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靈劑的意外功效》瓦栗

17、第 17 章

　　「為什麼你在這？」Severus Snape問，陰鬱的表情和危險的語調。

　　「託你的福。」他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他當然了解Severus想表達的意思，本人回來了，那他不是也應該回到自己那個世界？回到Alan Rickman的身分。

　　Severus難道真的以為他能比一個魔藥大師更清楚這個由福靈劑所引起的交換是怎麼運作的？喔，現在也不算交換了，基於兩人都在同一個空間裡。

　　又或許Severus只是好奇自己為什麼在地窖？「我在這是因為，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就是你。」

　　「很公平。當我認識你那詭異的世界時，你也該體驗我的。」Severus在另外一邊認識的夠多了，包含自己的人生不過是杜撰的一場悲劇 。

　　「感覺如何？」

　　「一團糟。」Severus的表情混雜許多情緒。

　　看著跟自己有相同長相的Severus露出嫌惡的表情，Alan沒辦法忍住微笑。他不覺得拍戲有那麼糟，因此他把這個回答歸因於Severus諷刺的性格。

　　「你的生活很美妙。」Alan說，顯而易見的嘲諷。

　　「謝謝。」Severus的語句幾乎是從齒縫迸出來，「我能期望在我不在的二十年裡，你沒有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團糟？」

　　當然他也不抱期待，當他離開了這麼久的時間，即使不是一團糟，大概也相去不遠。

　　實際上，他更想說的並不是這個，不是抱怨、不是自己的生活究竟如何轉變，而是對方……對方承擔他的身份，是否遭受任何不幸？

　　表面鎮定內心慌亂的Severus沒察覺到環境的變化並不太大，又或者是因為他離開的足夠久，久到他忘了離開前的樣子。

　　「一團糟倒是不至於。」只是有點小小的變化，甚至能說變得更好......等等，二十年？「你說你離開了二十年？」

　　「準確來說，十七年。」Severus總算從Alan的表情發現事有蹊翹。

　　Alan原本以為沒有比穿越到魔法世界更令他驚訝的事了。

　　「這顯然又是另一個意外......」Alan按著發疼的太陽穴，「我們現在還在你離開的那一年，而明天將迎來美好的聖誕節。」

　　「我離開甚至不到半年？」Severus微蹙著眉頭，這個消息對他來說並不壞。

　　「是的。」現在Alan才是那個擔心生活被搞得一團糟的人。整整十七年，Severus都頂著他的身份做了什麼？

　　這麼長的時間，是不是意味著……Alan不願深想。

　　Severus給自己和Alan各倒了杯熱茶，「現在，我們來談談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隔天，Alan被Severus極其友善地勸說必須在地窖待上一整天，而Severus則代替他出席Malfoy家的邀約。

　　不是說他不喜歡這個主意，只是Severus沒給他拒絕這個選項。可以理解是因為Malfoy轉換陣營的事讓Severus十分重視，順便把受到的驚嚇報復回他身上。

　　他還記得當他告訴Severus時，Severus用肢體語言強烈地表達了他的感受。而讓Lucius繼續誤會他所在的陣營這個事實則是最大程度的拯救了他的領子。

　　關於Sirius Black跟Harry Potter的事情還是暫且不要提起。

　　Severus也沒有大家認為的那麼不通人情，至少他允許了自己分享地窖的權利。考慮到他在這裡住了一些時間地窖仍舊保持的良好、整潔、多了一點溫暖，Severus也沒有太多需要擔心的。魔藥櫃裡消失的幾瓶狼毒藥劑不算在內。

　　午夜，Severus帶著放鬆的表情回到地窖。跟Licius Malfoy一場漫長的對話幫助他確認接下來的計畫，這其中預先知道Malfoy家陣營的轉換也省了他很多力氣。Lucius從學生時代以來幫了他許多，他不會讓他站在錯的一邊，把自己弄進阿茲卡班去。

