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一表千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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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贵妃放下了帐子，便沉沉的睡了过去；那头的愉妃却是狠狠的砸了手中的杯子：“给本宫查！永琪身边的太监一个也别放过。”
“路公公也查吗？”大宫女迎春问道
“查，仔仔细细的查，”愉妃抿了口宫女新上的茶，似是冷静了不少，“叫哥哥去给我探探，小路子多久没去他阿玛额娘那头了。”
见迎春退下，愉妃转头问一旁的鸣夏：“永琪呢？”
“听说是和郡主出去了，奴婢不知去了哪里。”鸣夏似是怕愉妃生气一般，小心翼翼的说道。
愉妃并不出声，一时，宫里静谧的可怕。片刻之后，愉妃挥挥手，一众宫婢皆退，唯留了一个长相平庸的老嬷嬷。
“阿盐，你说她们怎么就不能放过我们娘儿俩呢？”
“娘娘且放宽心，不说咱五阿哥不是庸人，郡主也是一颗玲珑心；任她们再怎的出手，咱也不再怕的。您呀，就安安稳稳的等着抱孙儿咯。”
老嬷嬷见愉妃面色少转，又接着说道：“何况奴婢看得分明，这回倒是鸣夏心大了。娘娘您看...”
“我不愿给他们添乱，鸣夏你仔细看着点，等将来在收拾她。”愉妃似是不愿多说，只捡起一旁绣了一半的绣花架子，接着绣桃花。心中却是想着：“也不知他们去富察府作甚。”
“臣妇性子直，便只说了，不知郡主今日大驾光临是为何事？”富察夫人瓜尔佳氏长相甜美，虽年近40比之寻常妇人却多了一份干净清透，想来是个妙人。
“曾听人说，夫人是满蒙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见段蓁眼中赞赏之意毫不作伪，富察夫人亦笑言，“若是旁人说这话，我自是信了，可郡主说这话，我便不信了”。
见段蓁满眼好奇，她接着说道，“一个长得比我美的人，却偏说我是满蒙第一美人，你说我该信还是不该信？”
段蓁见富察夫人眼里含着笑，便故作正色说道，“都说英雄惺惺相惜，美人亦是，蓁儿今日真心赞表姐，亦是在自夸。何况我与姑姑非满非蒙，咱表姑侄三人，各占一榜，亦是妙事。”
富察夫人听闻虽心中疑惑却仍是经不住捂嘴一笑，只听段蓁接着说道，
“我祖母前阵子在江南休养，竟不想遇着姨奶奶和表姑姑了，三人一合计，方想到咱几个表亲虽都在京里，却不曾有来往，这才叫我来拜访表姐的。”
“外祖母和母亲可还好？我自有了那个混小子，许久不曾去看母亲了。”富察夫人似有些感伤
“好着呢，姨奶奶有内力护体自是康健，虽比我祖母长了十多岁，瞧着还比祖母健朗不少。至于姑姑，”段蓁歇了一口气说道，“姑姑儿女双全，又新得了两个小孙孙，哪里还会在意那些个蝇营狗苟的事儿。”
富察夫人一听便笑了，“你既然这么说，便是真把我当表姐了，我家那些事儿，我心中也清楚，我额娘如今能看得开我也是欢喜的。你今日若是说，我额娘万事顺遂，那咱往后便亲近不了。”
段蓁知她何意，相视一笑两人各自举杯饮茶。
两人正说话，却见一小娃娃匆匆跑了进来，一来便趴在富察夫人腿上，富察夫人挥退了门口的奶娘，亲自抱起小儿子，对他道：“来，叫姨妈”。小娃娃害羞，叫了声姨妈有缩回额娘的怀里，只偷偷瞥着段蓁，段蓁转手摸出一块白玉玉佩，正面刻着“福瑞安康”四字，富察夫人见着字，便也不阻拦，只说：“多谢表妹费心啦。”
段蓁递过玉佩却摇头，“这是他姨奶奶备下的，先前不好明着赐，就叫我带着了。”
富察夫人知道这是贵妃娘娘体恤他夫妇二人，便说道：“多谢贵妃娘娘费心啦。只是姨奶奶的礼到了，你这姨妈呢？”
段蓁冲她眨了眨眼说，“他如今还太小，我的礼物，等他五岁方能收。”
富察夫人神色一变：“当真？”段蓁尚未开口她又开口道，“我承你的情，可你亲自来，怕是不妥，到时烦你寻个好些的江湖人士为他探探经脉便可。”
“不必如此，这江湖上内力比我强的，六叔也未必请的动，内力不如我的，倒不如我亲自来。何况都是一家骨肉，只这些事，皇上不会在意的。”富察夫人心知惠柔郡主是贵妃带大的，长在皇帝跟前，若论对帝心的了解，自家自是比不上的，她能这么说便是无事，因而也不再拒绝，只对怀中的小儿子说道：“小宝儿记着，这是你亲姨妈，将来要好好孝敬。”小娃娃不懂其中缘故，对着漂亮姐姐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
