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染，一纸年华》七月繁凉

7、第 7 章 星期二。

　　星期二。
　　锦诺伊走进教室的时候，后排的男生动作统一地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状。
　　熟练地把书放进课桌后将书包挂在椅背，刚想抽出古文书来，身后的男生却几乎同时默契地直起身，拍上锦诺伊的肩“诺伊。”
　　锦诺伊没回头，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说吧。”
　　“诺伊，那个……昨天，阿瑛那个手办，是我们俩弄坏的。”辰肆蓝声音有点颤抖。
　　“嗯，我知道。”锦诺伊瞟了一眼云封瑛的座位——云封瑛还没到。
　　蔚凌奚的声音更可怜兮兮“那，我们怎么办啊？昨天看她气得够呛，要是告诉她是我干的，她一定会手撕了我的！”
　　锦诺伊仍然一副淡然“嗯，那是她托人从日本买回来的纪念限量版。”
　　“啊？！天哪，诺伊你要救我啊！”蔚凌奚一副快哭的脸。
　　“那你就说是肆蓝弄坏的。”锦诺伊眉头一挑。
　　辰肆蓝立马也摆出要哭的表情“不能啊！诺伊你也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我被手撕啊！”
　　言若菡进教室的时候，就看见辰肆蓝扒着锦诺伊的肩哀嚎，和锦诺伊镇定自若的表情。
　　眉间不由自主地一紧，但立即恢复了晴朗的表情。
　　“怎么了，一大早这么热闹？”语调轻快一如无云的天气。
　　“罪魁祸首在这里，昨天阿瑛的手办。”锦诺伊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言若菡立马了然地看向了辰肆蓝“是你弄坏的？”
　　辰肆蓝一把揽住蔚凌奚的脖子“不，是‘我们俩’弄坏的。”
　　“不需要强调这个。”锦诺伊没客气地撂出一句。
　　看着辰肆蓝一脸抑郁纠结，言若菡好心地把话题拉上正轨“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蔚凌奚整个人都伏在桌子上“就是不知道啊！诺伊她见死不救啊！”
　　锦诺伊淡淡瞟了蔚凌奚一眼，蔚凌奚立马噤声。
　　“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再买一个给阿瑛，然后道歉。”一如以往的风轻云淡。
　　“我的锦大小姐！你刚才不是说那是她找人从日本买回来的限量版吗？我从哪儿托人从日本买个回来啊？”辰肆蓝懊恼地揉了揉头发。
　　锦诺伊抿了抿淡薄的唇，正准备说话。
　　“我舅舅最近几个月在日本出差，我让他帮忙买回来吧。”上挑的语气配合着眉眼弯弯的微笑。
　　蔚凌奚和辰肆蓝立马如同看到亲人一样齐齐把目光投向了言若菡，满脸的感激。
　　“恩人哪！”蔚凌奚简直快要飚出激动的泪水。
　　辰肆蓝也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谢啦！言若菡。”
　　言若菡摇摇头“没事没事，这样阿瑛也不会不高兴了。”
　　匆忙转身落座，这样才能用背影掩盖自己颊边爬上的红晕。
　　锦诺伊合起本已微启的唇，复又抿住，本缺血色的唇愈发苍白。
　　深邃而漆黑的长眸慢慢眯起，迸射出那幽蓝色的光，是仿佛透过前座不安的背影，洞察了一切的凌厉。

　　运动会之后的悠闲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所以期中考试来得似乎有些令人猝不及防，尤其是对于即将迎来转入玄启的第一次大考的言若菡来说，更是把午休时间也拿来温书。
　　相比之下，自己周围坐着的几个人倒是像没事人一样。