　　這其中不得不感謝那個跟他交換的那人，他願意聽Lucius的傾訴而不是遠遠把他推開。

　　「還沒睡？」Severus問。對於這個無端被牽扯進他的生活的人，他不介意多點耐心。

　　「嗯。」Alan從書中抬起頭，挑眉，「還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

　　「然後放任你在我的地盤搞破壞？」Severus嘲弄地說。

　　「放心，我的破壞力不及隆巴頓的十分之一。」

　　Severus嗤笑，帶點同病相憐的意味，「你也領教過他的威力了？」

　　「就連最安全的魔藥他都可以改良為腐蝕劑！如果他跟黑魔王是魔藥課搭擋，那我肯定隆巴頓是當之無愧的救世主。」

　　「精闢的見解，Mr. Rickman。」Severus難得露出不是用來恐嚇學生的愉悅笑容。

　　「謝謝。」Alan微笑，「鑒於我們彼此了解的程度，用教名互相稱呼似乎不為過？」

　　Severus猶疑了會，「......若你堅持如此。」

　　Alan對Severus隨和的態度十分驚訝，但他很好的把它藏在心裡。

　　「或許我不該問，但……你跟Malfoy聊了些什麼？」

　　Severus的手指滑過唇邊，深思的眼神直直地盯著他，「目前來說，除了我以外，你是魔法世界裡掌握最多重要資訊的人，沒有什麼不能告訴你。然而，在我把所知的一切透露給你的時候，我得確保你不會以任何形式洩漏。」

　　Alan把膝上那本從Severus回來後就退居為裝飾品的書籍放到一旁，他隱約猜到Severus尚未說出口的話。

　　「大腦封閉術，相信你不陌生。」

　　Alan點頭，「書上看過。」那本名為Harry Potter的書。

　　「我們得儘快開始大腦封閉術的課程，等我通知其他人後。」

　　「其他人？你是指Potter？」

　　「還有Draco Malfoy。」

　　把Potter跟Malfoy塞在同一個空間學大腦封閉術？Alan覺得那一定不會是個和諧的場景。不幸的是，接下來他也得身處其中。

　　「我頂著這張臉跟他們一起學？」Alan問，他覺得這基本上就是告訴了那兩個孩子所有事。不，Potter可能猜不出來是怎麼一回事，但一個Malfoy？那無庸置疑。

　　「這就是我必須跟你談的一件事。」Severus走向魔藥櫃，拿出那瓶Alan並不陌生的魔藥，放到他面前。

　　那是他第一次試做的減齡劑。

　　「等等，這是個失敗品......」Alan面露難色。

　　「失敗品？」Severus的表情十分困惑，還有那麼一些訝異。「你原本打算做的什麼？」

　　「減齡劑，他跟你筆記上描寫的顏色完全不同。」

　　Severus大致上明白了，「如果你指的是它不是你要的減齡歲數和時效性，那它確實是個失敗品。而目前在我的角度看來，它在我們所處的這種情況下，是一劑堪稱完美的藥劑。」

　　「解釋它。」暫時聽起來不像Severus想毒死他或其他什麼糟糕的事情。

　　「就我的判斷，這瓶魔藥能讓你回到跟那群巨怪們相同的年紀。」Severus停頓，「在沒有其他魔藥的作用下，時效是無限長。」

　　Alan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喝下這瓶魔藥。

　　「具體來說是幾歲？」

　　「喔，是的，巨怪們是泛指一到七年級的學生，我應該定義得更加明確。」Severus冷笑，「你會回到十三歲，跟Draco一個年紀。」

　　好極了。

　　「等等，你剛剛說時效無限長......」Alan沒有遺漏這個重要的訊息，「意思是說我得停留在十三歲，直到死去。」

　　Severus點頭，「在沒有其他魔藥的干擾下，」

　　「你真的認為我喝下這瓶魔藥沒有問題？」Alan幾乎是把它當成毒藥，永久停留在十三歲並不是件讓他嚮往的事。

　　「我會幫你釀造中和劑，讓你跟上其他巨怪們成長的速度。」

　　Alan鬆了一口氣，「我猜如果這是瓶永久停留在三十歲的減齡劑，Lucius會很樂於喝下。」

　　「Lucius？」Severus打量地盯著Alan，他跟那隻孔雀已經熟悉到直呼教名？

　　「有兩個Malfoy，避免混淆。」Alan解釋，「你想要我麼時候喝下這個？」

　　「現在。」

　　「現在？」

　　「有問題？」霍格華茲裡若有兩個Snape會引起不小的麻煩。

　　「現在我若變成十三歲的樣子，你要我以什麼身分繼續待在這？」他既不是學生，也不再是魔藥課的代理教授。

　　「這件事讓我來操心。」Severus留下發愣的Alan，透過飛路去了校長辦公室。

　　至少他獲得自由了，在喝下魔藥的同時，Alan樂觀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