闻此也不再阻拦，只转头问桂嬷嬷，“蓁丫头陪着哀家用午膳这事儿，你同贵妃讲了吗？”
桂嬷嬷赶忙答到，“说了的，贵妃娘娘谢过了主子，另有一句让奴婢转告郡主。”
“你说便是了”太后听闻亦是有些好奇
“娘娘说：‘你且放开肚子吃，只一样，今日的药膳仍是要喝的。’”桂嬷嬷方说完，便有宫女上报，说是贵妃身边的如云嬷嬷来了。
太后宣了嬷嬷觐见，没一会儿，就见如云嬷嬷提着汤来，太后见段蓁神色有变不禁好奇，问道：“贵妃给咱们蓁丫头准备了什么好东西，闻着怪香的。”
“回娘娘，这是太医配的补血药膳，又加了些红枣当归，配上小母鸡炖了一个晌午。”如云嬷嬷沉稳的答到。
“那还真是好东西，怎么丫头你这般脸色？”
“娘娘不知，这汤是好汤，料是好料，可也架不住日日喝，蓁儿昨晚做梦都是汤味儿的。”段蓁不复之前的温和娴静，此时的她倒是有些俏皮。
太后点了点段蓁的脑袋，笑言：“这便是你的不对了，生病了就该喝药，受了伤就该好好补着，万事万物皆有各自的本份。像是你故事里说的，本是青梅竹马，可若是成了生死仇敌，那再多的情谊，该放下的，也不能强求，咱这样的人家万万不能学着故事里。”
太后的话明着说给段蓁听，暗地里却瞥向晴格格，只可惜晴儿充耳不闻。敏嬷嬷心中一声嗤笑，面上分毫不露，只听她说道：“郡主可听着咱们娘娘的，这满宫上下，娘娘最疼的可不就是您了。瞧咱们娘娘和您聊着聊着便忘了时间，昨儿还念着今日必要叫郡主常常这道松鼠鳜鱼，今个儿人在身边却又要您干等着。”
段蓁和如云嬷嬷皆知此话并非对他们说的，因而两人只安静的听着，倒是晴格格的脸越发苍白，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一声不吭。
一顿饭算是宾主尽欢，饭后却是晴格格主动提出送送段蓁。太后自是无有不允，乐呵呵的看着一对姐妹花往殿外走，嘴边含着笑，眼里却是一片冷淡。
“姐姐不是早看明白了，何必再为她生气，她爱嫁谁，嫁去呗，谁还能惯着谁一辈子不成？何必白费心思”敏嬷嬷手中捧着茶，笑语嫣嫣的说道，“姐姐可别瞪我，她若是安分些，也不至于耗尽了咱十几年攒下的情份。”这情份虽说也不多，只是她与姐姐这般的人，有这些已是难得；儿晴格格如是有这些情份，亦是足够后半辈子安稳度日。哪像如今这般，当真是可惜了愉亲王一生功绩，亲王福晋拖着病体百般算计，敏嬷嬷心中暗想。
两人一路无话行至御花园，见晴儿眉宇间带着忧愁，段蓁无心开解，便开口道：“如今日头虽不大，亦不适宜久行，格格好意相送柔惠心领，只是若是累着晴格格柔惠也不好同太后娘娘交代，晴格格且到此罢，多谢你了。”
“今日之事，请段蓁不要误会，我无意针对你，只是我虽养在太后膝下，亦有千般无奈。”晴儿轻柔的开口说道。
“格格如何行事，柔惠不敢置喙，亦无可怪，晴格格放心便是。”段蓁眸中带着温和，似是无意的说道。
“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两人道别，各自回宫，段蓁没有回西三所，却是去了承乾宫；晴儿没回慈宁宫，却是走向延禧宫。
段蓁方至承乾宫，便见愉妃带着宫娥出来，愉妃原本面有愠色，见着段蓁倒是挤出一个笑，未等段蓁行礼，便拉住了她，“不必多礼，我知柔惠是个好孩子，我只盼你好好的，若是无事便常来我宫里坐坐。”说到此处面色略微好看了些。
“多谢娘娘，柔惠也盼娘娘安康。”
段蓁站在一边目送愉妃离开，却见愉妃身边的一个老嬷嬷转头冲段蓁温和一笑，似是带些感激。
承乾宫内：
“想什么呢，这般出神。”贵妃本在浇花，回头却见段蓁呆坐在凳子上，不禁好奇。
“只是在想今日太后和晴格格的话。”段蓁回到
“是诧异为何太后当着你的面，借你敲打了晴格格吗？”显然嬷嬷早已将慈宁宫之事告诉了贵妃，“亦或是好奇，太后甚至不避开如云？”
“二者皆有，咱同太后向来不亲厚，如今也不知是好是坏。”
“没什么好坏的，往日你是我承乾宫的人，太后顾忌着皇后，自是不多接触；如今，永琪已陈情，你便不单单是我承乾宫的人，太后自然不需顾忌。何况晴格格...”贵妃喝了口水，点到为止。
“我今日方觉得，晴格格亦是不易；她若是蠢一些亦或是再聪明些，都比如今这般不主不仆，日日如履薄冰的好。”段蓁倒是叹了一声。
“这宫里，除了你姑姑我，谁好过了？”贵妃觑了段蓁一眼，“如今只有咱娘俩，我却想问你，对永琪你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段蓁一时无言，贵妃原以为段蓁不会开口，正想起身，却听她到：“姑姑，皇上后宫佳丽万千，受宠的娘娘亦不少，姑姑在宫里，当真过得开心。”
“往事如烟，”贵妃刚开口，却是一停顿，她摸了摸段蓁的头接着说，“我前阵子亦在想，如我不是公主他不是帝王，那我的日子会如何。可是这般一想，又觉得若是如此，我如何见得到他。可若说没有遗憾，那也是假话。”
段蓁瞥了眼窗外，明知该打断贵妃，却又抱着一丝侥幸，想要窗外之人听听贵妃的心声。
只是不过半响，窗外便没了动静，见段蓁一脸沮丧，贵妃一笑出声，“怎的，还想他进来抱着你姑姑大述衷肠不成。”
“姑姑你知道？”
“我虽无内力，不如你耳聪目明，可这些年在宫里也不是白待的”见段蓁欲言又止，贵妃接着说道：“我方才说的也不全是假话，我确实心悦他，可这世上哪有那些个死生情深，时间久了便也淡了。何况两心相知易，一往情深难，我心中有他不代表我心中只他一人，不过是如今爱他多些。想来，他亦是如此。”
另一头皇帝与永琪两人无声慢行早御花园。
“永琪，你既知蓁儿心结所在，可还要娶她？”皇帝的意思分明，既无明旨，那一切皆有回转之地，若他此时反悔，他依旧是“隐形太子”，若有一日荣登大位，自是后宫佳丽三千。
永琪苦笑“儿臣谢皇阿玛厚爱，只是儿臣此心唯系段蓁一人，儿臣愿护她此生安稳，此世喜乐。”
皇帝沉吟半晌，方开口道：“愿你将来不要后悔。”
说不清是以什么心情问的这个问题，两人又走了半刻钟，便听皇帝开口道，“回吧，明日巴本勒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