　　穆妍和云封瑛正在自己身边热火朝天地聊着十一月的日漫新番，锦诺伊不在教室里，蔚凌奚一如既往地在睡觉，而辰肆蓝就显得比较像个正常的考前高中生，拿着英语习题集在做。
　　“阿瑛，诺伊人呢？”辰肆蓝叼着笔一脸的郁闷。
　　云封瑛头也没回“不知道啊，吃完饭没一会儿就不见人了。”
　　辰肆蓝耷拉着脸趴到桌上，但很快又坐直了身子，戳了戳云封瑛的后背“那诺伊不在，你给我讲讲这几题呗？”
　　正忙着吐槽女主人物设定太没新意的云封瑛特别不耐烦地甩了一对白眼到后排“找别人去，要不就等诺伊回来再自己问去，姐姐现在忙着呢，没空啊！”
　　前排的小伙伴连头也不肯回，身边的睡神估计也是叫不醒了，辰肆蓝选择了——
　　“言若菡，你英语怎么样啊？现在有事忙么？”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女孩手里的笔一顿，欣喜地回过头去，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回答“我不忙，那我试试看我能不能解释啊。”
　　就算不是第一选择也没有关系，只要最后，你还是记得能来问我，就足够了。
　　“这题，你句子结构划分错了啊，这边这是后置定语啊……你在听吗？”讲了两题之后，抬头却发现男生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习题上离开，放长了落在教室外的长廊上。
　　下意识地跟随男生下颚扬起的角度看过去，教室后门口正走进来的女孩被午后温暖灿烂的阳光勾勒出的修长身影，正侧过头和谁说了些什么，许是这和暖的日光柔和了表情，女孩的嘴角像是微微上弯。
　　走进来的女孩绕过站在辰肆蓝座位边的言若菡，径直回了座位，把手里的外套挂在椅背上，动作没有停顿地从抽屉里抽出纸巾擦拭额头上的薄汗。
　　窗外一个高挑的男生背影落在辰肆蓝被午后的阳光染成棕色的瞳孔里。
　　“你刚才和卿赋出去的？”辰肆蓝看着身前正仰头喝水的女孩发问。
　　“嗯，练了会舞。”锦诺伊放下水杯，轻轻拧上盖子。
　　“怎么突然想起来去练舞了？”
　　“感觉很久没跳了，昨天卿赋提起来，今天刚好没什么别的事，就去了。”语调平淡但却意外听上去很柔和地回答了长长一整句。
　　辰肆蓝想说些什么，却只是抿了抿嘴，勾起一个笑容，换成了上扬的语调“那你回来了，给我讲几道题吧。”
　　锦诺伊仍然没有回头“她不是正在给你讲吗？”
　　意识到那个“她”说的是自己，言若菡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辰肆蓝有些僵硬的表情“额，我……”
　　笑容并没有在辰肆蓝的脸上僵住很久，很快就恢复了更阳光的笑容“噢，那好吧，言若菡，要继续麻烦你了。”
　　“啊？”言若菡想要说换成锦诺伊来讲题的话没来及说出口“嗯，不麻烦的。”
　　锦诺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余光扫了一眼言若菡略显拘谨微微弯腰的姿势，也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

　　期中考试同选科的学生按成绩名次排考场座位号，言若菡也按照转校时做的当时的月考试卷分数排了进去。
　　第一考场，名次第一到三十。
　　靠门的最后一排那个座位开始以S形按名次排下来。
　　坐在后门口的楚卿赋，和他前座的锦诺伊。
　　还有，自门口数去第四排的倒数第二个位置，名次第二十三，辰肆蓝，和他后座的言若菡。
　　“复习了吗？”
　　辰肆蓝准备去找楚卿赋说话的时候，正好听见楚卿赋问前座的锦诺伊。
　　“没有。”锦诺伊侧过半张脸来。
　　楚卿赋看着平静的侧颜，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和我一样。”
　　锦诺伊这次回过头看了楚卿赋一眼“年级第一说这种话，很拉仇恨吧。”