眼见时间不早了，永琪和段蓁便告辞回宫，富察府本就不远，两人又有功夫在身，于是打算一路慢慢悠悠的走回去。一路上段蓁干干净净的嗓音轻柔的说着这一段往事，和着满天晚霞，到叫永琪生出了久违踏实感，自三年前段蓁走后他虽依旧是皇帝最宠的五阿哥，却仍是如履薄冰，更遑论还有在知晓小燕子和紫薇的秘密后他自个儿做的荒唐决定，直至今日此刻，那些虚无的不安，缥缈的不定都烟消云散。即便未来充满危机，能有一人定我心神，暖我心肝，便足以。愿一切顺利早日成婚尽快出宫建府，永琪心中默默地想。
月上枝头，安顿好了儿子，富察夫人和傅恒两人对月饮酒，“夫人今日到是好兴致，可是因为柔惠郡主？”见夫人点头傅恒喝了口酒却皱起了眉，“黑枣酒，着实不痛快。”
“这些日子你劳心劳力，合该好好调养，今后这几日，要不就喝这个，要不就好好吃饭。”富察夫人声音柔和，却是不容置疑。
傅恒尴尬一笑，立刻转开话题：“这无缘无故的柔惠郡主怎么会来？”
听到这个话题富察夫人越发显得欢快，“哪里是无缘，分明是有缘。蓁儿今日来我方知，我竟有个姨奶奶当着王妃，还有个姨妈是一宫之主。”
傅恒一惊，“竟是老王妃？”
富察夫人点头应是，“没错的，我也曾记儿时在外祖家常听人说起，外祖的小妹，似是只比额娘大了几岁，人人都说她嫁的好，只我额娘总是一声叹息。直至我出嫁前额娘曾和我说：‘额娘的阿芷长得美，只是啊，咱们不求黄金屋，但求一心郎，额娘盼你此生顺遂’原先我不懂，只以为说的是我阿玛，如今瞧着倒是与姨奶奶有些关联。”
傅恒想着岳家那些糟心事儿，知道妻子此时伤感，开口打趣道：“可见岳母有眼光，我这一心郎，再专心不过了，满心满眼皆是阿芷。”
富察夫人觑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只是我却不知她为何今日方才找来”。
“这也不难理解，”傅恒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贵妃身有帝宠，背后又有镇南王府，本犯不着同咱打交道，可郡主既来了必是有娘娘许可的。”听到这里富察夫人也赞同，顺便说了贵妃给幺儿准备的玉佩。
傅恒抿了口酒，接着说：“既如此，咱与娘娘不过互惠互利，娘娘想来也并非与咱们结党，只是关键时候总归能有个帮衬。我为武将，常年我带兵在外，偏偏咱家在皇上身边无人，这着实令人不安；而贵妃娘娘从西南来便入深宫，因而与宗室命妇不相熟。贵妃此举一来是为咱家做个担保，再来为的是，若有一日郡主出宫，请你这个表姐相照应了。毕竟郡主半只脚在江湖半只脚在深宫，除了和亲王一家，便于其余宗室毫无关联，”
“出宫？莫非...”
“不错，到是要恭喜五阿哥得偿所愿了。”傅恒一笑，“说到五阿哥，既娶了郡主，将来便是一铁帽子王，无论做个闲散宗亲亦或是帝王亲信，于他于咱，多一门亲，总好过多一门仇。一举数得，懿德公主名不虚传。”
“既如此，于咱们便是好事儿”富察夫人笑言。
“好事是好事，只是这姐夫变姨夫，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傅恒苦笑。
“你这人便是这般言不由衷，谁整日里担心的睡不着，险些叫儿子去尚公主。”
“你既知我言不由衷，怎生偏要戳破我”
“我便是仗着你爱我宠我，你又能如何”富察夫人眨眼笑道。
“我确是喜大于忧，姐姐与贵妃并无仇怨，咱这么做谈不上对不住姐姐；何况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为国为民，我又怎么舍得咱们儿子去做个女子的附庸，即便这女子贵为公主。”
富察夫人瞧着傅恒似还有心事，却并不提起，只玩笑到“你这话我可就不开心了，女子又如何，这世上也不是没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傅恒瞧着今日良辰美景，也不愿坏了老妻的好心情，咽下口中的话，转言到，“你这便是胡搅蛮缠了。”他口中抱怨眼里却含笑意。
月上中天，两人却是聊个没完，既有家长里短，又有傅恒几次行军途中的趣事，兴致来了说一段书上的史事。
所以啊，若是娶对了人，一壶小酒一盏清茶，亦是人间有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