　　年级第一，楚卿赋。
　　分文理选科的时候，理都没理班主任加化学老师的轮番轰炸，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生物，谁都不明白是为什么。明明理科超强，却放弃了物理化学这种优等生的默认选择。
　　同样，大家也不明白锦诺伊为什么选择了生物班。
　　年级第一第二两张王牌齐齐放弃了化学这个主流理科选项，当时成为了一个很难理解的出乎大家预料之外的决定。
　　“年级第一第二都没复习就来考试，你们俩拉仇恨程度也是彼此彼此。”辰肆蓝自然地靠坐在了锦诺伊的桌沿。
　　锦诺伊微微抬眼看了看辰肆蓝，却没说什么。
　　楚卿赋却是笑了“那你什么时候也考一个，也可以不复习啊。”
　　“你小子不要逼我揍你啊！”辰肆蓝也是笑着挥挥拳头威胁。
　　“诺伊，你们在聊什么呢？”言若菡也走到了锦诺伊桌边。
　　锦诺伊侧过脸来“没什么，随便聊聊。”
　　“你们班的？”楚卿赋扫了一眼言若菡后看向辰肆蓝。
　　“嗯，我们班的，言若菡。”辰肆蓝点点头。
　　不改温润的眉眼弯起，像小狗一样的可爱笑容“哦，我是楚卿赋，三班的。”
　　“嗯，我知道你的。”
　　很早之前，就知道你了。

　　英语考试之前的休息时间，同一个考场的云封瑛和初筱一起冲到了锦诺伊和楚卿赋的座位边上，言若菡在云封瑛脸上捕捉到了熟悉的笑容。
　　“你们上上周日一起去看电影了是吧！”初筱仿佛脸上写了“正大光明”四个大字，语气带着捉奸在床般的兴奋“要不是冷冽说漏了嘴，你们还想瞒着我们？”
　　而云封瑛脸上则是“清正廉明”，也是一副“你们不要想抵赖，我们什么都知道了”的语气“凌奚跟我说了，运动会卿赋去跑四百米是为了换一个约会，所以你俩背着我们约会去了？”
　　正准备往后门外走的辰肆蓝听了个仔细，一时怔愣。运动会结束后的那个礼拜天，他记得他约楚卿赋去打篮球，可是楚卿赋却说有事。原来，这“有事”，竟是和锦诺伊一起去看电影了。
　　“什么就‘背着你们’了啊，我们也没有故意瞒着你们啊。”楚卿赋有点哭笑不得。
　　锦诺伊也有点无语云封瑛和初筱的反应“只是看个电影而已，也没什么好说的啊，刚好有想看的电影上映，就一起去看了，你们反应也太大了吧？”
　　云封瑛表示“我不听我不听，你们就是背着我们私下约会了。”
　　“就是，有想看的电影怎么不叫我们一起看啊？”初筱附议。
　　楚卿赋弯了弯唇，眼角的泪痣昭示着打响反击“可是初筱，那部电影你不是和阿寒一起去看了吗？”
　　作为辩论搭档，锦诺伊自然不会辜负这个配合“凌奚也有和我说，他和阿瑛一起去看了那部电影，你也没有告诉我啊。”
　　这下，轮到了本来准备发起拷问模式的两个人慌了。
　　“我和阿寒是那天刚好在步行街碰到了，就顺便一起看了个电影而已啊！”
　　“我，我和凌奚那是好朋友一起看个电影，不是很正常吗？”
　　“那我和卿赋也是朋友啊，刚好有想看的电影就顺便一起看了，不也很正常吗？”锦诺伊似笑非笑地挑眉。
　　筱瑛八卦联盟，完败。
　　辰肆蓝坐回了座位，心情不知缘由地低落下来。
　　是啊，只是一起看个电影而已，没什么的。
　　没什么的，吧？
　　可为什么，就觉得胸口闷得慌呢？
　　直到考试开始，辰肆蓝都一直保持着皱着眉头的表情，手里写着卷子，却心烦意乱，阅读理解根本静不下心去看。侧头之间，总能看见后门口的前后座两人低头答题的认真模样。
　　好不容易定下心写完第一卷的辰肆蓝却听见了盖笔帽的声响，转头去看，是锦诺伊已经答完卷子收笔了。而下一秒，她后座的楚卿赋也抬手收笔，完成答题。
　　监考老师也像是习惯了，看见靠近教室后门口的两个座位坐着的人几乎同时举起手示意提前交卷。
　　两个身影前后离开考场，辰肆蓝攥紧了手中的笔，努力地将思绪拉回面前的考题上。
　　他不想让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越变越大。
　　他告诉自己不可以让这个差距越变越大。
　　他，想要和她并肩。

　　提前交卷离开考场的锦诺伊和楚卿赋互有默契地背着书包走向学校小卖部。
　　楚卿赋从货架上拿下来两瓶可乐，结了账走出门，递了一瓶给等在门口的锦诺伊。
　　锦诺伊接过了可乐“走吧。”
　　“嗯。”
　　两个人并肩往体育馆走去，正是考试时间，路上几乎没有人来往。
　　通向体育馆的路上，只有两道细长的影子，安静地跟在两双黑色板鞋后，隔着刚好的距离，一同变化。
　　“诺伊。”少年轻轻出声，和暖一如秋意渐浓。
　　“嗯？”束在脑后的乌黑马尾随着步伐晃动。
　　“诗令扬，和你是青梅竹马吗？”问出这句话，其实楚卿赋内心踌躇了很久。
　　难以忘记商场里巨幅的照片墙中央，那张任旁人看来谁都会觉得是情侣的合照。
　　记忆里清冷如深秋月色的女孩和眉目静美如画的男孩在百米终点旁边相视而笑。
　　微微低着头的男孩唇红齿白，轻笑间像是绽放了桃花十里一树树的繁华美景。
　　乖巧仰着脸的女孩梨涡浅漾，融化了皑皑冰雪终化成山顶上剔透的翡翠湖泊。
　　而他，不过一个看客。
　　锦诺伊的回答毫不意外的轻描淡写“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青梅竹马吧。”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简洁明了又千丝万缕。
　　正如他和锦诺伊去凌跃校庆那天所见。

　　凌跃校庆。
　　“诺伊。”御茗希刚领着锦诺伊和楚卿赋走到教室门口，诗令扬和展君慕就迎了出来。
　　凌跃高二重新分班换了教室，新教室刚好是在楼梯间边上。
　　几个人一起凑到了楼梯间去，连苏允晗和师夜桓都跟了去，这种组合实在是有点引人注目。
　　师夜桓提议带他们一起去演播厅后台，因为校庆的联欢会，凌跃的几位都要上台。
　　“你们后台不给外校的进吧，我刚才过来的路上看见有来参观的外校学生想进演播厅被拦住了。”锦诺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玄启校服。
　　诗令扬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脱下了身上的校服外套披在锦诺伊肩上“穿我的就好了啊。”
　　另一边，苏允晗也把校服外套给了楚卿赋换上。
　　锦诺伊很是自然地套上了诗令扬的校服，语气带了笑“终于换了新的洗衣液了啊。”
　　诗令扬勾起唇角“这你都闻出来了？”
　　“那当然了，这瓶还是上礼拜我陪你去买的啊。”锦诺伊将刚刚为了套外套而从手臂上解下来的方巾叠好放进了裤子口袋。
　　御茗希捕捉到了重点“好你个诗令扬又拐我们家诺伊去陪你逛超市，上次你拉走诺伊陪你去买衣服，让我和君慕在地铁站等了两个小时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那天你去参加比赛了啊，君慕不是那天正好有事，和你一起去了S市吗？我只能找诺伊和我一起去咯。”诗令扬笑容完全无辜。
　　展君慕压了压不住上扬的嘴角，语气正经地下了套“嗯，令扬有跟我说过他找诺伊去超市买东西了，不过我没想到他还让诺伊给他做了顿晚饭。”
　　“你还让诺伊下了厨？！”御茗希的语调一下子上扬，连眉头也挑起来。
　　锦诺伊仿佛又看见了小学六年间御茗希来自己班上找自己的时候和同桌的诗令扬发生的无数次关于“你又霸占我家诺伊打扰我和诺伊亲如姐妹的关系”的讨伐。
　　眼看着因为回想起上礼拜卖萌装可怜把锦诺伊忽悠回家给自己亲自下厨做了顿晚饭的诗令扬心情绝佳溢于言表，即将引发御茗希的口诛笔伐，锦诺伊开了口“茗希，我昨天烤了纸杯蛋糕，晚上来我家吃吧。”
　　“好。”御茗希立马把注意力从诗令扬身上转移开，看见诗令扬想开口，立马抢先“不带其他人，就我一个。”
　　诗令扬想说的那句“我也去”生生被拦截住。
　　锦诺伊没有隐藏笑意，点了点头“好，就你一个。”
　　“嗯！就知道你还是比较爱我！”御茗希挽着锦诺伊，两个人就一起往楼下走。诗令扬和展君慕互相看看，笑着摇摇头，然后就跟上了前面的女孩。
　　看着这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所呈现出的与平时面对外界的形象不符的欢乐氛围，这一刻，他们不再是N市学生们眼中那些活在“听说”，甚至是“传说”里的风云人物。
　　所谓“玄启的锦诺伊，凌跃的御茗希”，也不过是两个碧玉年华的少女而已。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穿过校园里无数学生的目光走到演播厅后台，立马就有联欢会的学生会负责人走过来“茗希，夜桓，你们终于来了，你们主持串词再怎么熟也不能最后一次彩排都不上吧。”
　　御茗希接过负责人手里的串词卡，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最后一遍彩排应该还没开始吧，我刚才去接朋友了。”
　　负责人也一下就明白了，因为她看见了御茗希身边的锦诺伊，还有苏允晗旁边的楚卿赋。
　　然后负责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一边说一边往后台入口外走“喂，你快来演播厅后台，你家楚校草来了，你要不要来看两眼顺便告个白。”
　　这句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这群高话题度人群耳中。
　　苏允晗用胳膊肘碰了碰楚卿赋“哟，楚校草，我们学校可还有喜欢你的姑娘呢！K中校草楚卿赋果然不是吹的。”
　　楚卿赋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锦诺伊，没想到锦诺伊随着苏允晗的调侃也开起了玩笑“卿赋，一会儿有姑娘要来找你啊，那你可得在后台待久一点。嗯，今天好像也有不少K中的来参观，一定有很多都认识他们的校草哦。”
　　“我好像知道她打电话给的谁哎，学生会里好像有一个K中毕业的姑娘，上次看见她手机屏保是我们那次参加美国高中生交流活动的时候，卿赋的新闻图哎。”御茗希打了个响指“安岚说的果然没错，卿赋在K中女生里人气很高哦。”
　　“没有啦，你们这些Y中的是要联合起来难为我一个吗？”楚卿赋有点不好意思了，想要转移话题“你们几个在Y中没遇过这种事吗？肯定还是你们人气高啊。”
　　苏允晗立马摆手表示不背这个锅“这你问他们，我什么都不知道。”
　　师夜桓也表示无辜“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那时候学校里应该是站CP的比较多吧。”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引得几人看向了从台上走下后台来的女生。
　　“翎歌。”锦诺伊眉眼舒展，似乎很高兴看见女生的出现。
　　楚卿赋认识，那是诗令扬的异卵双胞胎妹妹，诗翎歌。初中之前都和诗令扬异校，直到初二才转入Y中。
　　“诺伊。”诗翎歌眉开眼笑地几步跑到锦诺伊和御茗希身边。
　　师夜桓挑起眉“翎歌你刚才说什么站CP啊？”
　　“就是比如说学校里有很多同学支持诺伊和我哥成一对儿啊。”诗翎歌耸耸肩。
　　“咳，翎歌你又瞎说。”诗令扬差点呛住。
　　锦诺伊倒是平静如常“大概因为我和令扬坐了太久同桌吧。”
　　两个人也带着毫不逊色于彼此的光芒，相伴成长。
　　“嗯，九年同桌呢。”诗令扬低头看向锦诺伊，笑容里浸着宠溺般的温柔。
　　而仿佛是心有灵犀，锦诺伊也同时仰脸看向诗令扬，下颚拉成漂亮的线条，梨涡清浅。
　　一树又一树的花开，一镜又一镜的湖面。
　　似也不过，这相视一笑。